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方時恩沒有想到蘇執聿會這麼快就發現,而且還識破了他斥資一萬塊買的假表。

在蘇執聿那通不留情面的電話後,方時恩因為懼怕蘇執聿會說到做到,於是只得將還沒有來得及出掉的手錶還回去。

方時恩來到蘇德科技,口袋裡裝著那塊他偷拿走的手錶。

蘇執聿像是打定主意不想再看到自己,方時恩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裡等了許久,左顧右盼了半個多小時,只等來了從員工通道走出來的江卓。

江卓是奉蘇執聿的命令來拿手錶的,他來到方時恩面前,不動聲色地打量過方時恩,看到他比之前消瘦憔悴不少的臉龐,語氣平常地同他打招呼,瞧起來和從前對待方時恩的態度並無二致。

「方先生久等了。」

方時恩看到江卓也好似看到救星,他這個時候實在是求無可求了,連忙從大廳的會客沙發上起身後,他從兜裡拿出來那塊用巾帕包裹住的手錶,遞了過去:「江助理,這是那塊表,你帶給你們蘇總,讓他別生氣了。」

江卓低頭接下來那塊表,他說:「蘇總正在樓上開會,等他結束,我會交給他的。」

「方先生慢走。」

他說完,收到手錶,任務完成,便轉身要走。

方時恩慌忙去抓住江卓的衣袖,臉上焦急神色不似偽裝,他語氣急切至極:「方助理,你幫幫我求求情吧,讓我見蘇總一面,他把我號碼都拉黑了,我聯絡不上他,我這次是真的有急事,你當救救我。」

江卓在方時恩伸手要拽他的時候,迅速地往後退了一步,沒讓方時恩碰到他。

「不是我不想幫你,是蘇總明白指示了不想見你。」江卓表示了為難,態度卻很堅決。

「可是我真的著急用錢,不然我也不會……」話說到這裡,方時恩像是也覺得自己做出來的事十分難以啟齒,他頓了一下。

江卓這時候說:「我還有工作要忙,現在是上班時間。」他像是很委婉地提醒方時恩,他該上樓了。

「那……那江助理,你幫我帶句話總行吧,跟蘇總說讓他見我或者……或者借一點錢給我,我會還的。」方時恩一雙水盈盈的眼望著江卓,語無倫次地說。

江卓最後只能無奈地應下,他說:「好吧。」

江卓答應把話帶到,方時恩才算是願意結束糾纏,他倉促跟江卓道謝說:「那謝謝江助理,你真是大好人。」

說完,方時恩把自己的衛衣的兜帽戴上,然後縮縮著肩膀走了。

江卓這時候看到在公司大廳的會客沙發前,方時恩坐在這裡等待時,茶几上的那一杯速溶咖啡被他喝得見底。

江卓是蘇執聿的心腹,方時恩的資料他都有經手,再加上那日他與蘇執聿撞見程詩悅的車禍現場,現在再看精神面貌大不如從前的方時恩,心裡隱約生出一些惻隱。

再望方時恩離去的背影,只覺得那跟被砸了巢的驚飛的鳥雀有著如出一轍的彷徨。

不知為何,江卓又回憶起,他從前帶方時恩體檢的時候,方時恩把醫院再贈送的簡單早餐,吃得不剩什麼的場景。

從方時恩的那些背景資料和後來做出的種種事情來看。

江卓知道,方時恩的性格頑劣不堪,並不是大富大貴之家過分寵愛嬌慣的結果。

方時恩不過是沒有人管教的野孩子。

蘇執聿的這場會開了將近三個鐘頭,遠超出預期。

等結束的時候,江卓敲了敲他辦公室的門,然後推門而入。

江卓把手錶遞上前去,放到了蘇執聿面前。

原本腦袋仰躺在真皮椅座上,閉目養神的蘇執聿緩緩睜眼,看到桌面上的手錶,伸手拿了起來,看了兩眼,確認確實是自己那塊之後,蘇執聿就又放下了。

江卓這時候放了手錶,卻還站在桌前沒有離去,蘇執聿遲遲沒有發問,彷彿真的對方時恩的事不再感興趣。

江卓猶豫片刻後,還是張口說道:「他說很想見你一面。」

蘇執聿嗤笑一聲:「他想見我,無非還是賊心不死想要錢。」

「說是會還,有急用。」江卓總結方時恩的話,回覆道。

「這種瞎話誰還會信?」蘇執聿語氣嘲諷:「這才多長時間,他姐姐那點兒賠償金又被他玩乾淨了?」

江卓這時候,低眉順眼地接道:「程詩悅的賠償金應該是都用於她的後事上了,方時恩把她安置在了新湖區的墓園裡了,而且還定製了金絲楠木的骨灰盒……」

新湖區在雲淮市是數一數二,寸金寸土的地界兒,程詩悅的墓在那裡的話,沒個大幾十萬是根本下不來的。

蘇執聿這時候眼睛抬起,落到了他的助理身上,他打斷說:「我有讓你查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