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4.黑白人生(28)三合一

黑白人生(28)

問四爺是不是發了大財,這是懷疑四爺黑吃黑了。

四爺就說:「託你的福,掙了不少。」他朝桐桐伸手,桐桐直接遞過去一個黑皮箱過去:,裡面是本金五十萬美金,「……其中四十萬是本金。剩下的十萬……算是利息了。」

別人想不給錢就拿貨,那是休想的。如今叫咱拿了貨,該意思的就得意思到。

但至於裡面的其他意思……徹底給他裝了一個糊塗,全然像是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一樣。就是帶了貨過去,交了貨拿了錢。掙的那點錢也是自己冒險得來的。

發財了嗎?

真發財了。要不說那麼多人拼命都要幹這一行呢。什麼行業也不如這一行賺錢啊!高風險高回報啊!要這趟活兒真是林雨桐和四爺乾的,那賺了差不多就是四百萬美金。換成人民幣幾千萬。

林三娃都算是縣城裡的成功人士了。擱在大城市裡,不算是特別有錢的人吧,但也算是小有資財的。他掙的那點,趕不上跑這一趟掙來的一半。

當然了,這錢和貨都是要上繳國家的,兩人是揣不到自己的包裡的。不過光是這些貢獻,獎金各方面下來,估計也不少。

難為桐桐一邊把錢遞過去,一邊還在心裡算計這趟任務幹完,能拿多少獎金回去。

那邊阿勇沒直接接錢,而是身後跟著的人將錢接過去,開了箱子驗了錢,然後面無表情的又把箱子給蓋住,朝阿勇輕輕點頭。

阿勇這才笑道:「講究!」回頭又說後頭跟著人:「那十萬都下面的兄弟分下去,就說是……小少爺賞的。」

一個個黑衣黑褲立正重重的跺腳:「謝謝小少爺。」

四爺點了點頭,那邊阿勇就請兩人坐了:「聽說這次交貨,可是有些兇險。」他一臉賤兮兮的樣子湊到林雨桐跟前:「小童童,嚇著了吧?」

「哦!那倒是沒有。」她笑的一臉的純善:「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故意洩露了訊息。不過……幸好來了這麼一下子。要不然,阿潮那傢伙,說不定真要拿我們黑吃黑了。也算是陰差陽錯了。要讓我知道這事是誰幹的,我得……好好謝謝人家。」

阿勇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嘴裡嘖嘖有聲:「小童童就是厲害。」比那隻小野貓瞧著厲害的多了。他收起臉上的戲謔,看向四爺:「這樣吧,這個酒店別住了。我給你們換個地方。還住酒店。但那酒店,是我的場子。要是不避嫌的話,不如就住過去。不知道你們……願意不願意?」

這不是問願意不願意,而是問敢不敢。

敢不敢住到他的酒店去。

像是新安會這樣的幫會,是有自己的產業的。比如夜店,比如酒店,比如賭場。有些是幫會的產業,分別交給不同的人打理。有些是這些老大們私下偷偷置辦的產業。就像是常青的賭場,應該就是他自己的私產之一。

如今阿勇說的酒店,林雨桐也不認為是幫會的產業,只怕那也是他的私產吧。

本來張凱文的訊息,已經傳出去了。再在外面住下去,只怕很快的,那位張龍威就會發威了。在外面少不了受騷擾,住到阿勇的地盤卻全程在他的監控之下。

但想害相勸取其輕。

四爺還是道:「你安排就行,我沒有意見。」

阿勇臉上就帶上了幾分玩味:「好!真是好膽色。」說著話,就跟跟著他的一個黑大個使了個眼色:「去安排。」然後看向四爺和林雨桐:「那就走吧。也不用太擔心。還叫小乙跟著你們就行了。不過,這次也不要再淘氣的把小乙給甩了。小乙是個老實人,你們別害的他被副會長責罰。你們不知道啊,這幫會里的家規,也不一般。」

這是想說,雖然住在他那裡,但是可以叫小乙看著。不用怕他軟禁他們。

不過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來,這常青跟阿勇,看著是有些不合,但其實,這兩人的關係,要比想象的要親密的多。

「所以,你還是要防著阿勇的。」金碧輝煌的大廳裡,一位眉眼特別分明,眼窩深,眉骨高,鼻樑挺,嘴唇寬厚。膚色偏著棕色。要說長相,其實只能算是一般。這位就是張昌文的遺孀,新安會的老夫人。

而坐在她對面的年輕人卻英俊多了。因為混血的緣故吧,他是標準的黃種人的膚色,可是比之一般的人臉龐又立體的多。

他整個人看上去帶著幾分桀驁之色:「阿勇還是不錯的。跟常青不是一回事。這些事你不用管了,我心裡都有數的。那些老傢伙們一個個的倚老賣老,常青更是長著是父親的義子,壓根就不把我放在眼裡……」

「龍威。」老夫人臉上露出幾分怒色來:「阿勇你得防著。反倒是常青,你要重用他。他是你父親的義子,誰都知道是你父親將他養大的。沒有你父親,就沒有他的今天。只要他還要臉,還要在道上混下去,他就不敢對你怎麼樣?但是阿勇不一樣……阿勇跟他年紀相仿,資歷相當,手段又比他更狠厲一層……」

「媽。」張龍威站起身來:「您還是相信常青。可常青是不能親自對我怎麼樣,但未必不能借著別人的手對我怎麼樣。你還不知道吧,那個私生的回來了。」

老夫人臉上剛才的淡然瞬間不見了:「那個賤人也回來了?」

「聽說是死了。」張龍威低聲道:「您還不知道吧,阿勇打發他去送了一次貨,又把他賣給華國警方,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不過這一次也是命大,竟然活著又回來了。他要是帶著錢直接走了,我也就當沒這事了。可這小心還敢回來,您說他想要幹什麼?阿勇如今把這小子困在他的酒店裡,倒是常青,怕阿勇再下手,竟然打發他身邊的小乙,寸步不離的守著。他這是防著誰呢?心又是向著誰呢?說是我爸的義子,對我都沒多少情分,怎麼會對一個早早送出去的私生子,有這麼多的情分迴護?他要不是找個傀儡對付我,還能幹什麼?總不能真是對記著我爸的囑託吧?」

老夫人冷笑:「那賤人死了。死了還敢叫她兒子回來。常青他……你不要管,這事,我找常青談……」

話沒說完,管家就進來了:「老夫人,副會長來了?」

常青?

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張龍威冷笑:「叫他等著。」

「胡說!」老夫人瞪了兒子一眼,然後看管家:「請大少爺進來。回家了,還這麼客氣幹什麼?」

「媽!」張龍威瞪眼,「你這是幹什麼?」

老夫人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下來了,吩咐管家:「先請大少爺進來,再去請大小姐回來,就說他大哥來了,叫她回來,一家人吃頓團圓飯。」然後瞪著兒子:「你要是做不來,就不要做了。你妹妹,許是比你更有天分。別忘了,你爸臨走,這攤子可也不是留給你的。我看人會看錯,你爸看人是錯不了的。你做不來的事,你妹妹都做的來。」

張龍威敢怒不敢言,只得起身低頭:「我上樓換件衣服就下來。」

他這邊才上樓,那邊常青就進了大廳。到了老夫人跟前,二話不說跪下就磕頭:「義母,您身體還好嗎?廟裡清苦,以後一年去一次就好了。」

老夫人起身將常青扶起來,「家常見面,這麼多禮做什麼?快坐!你來的正好,龍威剛好找一個華餐做的特別好的廚子,今兒包了那個餃子……我也叫了鳳翔回來,一家人……自從你義父去世,咱們一家人可有些日子沒一塊吃頓飯了。」

「是啊!」常青笑著,扶著老夫人坐下:「不過,今兒,兒子可要掃了義母的雅興了。當年那個女人的孩子,回來了。要是義父在的話,不管是送走,還是留下,哪怕是打殺了,這……只要義父不說話,別人就都無話可說。可如今兒子為難吶!人家直接找到兒子跟前了,您說叫兒子怎麼辦?有心不接承吧,兒子怕人家指摘。說義父去了,小兒子回來了,都沒人管。有心接承吧,不說怕義母不高興的這樣的話,就只幫會里那些有心人,只怕心思也會浮動。畢竟,會長接任的時間也不長,人心還不穩。後來,阿勇提出的辦法,我沒反對。這事,您問問阿勇就知道了。我心說,這要過不了關,不管是生是死,都與人無尤。他不是吃這碗飯的料。可偏偏的,他就好好的回來了。這一回來,該知道訊息的都知道了。阿勇做的那些事呢,也都傳出去了。今兒早上,九龍幫那邊還給我巴巴的送了賀禮,這是等著看咱們的笑話呢。再由著阿勇去安排,兒子就怕將來凱文真的出事後,幫會里有人出頭挑事。」

句句都合情合理。

「大哥說的事。」一個清爽裡女聲傳進來:「叫我說,大哥該把我這弟弟請回來,一家人一起吃頓飯才對。」說著就看著老夫人笑:「媽,您說是吧。我爸這都沒了,您跟誰較勁了?我大哥這事做的妥當。不是我說,這幫會里,誰我都不服,就服我大哥。」話音落了,人還沒進來,「別急,我換雙鞋就來。跑了這半天,可是累死我了。」

「是鳳翔回來了。她倒是耳朵靈,只怕管家的電話打出去,她都到大門口了。」老夫人說著,就看樓上的方向。鳳翔都回來了,龍威還不見人影。她暗自嘆氣,看來真是錯了。自己的決定也不知道是為了龍威,還是害了龍威。

張鳳翔也就三十,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年紀。她一頭利落的短髮,穿著職業套裝,進來就坐到常青邊上:「大哥,有些日子沒見了。」說著話,就從果盤裡拿水果,親自削皮,然後問老夫人:「媽,龍威呢?大哥來了,怎麼不見他?」不等那邊回答,就直接拿出電話,撥出一串號碼:「勇叔,我那弟弟在你那吧,你派車送他過來吧。剛好我大哥回家了,我們一家人吃頓飯,也正好見見。」

跟誰也沒商量,就直接拍板定了。

常青臉上帶著笑,這位姑奶奶,可比張龍威那蠢蛋難對付多了。

而四爺跟林雨桐,此刻則坐在車上。司機是小乙,副駕駛位上坐著阿勇。阿勇帶著笑:「你們都是精明人,怎麼處不用我提點。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句,老夫人雖然平時不過問幫會的事,可畢竟這麼些年了,她又是跟官方聯絡的橋樑,所以,在幫裡一直地位特殊……」

所以,初一進門,就來了一個下馬威。

她的腳邊,放著兩個蒲團。而蒲團的兩邊,站著一男一女。

邊上的沙發上坐著常青,常青不停的給四爺使眼色,示意該服軟的時候就得服軟。

暫時的服軟其實是最好的辦法,哪怕知道應該,可也做不到應該。誰都能叫四爺和林雨桐下跪嗎?

因此四爺看向常青,先問:「先父的靈位呢?」

都沒給親爹見禮,跟你這老夫人見的什麼禮?

常青就看向老夫人,然後老夫人沒說話,張鳳翔說話了:「父親的靈位在這裡。」

就在側廳擺著。

林雨桐跟著四爺進去,上了三炷香,鞠了三個躬,就完了。

回到正廳,蒲團已經不見了。但那位老夫人也不見了。四爺和林雨桐跟常青點點頭,然後轉身,直接往出走。

張龍威這時候才從樓上下來:「當這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哥!」張鳳翔皺眉道:「已經祭拜過父親了,就可以了。有什麼事,以後約到外面說也是一樣的。」

張龍威一把霍開張鳳翔,朝四爺走了過來:「見什麼見?有什麼好見的?他倒是好大的架子……」

四爺只看了他一眼,拉著林雨桐兩人直接就走。

「攔住!」張龍威喊外面的人:「今兒這三個頭不磕了,休想走出這個院子。」

話音才落,林雨桐伸手一把拎住對方的衣領,另一隻手裡的qiang已經拔出來頂在他的腦袋上。

「住手!」不知道幾個人都呵斥出聲了。

林雨桐冷笑一聲:「是走是留,我們說了算。認你,你是新安會的會長。不認你,你以為你是誰?」

林鳳翔手裡的槍也舉著,對著林雨桐:「放開他,什麼話都好說?」

「說個p!」林雨桐用qiang一下一下的點著張龍威的腦袋:「自己沒本事坐穩自己的位置,總害怕這個來搶那個來搶的?就跟誰稀罕他屁股底下的位子似的。跪下?給誰跪下?他也配!」

「媽|的……」他一句話沒說完,林雨桐的qiang放在他的耳邊邊上然後扣動了扳機,‘碰’的一聲,客廳裡的燈‘嘩啦’一聲給掉下來了。

好些人捂著腦袋蹲下了。張龍威被嚇了一跳,本能的捂住耳朵,此刻,他的耳朵裡只有嗡嗡聲,他自己說了一聲:「……真敢開槍……」都沒聽見。

林鳳翔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林雨桐的腳尖挑起一片掉在地上的燈的碎片,奔著林鳳翔的手腕而去。這一片玻璃渣,如同一柄利刃,分毫不差的插|在對方的手腕上。應該是動脈血管,因為血就那麼噴濺了出來,嘩嘩的流。

常青趕緊呵斥:「都住手,先救大小姐,快!醫生!」

林雨桐卻在四爺的示意下,用槍指著張龍威,直接出門。後面一群人跟著,但誰也不敢動。兩人帶著人質上了車,一踩油門就出去了。

四爺給阿勇打電話:「……最好叫你們的人都別跟。信不信我把張龍威送到九龍幫去。」

阿勇呵呵的笑:「小子!你到底是要什麼?」

「按我說的做,叫你的人別跟在後面跟尾巴似的。」四爺朝後看了一眼,然後調轉方向,直奔碼頭。

阿勇咬牙:「算你小子狠。行!按你說的辦。」

兩分鐘以後,就不見明處跟著的大波的人馬了。

半個多小時以後,奔到碼頭。手裡有qiang,隨便上了一艘汽艇之後,人家都趕緊避開了。什麼都沒有命要緊。

朝哪邊開呢?

「朝麗雲山莊去了?」常青在醫院的走廊上一把摔了手裡的電話。這他|媽的,這不是拉自己下水嗎?

說不是自己攛掇的?

誰信!

阿勇滿臉的諷刺,朝常青呵呵直笑,湊到常青的耳朵邊上:「我要是你,我就……」他用手比劃出一個qiang的手勢,然後‘噠噠噠’的一聲:「都解決了,什麼問題就都沒有了。」

常青很淡然的看了阿勇一眼:「你去,我奉你當會長。」

「哈哈哈!」阿勇朗聲就笑:「你真會開玩笑。」他的聲音正經起來了:「這事你去處理一下吧,事情已經傳出去了,丟人丟大了。」

常青上島的時候,林雨桐和四爺正在吃飯。而張龍威呢,被綁在椅子上,頭低垂著。

這次,常青對四爺和林雨桐可沒好臉色了,他冷著臉:「你們以為你們是誰?真當自己是新安會的主子了?」四爺抬頭看了他一眼:「我要是你,就趕緊想辦法帶人離開這裡。要不然……咱們可就不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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