林雨桐的手‘啪’的一聲直接摁了過去:「按規矩辦事。」規矩是什麼?
規矩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玩意再m國價值四十萬美金。但如今運過來,直接漲了十倍。四百萬美金呢!
潮哥哈哈笑:「對對對!規矩規矩!」
林雨桐心裡估算了一下,一百萬美金大致得有十一公斤重。而四百萬,就是四十四公斤。
四十四公斤,八十八斤。
潮哥拍了拍手,疤心拖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過來。然後將箱子直接給開啟。
嶄新的鈔票的味道有點迷人。林雨桐伸手抓起幾沓,手隨意的碼了一遍,又放下。如此再三,最後從最下面的一層裡,拿出五沓子來:「這幾沓子不夠。」她把錢擺在茶几上:「分別缺了五四三二一張。」
潮哥就笑:「小童這一手……」
「怎麼?不信?」林雨桐從裡面又隨便抓了幾沓子,又碼過去,又挑出一沓來,擺在茶几上:「這都是小事。只是咱們做買賣嘛,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疤心還不信邪,直接抓了錢就往一邊的點鈔機上放,結果跟林雨桐說的一樣。一張也不差。
四爺心說:神運算元這名號也不是白來的。用桐桐的話,這也是技術工種。
那邊潮哥就狠狠的瞪了疤心一眼,轉身從後面的酒櫃下面取了一捆子錢來,直接塞到箱子裡:「手底下的人沒管教好,讓兩位見笑了。」
林雨桐就直接想箱子蓋起來,拉好,然後把貨往前一推:「做事講究,那這以後,就好合作了。」
疤心把貨往回一兜,開啟再細看了一下。然後取出小勺子,舀了那麼一丁點倒在玻璃杯子裡,衝了水,然後叫人:「試藥。」
話音才落,從外面進來一個黑瘦的小子來,嘿嘿的憨笑,二話不說端起杯子就喝。
藥水一喝到肚子裡,三秒鐘都不到,就見他翻白眼,然後渾身抽搐的倒下,嘴裡吐著白沫。然後就沒動靜了!
疤心把槍都上了膛了,那黑小子的眼睛又睜開了。得叫兩個人往起扶才能站的住。這小子嘴裡一個勁的嚷嚷著:「老大……好藥……好藥……比上回的都好……」然後被拉下去了。
潮哥臉上的表情就更豐富了,跟四爺握手的表情都真摯多了:「我這就叫人送你離開……不!我親自送小少爺離開。」
林雨桐拉著倆箱子的錢,又上了一輛卡車。
駕駛樓裡是不坐的,兩人直接上了車兜子。
疤心開車,還帶著兩個人。不用怎麼寒暄,上了車就走。
繞著村子過去,三五里路,就上了公路。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在路上這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天就黑透了。
眼看就要上高速了,四爺朝下指了指,林雨桐就瞭然,將兩箱子錢收起來。沒驚動前面的人,林雨桐拉著四爺,直接從車上跳下來。邊上就是荒草地,落下去的時候本來就輕巧,哪怕帶著四爺,順勢一滾,也沒什麼大事。
這裡距離幾個村子都很緊。而這裡,民俗農家樂的村子特別多。
隨便找個一個村子,在這裡落腳。天不亮就搭了一趟順風車,去了縣城。
到了縣城,就換了一身裝扮。渾身上下都是地攤上的貨,然後也不著旅館,只在老舊的小區了,找了一套房子隨便的租了一套,不顯山不漏水。
而那邊疤心把人送到城裡,才發現,人不見了。至於什麼時候不見的,鬼知道。
回去把實話跟潮哥說,這位的眉頭皺了皺,直接跟那位叫勇老大聯絡:「貨收到了……」
「收到了?」阿勇一點也不掩飾他的意外:「你小子倒是好運道。沒栽進去?」
潮哥眼裡有幾分怒色,但臉上卻陪著笑,嘴上更是恭敬的很:「您老家人教訓的是。之前是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要是再有下次,不敢牢您動手,我直接上門去,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座椅。」
「就你那腦袋,還想給我當座椅?」阿勇一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伸到眼前,看著紅紅的指甲,像是想找尋瑕疵一般。然後猛地臉一冷,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那位小少爺呢?」
「真是小少爺啊?」潮哥不由的問了一聲。
阿勇沒回答,只問道:「人呢?」
「不……不見了……」潮哥也有些方:「打發人去送,結果到地方了,人不見了。什麼時候下去的都不知道。」
什麼時候下去的都不知道?
「你這是給我講故事呢?」阿勇呵呵的笑:「別是你小心給我黑吃黑了吧。」
那兩人來歷不明,是小少爺他惹不起。要真是警察,那殺了警察更要壞事。他還沒蠢到直接把人弄死的份上,「怎麼敢呢?我真是冤枉。」
「我不管人是去哪了,但這次的教訓你給我記著。別覺得搭上九龍幫的一個女人,就能如何如何。我告訴你,這金三角,這要還有我勇哥在,別人想翻天,那這結局,就只有一個,也只能有一個,你明白?」
「明白!明白!」還要說什麼,那邊的電話直接給掛了。潮哥放下電話,也不再問林雨桐和四爺是怎麼不見的,直接吩咐疤心:「搬家!走!馬上!立刻!」
而那邊勇哥呢?打了電話給常青:「你那小兄弟,八成是被人黑吃黑了!」
「什麼?」常青蹭一下坐起來:「阿勇,這事過分了!」
阿勇恥笑:「進了這一行,誰都是在賣命。不管是誰的兒子,都得有吃這一碗飯的本事不是?要是沒本事還想撲騰,那死了也活該。」
常青就不再說話了,沉默了半晌才道:「這事知道的人多,暫時把嘴閉緊,這事到底如何,你叫我打聽清楚了再說。」
阿勇恥笑一聲:「我的話你還不信啊?」他的語氣越發的輕飄起來:「要怕別人指摘,也好辦。為這位小少爺報仇就是了。阿潮那小子……不要留了。」
常青深吸一口氣:「就這麼辦。你安排!」
「好!」阿勇含笑掛了電話,然後輕聲道:「阿潮啊阿潮,你勇爺的名聲你當是假的。背叛就是背叛,還想這麼輕而易舉的揭過去。哪裡想這美事呢?本來想叫你栽進去的,結果你倒是好運。不過沒關係,要是下次你還躲的過去,那真是你的運氣了。我也就不難為你了。這次嘛,倒是要便宜那隻小野貓了。」說著,就撥了一個電話出去,等那邊接起來,他就哈哈大笑:「小野貓,又一隻耗子還有它附帶的存糧,你要不要啊?」
四爺和林雨桐不知道阿勇在背後安排什麼。他們兀自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
他們計劃幹嘛呢?
去戒|毒|所附近等著,這裡隔上幾天,就會有那麼一兩個出來的。這些人都是那種反反覆覆幾進宮的人了。戒了又抽,抽了又戒。
找他們幹啥呢?
放訊息,得叫人知道潮哥那邊有好貨。打聽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人把訊息露出去了。
只要把訊息放出去,兩人就不管了。他們得悄悄的找到潮哥那一夥子人。貨在他們手上,想要貨的人總會找上來的。
他以為他換個地方林雨桐和四爺就找不到了?
兩人沒去別的地方,依舊是第一次上山的那條路,依舊找到了大槐樹和大石碑。沒有從懸崖那地方直接下去,而是繞了一段路,才下到潭水的邊上。這一繞,就多繞了大半天的路。
那天,第一個上岸的人,在沒有等到疤心上岸之前,一直是朝林子裡看的。這個動作,在疤心決定要帶林雨桐和四爺走的時候,也有過。
為什麼朝裡面看?
因為在他們的潛意識裡,那裡才是最安全的。
如今潮哥的心思跟他們當時是一樣的,手裡攥著貨,他也怕會有人想黑吃黑,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躲起來。
能躲哪裡去?
自認為最安全的地方去。
不得不說,這地方確實是隱蔽,繞著林子差不多走了兩天,才發現了蹤跡。這兩口子專門留下一個痕跡,好叫找這夥子人的人能快速的找到他們。然後才偷摸著摸過去。
林子深處,是一個個迷彩的帳篷,擱在裡面,是不怎麼容易被發現。而且這些人謹慎到了不生火的地步,平時連喧譁聲都沒有。
兩人距離這地方大概有一里多的地方,拿著望遠鏡瞧。倒是見過潮哥和疤心兩人走出帳篷。不過,在外面活動的時間可不長。
又等了差不多一天,還有沒有人找過來。
四爺就用衛星電話,跟局裡取得了聯絡。需要他們配合,把潮哥藏身的地方散播出去。至於裡面的技巧怎麼把握,這就不是四爺和林雨桐要管的事了。人家也都是專業人士。
果然,電話打出去半天時間就有動靜了。
可直到夜裡的十二點過了,鳥雀驚飛,才算是真的動手了。
帳篷裡的燈火剛亮起來,四面八方的燈光就亮了起來。
這些人頭上頂著探照燈,可以照的很遠很遠。
林雨桐和四爺藏身在看起來滿是荊棘叢的地方,這些人也沒防備,直接從他們眼前過去了。等人走出五六米,林雨桐悄悄的出去,直接砍暈了兩個,然後先關了頭上的燈,才給把燈摘下來。她跟四爺一人一個,跟著就過去了。
頭等上是明晃晃的燈,誰也看不清誰的臉。
林雨桐就看到帳篷裡鑽出七八十號人來,潮哥被圍在中間,他的聲音清晰的傳過來:「野貓,咱們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雨桐怎麼也沒想到,野貓會是一個女人。
她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潮哥,看您說的。小妹也是知道你這裡有好東西,所以想請潮哥賣妹妹一個面子。」
「想要貨……好說!」潮哥眯著眼睛:「我不賺你的錢,把本錢給我就好。」
「潮哥。妹妹有錢,又何必如此呢?」這可是空手套回來的,沒看見下面這些有一個算一個的,眼睛都綠了嗎?
潮哥的氣急反笑:「這是要硬搶了?」
「何必這麼說呢?」野貓輕笑一聲,語氣還頗有幾分為難:「等妹妹手裡寬裕了,就加倍的還哥哥。」
林雨桐看不見她的正面,只看見她抬手捋了捋頭髮,一見她這動作,林雨桐暗道一聲要遭,果然,就見她猛的一動,一道亮光一閃,海哥悶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這女人竟然不用槍,而是用箭弩。
就聽她道:「妹妹一定燒給你,加倍的捎給你。」
然後是疤心的聲音:「大哥——大哥——你們殺了我大哥……我要宰了你們……」
緊跟著,槍聲響了,然後響成一片。
四爺和林雨桐關了燈,從後面直繞了帳篷後頭,這才鑽進去。
結果撩開帳篷一看,剛還看到有人爬著往帳篷裡鑽。這人可不正是潮哥。
這傢伙剛才在裝死。
林雨桐沒急著動,而是看著潮哥,看著他從保險箱裡把貨取出來,然後從帳篷的側面又鑽出去。兩人默默的跟在潮哥後面,這傢伙敢跑,就必然有備用的通道。
果然,十分鐘不到的時間,這傢伙就鑽進了山洞。在山洞的外面,都能聽到水聲。
林雨桐再不客氣,一個石子扔過去,他就悶哼一聲,直接倒在地上。她過去又補了一下,確保這傢伙昏睡上三天三夜也醒不來之後,才收了貨。然後把人拖進去。往裡走了不到二十米,就是河道。有小船拴在大石頭上。
兩人帶著潮哥上了床,從哪邊走?
這種地勢,只能順流而行。因著這傢伙的船上,連個船槳都沒有。
船在裡面走的特別的平穩,大約半個小時,就從洞裡繞了出來,看得見頭頂的星星了。
雖然只是半個小時的路程,可卻已經繞到山後頭。
從平緩的地方上了岸,四爺就說:「這是早準備好的退路,再找找,肯定有交通工具。」
沒錯,在一個山石的後面,發現了搭建起來的狹小的一間房。裡面有現金,有身份證,還有護照。一包的衣服,外帶一輛不起眼的農用三輪車。
三輪車的鑰匙在車上,而且油箱是滿的。
林雨桐把三輪車給推出來,四爺把潮哥塞進去,還貼心給把被子蓋上,「這小子得留著。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他就不可能放過小野貓。」
這傢伙露了正面,在警局已經掛上號了,只要他走不脫,就能靠他找到小野貓。
要是沒猜錯,這小野貓身後的人,就是新安會在華最大的買主。
因此,四爺把現金給收著,把備用的身份證拍了照片給傳了回去,另外,把這小子的備用護照給收了。
想跑?
門都沒有。
處理好一切痕跡之後,林雨桐已經發動了三輪車,招呼四爺:「上來!」
好吧!這種小路,其實還真是三輪車方便。
從似有似無的路上開出去沒兩百米,就是田間小道。順著田間小道走,就能看見村子,從村子裡出去,總能找到大路。
而另一邊,小野貓半夜把阿勇又給吵起來了。
阿勇咬牙切齒:「你要是沒要緊的事,我馬上叫人剝了你的皮。」
小野貓也沒有嬉笑的心思:「貨沒找到。阿潮跑了!」
「嗯?」阿勇坐起身來:「跑了?哈哈……看來這阿潮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嘛。」
小野貓咬牙:「勇哥,他那人可記仇。您要是想和他合作……」
「勇哥做事,不用你教。」說著,就掛了電話,卻靠在床頭怎麼也睡不著。心裡尋思:難道自己真走了眼了?阿潮真這麼厲害?不行,等天亮了,得找常青好好聊聊。
等天亮的時候,林雨桐和四爺都到了縣城了。
三輪車也不能要了,直接奔縣城的車站,然後回kunming。再從昆明坐飛機,去緬國,這次去,可就不會那麼好說話了。
這邊才一登機,阿勇就收到訊息,來緬的乘客裡,有那兩個突然訊息有突然出現的人。
他呵呵的笑:「有意思了!這回是真的有意思了!」
因此,他見到四爺的第一句話就是:「這次可是發了一筆大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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