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午,三方商榷定下初步協議,汪思敏挽留兩人用晚餐:「赤灣禁捕期之前最後一次航釣捕撈的紅花蟹,譚先生沈先生賞個臉?下一次開漁日恐怕就是大臺風過後了。」
譚又明饒有興致:「看來你們做酒店餐飲也靠天吃飯,競爭也激烈。」
汪思敏:「你們?」
譚又明拿起茶杯潤喉:「阿軒說留了東星斑我還沒來得去嘗,倒是先在你這兒吃上了紅花蟹,讓他知道要說我了。」
正事聊完汪思敏整個人放鬆不少,鮮有閒情關心旁人:「卓先生的供應商談得怎麼樣?」
上回新酒店開放日的沙龍卓智軒提了不少問題,汪思敏記憶深刻,譚又明替好友回答:「步入正軌,還說你給的建議很實用,有空要請你吃飯答謝。」
「用得上就好。」
「中島酒店也是這次的協辦單位,以後見面的機會很多。」讓卓智軒多跟跟汪思敏,總沒壞處。
汪思敏點點頭,看向沈宗年:「沈先生不喜歡吃蟹?」
汪思敏觀察入微,沈宗年除了公事溝通,話很少,但氣場存在感很強,她幾乎可以斷定,沈宗年就是當日譚又明請她幫忙跟蹤的那個人。
譚又明雖然在跟自己談笑風生,但注意力和目光總是被對方影響,肢體間那種無形的牽動和潛意識的反應譚又明本人都未必察覺,汪思敏看得一清二楚。
沈先生拿杯飲茶,回答依舊很有距離感:「我都可以,謝謝。」
汪思敏盡地主之誼:「天氣不好,兩位要不要在酒店留宿一晚,就當作體驗,上次家長在,沒能好好招待,這次一併補上。」
「好意心領,」譚又明晃晃酒杯無奈道,「明天還有會要開,海貿會籌備工作太多,等忙過這一陣,再來沾汪總的光。」
汪思敏也不強求,叫人把他們的車泊到酒店門口。
雨下得比下午來時大些,環海地勢較低,積水不淺,但對於從小經歷十幾級颱風的海市人不算什麼。
賓利順利拐入赤灣大道,譚又明心情不錯:「比想象中的順利,你怎麼知道汪思敏半島的地皮要拿去做商鋪?」
夜間路況不佳,沈宗年聚精會神,抽空答他:「沒有掛牌沒有備案難道去做樓盤酒店?」
譚又明大剌剌翹起腿,「嘖嘖」作怪:「你又怎麼知道沒有掛牌備案,什麼時候揹著我偷偷用功?」
沈宗年的道歉挺敷衍:「抱歉忘了向你請示申批。」
譚又明撇嘴,陰陽怪氣:「那你好厲害。」
搞定了汪思敏,譚又明有恃無恐,給家辦的律師發資訊,囑咐她是時候再添把火:「曾家再他媽給我裝啞巴——」
忽然,沈宗年喚他:「譚又明。」
譚又明耳朵敏銳地動了動,抬起頭從後視鏡裡和他對視一眼,嘴角平下來,默契地拉緊身上的安全帶。
沈宗年迅速打半圈左輪,一腳踩盡油門,引擎狂轟,驟然加速,漂移過彎。
巨大的推背感使得譚又明緊緊貼著座椅,心亦提到喉嚨,他盯著後視鏡內那兩輛閃爍不定的大切諾基,改裝過,雨夜中看不清車牌。
「跟多久了?」
「不知道。」一開始還不能確定,進入無人路段才逐漸暴露,夜間海霧,雨天地滑,沈宗年繃緊下巴,頻繁換道,企圖甩尾。
「能猜到是誰嗎?」
「大概。」沈宗年未曾想到沈孝昌強弩之末竟還妄想放手一搏,「具體幾方人馬不確定。」尤金榮、白鶴堂甚至濱州地,真要算起來他得罪的勢力太多。
譚又明迅速開啟定位,分別給譚重山和趙聲閣傳送,以及距離最近的汪思敏。
夜海訊號微弱,資訊還轉著圈,賓利一個猛剎慢下來,不知何時,路的前方竟迎面而來一輛型號相同的吉普。
一時間,前後圍堵,四面楚歌,車內氣氛凝重起來。
沈宗年果斷上了三道密鎖,利落倒車,沉聲命令:「抓好扶手。」
沈宗年猛地發動引擎,賓利咆哮著撞擊吉普。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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