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合作社的信用機構,信用社只有貸款和存款業務,連紅鋼集團搞出來的保險業務都跟不上節奏。
聯合儲蓄銀行負責人的人數是一定的,各副行長的管理職責也是一定的。
從信用社來的幹部,總不能橫向發展,去管那些信用社沒有的業務,信用社那邊也不讓啊。
只有在儲蓄和貸款業務上發揮專業能力,再加上組織、人事、宣傳等業務上的佔比,信用社在聯合儲蓄銀行的幾次人事調整中逐漸縮小了幹部派駐的範圍。
不過從聯合儲蓄銀行學到的經驗,還是反哺給了信用社,至少工作能力和思維比以前要強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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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你吃飯吧,就咱倆。」
從聯合儲蓄銀行總部出來,是謝蘭芝主動來送他。
李學武走下臺階,笑著解釋道:「不是假客氣,早就定好的,中午跟小寧大嫂和顧延他們吃飯,晚上去大院。」
「你這也真是忙,」謝蘭芝看著他問道:「這一次回來能待幾天啊?」
「如果沒什麼變動,週一的飛機。」
李學武抿了抿嘴角,笑著說道:「鋼城和奉城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呢。」
「理解,現在你最忙的時候。」
謝蘭芝點了點頭,見汽車過來了,便說道:「我這頓都無所謂,你韓老師可是說很久沒見你了。」
「明天,明天晚上我和小寧過去。」李學武無奈地說道:「你也知道小寧的性格,輕易是不串門的。」
「這也就是去韓老師家,就是那些親戚她都不去。」
別看現在是上班時間,但人在外面,兩人又是私下裡說話,並沒有很嚴肅。
其實也嚴肅不起來,從李學武上班的第一天兩人就認識了,後來又有了顧寧這方面的關係。
說起來,任曉宇同顧寧,與董文學同顧寧之間的關係是一樣的,兩人都是在顧家長大。
要不怎麼說任曉宇同董文學不是一個姓,關係卻這麼鐵呢,比發小還親近,算是哥兄弟了。
兩人對顧寧,那也是當妹子看的,對李學武,那就更是了,到謝蘭芝這邊也是一樣。
工作上李學武現在是她領導,私下裡她是李學武大姐,這層關係紅星廠很多老人都知曉。
倒是銀行以及李學武調研隨行的一些小年輕不明白,秘書長同謝行長私下裡的關係這麼好。
話別過後,李學武上車,看了看手上的時間,便同齊言說直接回家。
距離下班也就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再去集團折騰一趟就沒有必要了。
他本打算是去接李寧的,可今天趙雅萍放學早,已經將李寧接回了家。
中午同穆鴻雁吃完飯,顧寧就沒有回來,是回了孃家,順便也把顧延帶過去了。
李學武回家是來洗澡換衣服,順便接兩個小的一起去接顧寧,然後去大院的。
至於說顧延,自然是要去接周瑤下班的,算是盡一盡丈夫應該的責任。
「奶奶家沒有菜園子。」
李寧已經換好了衣服,蹲在門廳臺階上,看著菜地裡綠油油的小菜說道:「爺爺喜歡吃蘸醬菜。」
「那你就去薅唄,薅完了洗乾淨的,給你爺爺帶過去。」
李學武走上臺階,見兒子心眼子多,不由覺得好笑。
李寧抬起頭看了看爸爸,陽光灑在臉上有些睜不開眼,但還是說道:「其實爺爺不吃這一頓也行的。」
「給你懶的,沒法沒法的。」
二丫好笑又好氣,拎著買菜的小筐去了菜地,挑大的給摘了不少,又在水龍頭那洗乾淨了。
李學武上樓洗澡換衣服,攏共也就十多分鐘,下來的時候李姝也到家了。
小姑娘到了愛美的年齡,從日本給顧寧帶回來的髮卡卻別在了她的頭上,看起來燦爛極了。
不是去一趟日本就給媳婦帶了髮卡,而是禮物太多,髮卡反而是最實用的那個。
「我也要換衣服——」
李姝見爸爸下來,也不跟弟弟掰扯誰拿菜筐,跑著去了樓上自己那屋。
李寧卻不管那個,背心、褲衩小涼鞋,怎麼舒服怎麼來,二丫要給他換衣服他還不願意呢。
「雅萍不去啊?」爺仨在出門前,還是又問了一聲趙雅萍,趙雅萍依舊堅持地搖了搖頭,說不去。
她姐每個月都來看她,她有假期還能回家,住在這邊已經習慣了,不想家。
今年就要中考,她學習愈發的緊張,越是排名第一的壓力越大,第二和第三倒是相對輕鬆一些。
李學武是不願意打擾愛學習的好孩子,現在趙雅萍的學習節奏和環境很健康,用不著他干預。
所以問完之後,爺仨便上了汽車,待兜了一圈接上顧寧,來到大院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萬家燈火了。
「我就知道你得回來。」
傻柱正站在門口同隔壁院老孫家老頭子說著什麼,見汽車過來便認出是李學武了。
等他們從門口下車,主動笑著打了招呼。
李學武抱著兒子,同老孫頭打了招呼,這才回應傻柱,問道:「你是能掐會算咋地?」
門口還有不少人,多是下班了往家裡走等著吃飯的,見他回來這才停住了腳。
李學武沒有過多的寒暄,同傻柱逗了兩句便進了大門。
不是高處不勝寒,而是他在這,大家也不自在,放不開,拘謹著他看著都累。
「爸爸——」何壯從大院裡跑出來,飛一樣地穿過垂花門,一腳剎車踩住了,擰身便見他爹瞪眼睛。
「嚯——」李學武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調侃道:「這一手草上飛的工夫可比當年劉光福哥倆強多了。」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傻柱當然記得這件事,瞪眼睛訓斥兒子道:「在院裡不許跑聽見沒有?」
「聽見了。」何壯答應一聲,錯開身子又要跑,卻是被他爸拎住了脖領子,給了一腳。
何壯可皮了,看著比棒梗都皮,捱了他爹一腳啥事沒有,繼續往外面飛。
傻柱也是無奈,回頭給李學武解釋道:「都是他媽慣的。」
「嗯,這我知道。」李學武笑著說道:「平日裡你都沒有過大兒子長大兒子短的時候。」
「嘿嘿——」傻柱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抬手示意了倒座房道:「晚上在這吃。」
「你準備伙食啊?」李學武好笑道:「怎麼每次回來都能讓你破費呢,那多不好意思啊。」
「哎!你這話說的——」
傻柱拍了拍他的胳膊,道:「今晚上人齊,我那還有一瓶好酒,咱們把它幹掉。」
「多少?二兩啊。」李學武故意逗殼子,道:「多了你也喝不了啊。」
「喝你我喝不過,國棟還是沒問題的。」傻柱笑呵呵地講道:「最近他酒量見下,我估計是小燕的功勞。」
「我看你也快。」李學武示意了從內院出來的迪麗雅說道:「等著給你上節目吧。」
「李哥,你們回來了。」
迪麗雅依舊跟他叫哥,李學武有時候卻得叫她嫂子,就是那種各論各的。
顧寧笑著同她打了招呼,便帶著李姝和李寧進屋了。
李家的外屋門敞開著,有蒸騰的熱氣飄出來,應該是在燒熱水。
李學武沒看清中間屋裡是誰,但大姥的身影出現在了北屋的炕上。
「何壯呢?看見沒有?」
迪麗雅只打了個招呼,便問向何雨柱兒子去哪了。
「剛出去,還怨我耽誤他起飛了。」傻柱也是愛逗,跟誰都來這個,也沒看出迪麗雅在氣頭上。
「這麼晚了你不攔著他,跑遠了你去找啊?」
不怪迪麗雅,家裡還有個小的,這大的就跟脫了韁的野狗一樣,徹底不服管了。
一說點啥就跑沒影了,可算是長了兩條腿。
何壯人如其名,繼承了他爹和他媽的好身體,家裡再不缺條件,李學武說他飛起來都算收著了。
長得高,長得壯,一看就是學武術的好材料,何雨柱這是還沒來得及收拾呢,再大一點該送去學本事了。
壯是壯了點,就是不愛學習,幼兒園根本束縛不住他,有時候趁著老師溜號他便先溜了。
老師還沒下班呢,他先放學了。
來家裡找過幾次,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效果很一般。
傻柱本就不是有文化的人,對待子女的教育一貫是不受欺負就行,其他的沒什麼要求。
要對比,比李家的幾個孩子,兩口子誰有那個時間?
迪麗雅是在家門口,但也是從早忙到晚,傻柱為了賺錢,那更是週末都不休息的。
兩口子現在賺錢是比以前快了,但孩子耽誤了。
李家,老大家倆孩子,老二家倆孩子,就不說李學武給孩子請家教這件事了,只說老大兩口子。
李學文和趙雅芳都是大學老師,那孩子還能短了?
李寧比哥哥李唐都不如,李唐現在能背一百多首唐詩,好像真的繼承他媽媽的才學和智商了。
李寧也會背,但不如哥哥學的多,玩心倒是比哥哥多的很。
李學武從沒親自教過兒子哪怕一加一等於幾這種知識,不是瀟瀟教就是在學校學。
這個時候學校的老師是不會給家長髮訊息督促孩子寫作業的,要是沒寫作業,老師絕對會收拾他。
二丫的文化水平一般,小學都沒畢業,趙雅萍教李寧的時候少,帶著李姝一起寫作業的時間多。
兩個小的遇在一起,這屋裡算是熱鬧了。
「我二哥能喝,但沒見他喝多過。」
李雪站在裡屋的櫃子旁,對著炕裡的姥爺說道:「反正我是沒見他喝多過。」
「這是說我啥呢?」李學武進屋,先挨個喊了,這才看向李雪問道:「是不是皮子緊了?」
「我能說你啥,我敢說你啥。」
李雪好笑地看著他說道:「姥爺說起爺爺來了,說爺爺不能喝酒。」
「這事你知道啊?」李學武好笑地看了看她,道:「爺沒的時候還沒有你呢。」
「也沒有你啊——」李雪不服氣地瞥了二哥一眼,見他瞪眼睛,又忍不住地笑了。
「你爺那時候就怕喝酒。」
老太太坐在炕裡,回憶著以前的事,感慨道:「那時候哪有路燈啊,人家留飯,走夜路回來喝多了都不知道倒在哪。」
「那時候,可不比現在,倒了那就沒了,能起來的少。」
這話說的含糊,其實一點不假,喝多了睡在外面,不就相當於野生的紅包嘛。
身上的銀子給你劃拉走,還要你的命。
為啥劫財又要命?
因為怕你裝睡,記得事。
不說過路的賊,就是本分善良的農民遇見了,也要起歹心的。
「那時候就是那個世道。」
老太太感慨著說道:「哪像現在,大晚上出門也不怕,我們那個時候……」
「這是說起啥了?」李學武笑著寬慰她道:「怎麼還說起以前的事了?」
「說著家裡這些人呢,就說到以前了。」
大嫂趙雅芳懷裡抱著奶聲奶氣嘰嘰喳喳的李悅,笑著給李學武解釋道:「你回來之前就說你面相像爺。」
「我像嗎?」李學武摸了摸自己的臉,看了一眼鏡子上彆著的小照片,道:「我咋不覺得呢?」
其實照片也有些模糊了,是這麼多年一直卡在鏡子上,每天老太太早晨起來都要看一眼的。
就是洗完臉,梳頭髮的時候,也算是個念想。
那個年代能拍得起照片的,還得說李家小有家資,醫生到什麼時候都能混一口飯吃。
不過受限於時代的技術,照片很小,一寸而已,照片里老爺子年輕的很,還戴著呢子團帽呢。
純粹的清朝穿著,跟現在比較格格不入。
李雪說的,爺沒的時候還沒有李學武,其實連李學文都沒有,母親劉茵都沒進家門呢。
十七歲多一點,正跟著老爺子出診學手藝呢,人就得急病沒了。
真應了那句話,醫者不自醫。
這邊正說著,傻柱從外面敲了敲窗戶,趴著細布窗紗笑著招呼道:「還嘮呢,吃飯了。」
「吃飯吃飯,餓了都。」
老太太整理了心情,笑著招呼了滿屋子的兒孫去吃飯,省得跟她懷古傷今的。
小孩子們最興奮,李唐和李寧已經先一步跑了出去,哥倆聚在一起總有無限的快樂。
李姝自詡是大姐,是不會跟他們那樣淘氣,等著老太太穿鞋下炕,這才拉著太太的手一起走了。
「李雪小時候就這樣。」
老太太笑著看了看李姝,雖然相貌不是李家的人,但性格和言行舉止,跟她小姑小時候一模一樣。
到底是一家人,從小在家裡長大,什麼都學了去。
現在李姝也跟小姑吵鬧,但不像小時候那樣肆無忌憚,多少都有大姑娘的樣子了。
聽著太太說了,她還回頭看了看小姑,兩人對視之下,都笑了。
傻柱叫他們吃飯,那是在倒座房準備了好伙食的,也是趁著李學武回來,否則還真逮不著他。
李學武漸漸的,回大院的時間少了,主要是來看爸媽,跟家人團聚。
院裡的鄰居少了,也沒什麼說的,隨著職務越高,大家對他的態度就越疏遠和尊敬。
讓他壓低態度,主動找人家閒聊,人家還不一定願意呢,所以各自舒坦就行了。
雨水是抱著她哥家小的從後院過來,見他在,微微一愣,笑著打了個招呼。
兩人也有段時間沒見了,李學武故意躲著她,她自己也明白。
依舊是西屋,炕上三桌,地上一桌。
喝酒的聚在一起,孩子們聚在一起,女人們聚在一起,各坐分明。
傻柱真有好酒,玻璃瓶裝的,獻寶似的拿出來開啟了,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
沈國棟跟他開玩笑,手要抖一抖,卻是被傻柱拍了一巴掌。
大家嬉笑著,各自打聽著近況。
李學武要接酒瓶子幫他,卻被傻柱讓了過去,非要親自給大家斟酒。
「一大爺沒回來,我還跟他說了,他說身子乏了,我就沒硬讓他。」
傻柱一邊解釋著,一邊說道:「其實我也知道,他是怕回來睹物思人,不回來也好。」
「這麼長時間一直沒回來嗎?」
李學武看向他問道:「一直在樓上了?」
「嗯,說是要把手頭上的工作了一了。」傻柱解釋道:「其實他現在工作並不累。」
放下酒瓶,他舉杯道:「行了,又是難得聚一次,吃好喝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