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5章 孫明落網

然後在此基礎之上,共同成立電子科研所,或者三禾組織科研人員進駐紅鋼集團的光電研究所。

現在紅鋼的光電研究所招兵買馬,獲得了外事部的特別批准,允許外籍專家來華工作和生活。

雙方可以在光電專案領域共同投資,共同開發,利益共享,成果共享。

中村秀二並沒有批評李學武太過於貪心了,而是認為這一思路有很強的實施必要。

所以他暫停了談判,決定立即飛回國內,與其他兩位合作伙伴談一談。

他們需要重新評估本土的晶片科研實力和未來的前景,還需要調查美國的電子工業發展情況。

對未來做出評估,然後再回來談。

李學武當然覺得這是好事了,電子工業的終極目標不是家用電器,而是電子計算機。

這裡說的計算機不是單獨指後世常見的電腦,而是多領域多用途的廣域計算機。

建立一個電腦組裝廠不算難,建立一整套的電腦生產工廠那才叫難呢。

如果這個時候不跟上世界先進電子工業發展的腳步,那落後的可就不是短短幾步了。

***

11月4號,李學武正在辦公室看報紙,工業領域好訊息不斷,尤其是技術和裝置上的發展。

國產第一臺最大的全鈑式製氧機誕生。

國產第一塊雙柱塞式油壓表試製成功。

這一類的新聞時常能在報紙上見到,就說明目前國內的工業和技術領域發展正在恢復和提速。

周亞梅來了通電話,彙報關於婁珏的情況。

1日,在相關部門的關心和過問下,工業商業聯合會重新開始聯合辦公,組織各方面人員進行培訓學習。

婁珏因為此前的影響力,自然也在被邀請的範圍內,看著形勢漸好,又有老友相邀,他心動了。

李學武不想管他,真要是說出什麼話,被他不小心傳出去,又會引火燒身。

不過以婁珏現在的情況,就算出現什麼狀況,也不會有人對一個糟老頭子再行什麼非分之舉了吧?

婁曉娥此前來信,詢問京城家裡的情況。

李學武請周亞梅具細情況,如實相告,婁曉娥再回信,請他幫忙照顧父親和母親,也是婁曉娥第一次言及父親身體日漸衰老,雜病繁多,苦不堪言。

看到這封信,不管婁珏是否真的疾病纏身,是否真如婁曉娥擔心的那樣「命不久矣」,李學武都得去看一看。

上個月他那麼忙,還是抽出時間去婁珏兩口子在工人新村的住址探望了一番。

沒拿什麼貴重禮物,輕車簡從,就是單純地看望,看起來譚雅麗的身體狀況很好,照顧一老一小不見任何困難。

小的婁庭在聯合學校上學,成績中等,不上不下,算是湊合。

唯獨婁珏,早年的聲色犬馬,走馬章臺,到如今這個年齡,什麼妖魔鬼怪都找回來了。

婁家可不是陡然而富,更是打破了富不過三代這種戲說,確確實實是富了很多年。

而婁珏從小生活的年代,註定了他是站在社會食物鏈頂端的角色,主動或者被動地經歷了多少虧心事,這個他自己最清楚。

那些年的悽慘故事就不用複述了,不是身體上的疾病,他的心病也難熬。

李學武去看他,身體很消瘦,精氣神還行,說話聊天都還順暢,譚雅麗介紹說他過年的時候病了一場,至今肺子還留有炎症,時不時的要咳嗽一陣。

不一定是肺子有炎症,這也算是自己的老丈人了,李學武自然不會疏忽他的身體健康問題。

即便是婁曉娥不待見這個父親,也依舊會寫信關心,請他照顧,李學武哪裡會漠視不管。

所以他是請了父親親自為對方看診,也給寫了調養的方子。

別人說不清楚問題,李順還是能講清楚的。

一上手,從脈搏上就知道婁珏年輕那會兒沾過大煙,即便是戒除了,身體也留下了虧空。

再一個,色字頭上一把刀,這麼多姨太太,再加上早年間養過的外室,虧損的太大了。

就算現在往回補,也補不回去了,身體都成篩子了,補進去的那點玩意兒都還不夠漏的呢。

李順當著婁珏的面並沒有說什麼,兩人早年間就見過面,畢竟婁曉娥是嫁到院子裡了的。

兒子請他來看診,兩人坐在一起聊起以前的往事,都有些戲謔。

在李學武看來,父親李順純屬閒的,要是往前推二十年,兩人坐在一起都得分個高下。

也就是人人平等了,才有兩人回憶往事的機會。

婁珏瀟灑了那麼多年,少活兩年也是正常,人的壽命是有度的,提前預支了,就得接受少活的現實。

多說一句,熬夜就是在預支生命。

從婁家出來,李順是給兒子講了婁珏的情況,過一天算一天了,喝藥也就是個安慰,還遭罪。

李學武也是覺得父親好笑,既然都是這個情況,為啥不直接跟婁珏說呢。

現在他能怎麼辦,難道拐回去告訴老丈人,別喝藥了,等死吧?

再接到周亞梅的電話,李學武也就由著他去了,去見見老朋友,學習學習,也算有個應聲。

一天天的圍著家裡轉,圍著孫子轉,時間長了也有內火,畢竟叱吒風雲了一輩子嘛。

***

哎嗨,要說起叱吒風雲,最近在鋼城不得不提及一個名字了——孫明。

三個月,孫明只用了三個月便證明了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

以前一起混的,叫孫子的也有,現在叫孫爺爺都不一定能湊到人家跟前去了。

孫明不斷地從朋友圈吸納英雄好漢,簡單培訓以後送去大海搏一搏,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便快速地積累起了巨大的財富。

這還得說他拿的不多,他姑父有先見之明,早在第一筆生意的時候就將分配比例定好了。

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發了。

羚羊二代都不喜歡,買了一臺白羊座,是鋼城第一臺個人新車,全市就這麼一輛私家車。

跟著他的手底下人也都開上了羚羊二代,出入那更是瀟灑至極,說頓頓下飯店都不玄啊。

他飄到什麼程度,連家裡早前定下的物件都不打算要了,想找個更好的,符合他身份的。

還是他二姑父親自同他談了談,這才壓住他。

就他這個嗶樣的,以前定的那個物件還是家裡託了好大的人情,這才讓人家同意的。

主要是人家沒相中他吊兒郎當的沒有正經工作。

現在不一樣了,雖然他依舊是遊手好閒,但他有錢了啊,甚至都開上自己的小汽車了。

其實孫明就是為了置氣,早前他物件對他愛答不理的,現在他就要是報復對方。

你不是瞧不起我嘛,我現在還不想要你了呢。

這訂了婚的被退婚,男方還好說,女方就真的不好找物件了,兩家從此結仇也說不定。

他真要在乎這個物件,也不至於鬧的這麼厲害,就算結了婚,誰還能攔得住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啊?

所以嘛,他就是故意的。

而也就在孫明春風得意的時候,紅鋼集團保衛處來人,直接將他從家裡帶走了。

行動非常的突然,甚至都沒進過冶金廠保衛處,他姑父自然也就沒能提前收到訊息。

集團保衛處直接來帶人,就說明相關部門已經詳實地掌握了他的犯罪證據。

孫明最開始連自己被誰抓,被抓到哪都不知道,一直被關在四面封閉的房間裡。

房間算不上寬敞,但也說不上擁擠,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再沒有其他任何物件了。

他被銬在椅子上,睡也是在這,吃也是在這,就算是拉,也是在戴著頭套的情況下由保衛人員帶去。

三天不到,鬍子茬扎嘴了,眼睛充血了,他人也到了崩潰的邊緣,一見到孟念生差點跳起來。

「認識我?知道我是誰嗎?」

孟念生將手裡的筆記本放在桌子上,雙手插兜,淡漠地看著他問道。

「知道,你不是調查組的嗎?」

孫明紅著眼睛強調道:「我可不是你們集團的人啊,更跟4號爐沒有任何關係。」

「呵呵——」孟念生輕笑了一聲,打量著他說道:「我說你跟4號爐的事情有關係了嗎?」

他坐在了桌子的對面,瞧著對方問道:「知道我們為什麼帶你來這嗎?」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孫明激動地解釋道:「我可什麼都沒做啊,跟你們集團沒有任何關係。」

「嗯,賈雲是你姑父吧?」

孟念生倒是沒跟他廢話,而是淡淡地問道:「他是幾姑父?跟你家的關係怎麼樣?」

這一次孫明不敢說話了,呆呆地看著對面,他明白了,對方能帶自己來這,就說明不是亂抓人的。

「是你自己如實交代犯罪事實呢,還是我一條一條地跟你核對?」

孟念生從帶來的檔案裡抽出一份清單,一邊看著一邊說道:「行啊,三個月賺了幾十萬,鋼城首富?」

「沒有——」孫明哆嗦著聲音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沒資格抓我。」

「啊——」孟念生笑了笑,說道:「我們沒資格抓你,那你覺得誰有資格抓你呢?」

孫明喘著粗氣不說話,只是眼珠子愈加的紅了。

「其實你說不說都無所謂,反正你不是第一個交代的。」

孟念生笑了笑,將手裡的檔案放下,又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點了一支,一邊抽著一邊介紹道:「就你關在這的三天時間裡,我們的工作組從鋼城到營城,著實是辛苦了。」

他胳膊拄在桌子上,笑呵呵地打量著孫明問道:「你猜,誰在你的隔壁?」

孫明懷疑地看著他,不敢猜,他怕猜對了。

「呵呵,你的小兄弟二虎。」

孟念生伸手在隨意地在地上彈了彈菸灰,淡淡地說道:「你覺得你能扛住了不說,那你的兄弟們也能扛得住?」

「我不是在嚇唬你啊,也不是在威脅你,你想一想,就你在這硬扛的時候,他們會不會出賣你?」

他抽了一口煙,吹出煙霧,微微眯著眼睛問道:「你再想一想,你給送錢的那些你姑父的同事和朋友,會不會將責任都推給你,罪名都加在你身上?」

「你馬上就要結婚了是吧?」

孟念生用一種惋惜的目光打量著他說道:「剛買的汽車,聽說還買了一套房子,後不後悔?」

「我不後悔。」孫明咬了咬牙,道:「至少我已經享受過了。」

「哎呀——」孟念生遺憾地說道:「你享受什麼了呀?不就是那仨瓜倆棗的,那也叫享受?」

「你姑父是沒拿你當親人啊。」

他意有所指地講道:「這麼好的買賣,他兒子,他閨女怎麼不去幹呢,非要留給你?」

「現在好了,他閨女和兒子享受著你賺來的錢,還不用承擔這些罪名,你說誰傻?」

孫明咬緊了牙關,好像這個時候他不說話對方就拿自己沒辦法。

「實話跟你講清楚,不是在哄你勸你。」

孟念生抽完了一支菸,語氣突然嚴肅了幾分,道:「我是集團委派的調查組負責人,真正能坐在你面前,就說明我們已經掌握了你的全部情況。」

「這個時候來見你,無非是想聽聽你的想法,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了你今天這個局面。」

他將菸頭懟滅在了桌子上,斜著眼睛盯了對面,道:「當然,你要是不想說我也不麻煩你,反正知道內情的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你完全可以當好漢。」

「哦,對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孟念生站起身,手指點了點他說道:「三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對吧?你確定相信還有來生?」

「不是我搞的——」就在孟念生走到門口的時候,孫明突然開口道:「是李學武的司機於喆教我這麼做的!」

——

「一千七百萬的投資,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嚇人。」白長民長出一口氣,看向李學武說道:「不過總算是塵埃落定,再談下去我都要堅持不住了。」

「但結果是好的,不是嘛。」

李學武笑了笑,看了他一眼,問道:「幾時回京?有打算了嗎?」

「怎麼?煩我了?」白長民好笑地看著他說道:「我好不容易來你這待這麼長時間,再想找這樣的機會可就不多了。」

「沒有,這不是想著給你送行嘛。」

李學武一邊看著手裡的檔案,一邊說道:「我這個人不差事的,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這些天沒少叨擾你。」白長民笑了笑,說道:「等我們實現集團化的時候,我們一定將你的名字刻在功勞簿上。」

「你們可真行啊——」李學武抬起頭,道:「一杆子給我支到功勞簿上去了。」

他故意的,點點頭說道:「看來我這些天算是白付出了,後勤工作白做了。」

「哪能呢——」白長民笑著說道:「我們張主任說了,等你回京,一定要好好請你喝一頓。」

「用不著等到北方化學工業集團成立的時候才能喝到這杯酒?」

李學武調侃了他一句,笑著說道:「行啊,讓張主任準備好酒吧,我一定去。」

「好酒當然有,五星茅臺就是好酒。」白長民挑了挑眉毛,道:「這酒你一定喝的慣吧?」

「那是一定的——」李學武手指點了點他,道:「我希望你們廠能一直喝這款酒啊。」

「瞧把你給辛苦的,到什麼時候都忘不了給自己的產品做宣傳。」白長民笑著站起身,說道:「送行宴就免了吧,已經打擾你很長時間了,再麻煩你,以後就不歡迎我們來了。」

他伸出手,同李學武握了握,道:「今天我們就回去了,來就是為了跟你說聲感謝。」

白長民非常誠懇地點點頭,說道:「沒有你,我們的專案舉步維艱,甚至都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李學武故意玩笑道:「京城化工是有實力實現這個目標的。」

「嗯,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還是收聽的。」白長民哈哈笑著鬆開了他的手,道:「行了,就這樣,我和張主任就在京城等著你了,不醉不歸。」

京城化工、遼東工業以及聯合儲蓄銀行達成三方合作協議,溝通商定股權分配、生產類別、資源整合等多個方面關於共同籌建化工產業園區的內容。

李學武已經拿到了合同,可以說今年年底的新聞一定是被京城化工承包了。

而李懷德也主動來了電話,溝通這件事後表達了認同,他說站在資本高度賺錢的時代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