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晶片慘案

第1624章晶片慘案

姬衛東介紹說,阿特的場面搞的很大,甚至都開始用美元來結算訂單了。

李學武當然清楚這句話背後的含義,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擁有美元結算能力的。

不過他跟美元沒有仇,看姬衛東說話的意思,好像也不在意阿特擁有「美元」。

結果就是以前偷偷摸摸用船夾帶的武器發展到整船運輸,再到現在的空運投送。

這裡的空運投送不能簡稱空投,因為這是大概念和小概念的區別,阿特是希望這些武器能直接降落在他需要出現的地方。

不要覺得空運的費用更高,其實空運的成本比船運要廉價得多,想想從港口到目的地的運輸成本吧。

目前最適合中遠距離航空運輸的機型是安-12,20噸的商載一次效能給阿特運去五千多把步槍。

換算成子彈也好,炮彈也罷,都足夠他武裝一個師的了,絕對的超值服務。

航空運輸最具有價效比的是兵器嗎?

不,是國產的急救物資,以及輔助作戰工具,是紅鋼集團生產的單兵裝備以及五金裝備。

這些玩意在紅鋼集團的庫房裡不值錢,可一旦落地北非,鐵鍬都是神兵利器。

所以李學武給還沒有成立的航空運輸公司找了個賺美刀的機會,而且看起來還是長久的買賣。

「為啥?」高雅琴非常不解,抱著胳膊皺眉問道:「難道還能打一輩子的仗不成?」

「呵呵——」李學武輕笑著走到沙發區,端起自己的茶杯說道:「你真應該找找資料,好好了解一下當地的情況,說出來你都無法理解那種複雜。」

用比較「時尚」的說法就是:北非不大,創造神話。

卡中尉此時是既不敢跟北蘇作對,也不敢跟北約作對,屬於牆頭草兩邊倒的角色。

但裝死的結果就是兩邊都不討好,就算表面上容忍他的存在,可該有的鉗制還是會有。

只看阿特能使用美元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這些武器運送過去都是給這位卡卡扯後腿的。

「真能一直打?那麼亂?」

高雅琴不信,挑眉道:「那豈不是說,咱們的兵器能一直賣下去?世上還有這種好事?」

「阿特那小子說他現在做的事是販賣和平,我已經給他寫信警告過他,要改口了。」

李學武走回到辦公桌後面,放下手裡的茶杯點頭講道:「應該叫為了世界大團結而奮鬥。」

「你可真能扯犢子——」

高雅琴扯了扯嘴角,在椅子上坐下,迭起右腿問道:「現在就要啟動組建航空公司的專案?」

她意味深長地提醒道:「非常時期,而且今年的預算本就很少,你還能上馬這麼大的專案?」

「只是開啟專案,又不是立即花錢。」李學武不以為意地講道:「運輸公司套個港城的殼子。」

他坐下後,雙手交叉放在辦公桌上,看著高雅琴解釋道:「必須把國內的航運業務搞起來,也必須同國外重要城市與夥伴企業達成深度合作。」

「當然了,現在只是籌備階段,距離這些飛機入庫至少還得大半年呢。」

「錢呢?」高雅琴直白地問道:「明年就有錢了?」

「十七架飛機呢——」

她有些無奈地說道:「就算是老古董,也得一千多萬了吧,上哪找這麼多錢去?還要融資?」

「就算有股東分擔成本壓力,咱們至少也得承擔一半的資金籌集工作吧?」

「嗯,至少得準備一千萬。」

李學武聽著她的算計,點點頭說道:「明年能做多少預算不確定,剩下的可能得需要貸款了。」

他聳了聳肩膀,道:「這沒辦法,用紅鋼集團的部分業務做抵押,從東方時代那邊籌措吧。」

「你確定這個專案能做?」

高雅琴提醒他道:「三年計劃裡,可沒有千萬級大項開支的必要,管委會不一定能通得過啊。」

「我給你算一筆賬,最簡單的那種。」

李學武從筆筒裡抽出自己的鉛筆,在草稿紙上寫道:「咱們就算糖,古巴的黃砂糖現在多少錢?」

「嗯?」高雅琴微微皺眉,道:「八毛?」

目前國內很少有白砂糖,多是從古巴購買的黃砂糖,含糖量是足夠的,只不過是提純工藝不達標。

雖然高雅琴在家很少下廚房,但對於這種稀缺物資的價格,只要是去過市場的女同志都應該瞭解。

而且,這個年代糖屬於禮品,是逢年過節走親訪友的絕佳禮物,很能拿得出手的。

「好,咱們就按8毛錢計算。」

李學武一邊在草稿紙上寫著,一邊講道:「你知道世界上都有哪些產糖大國嗎?」

見他抬起頭望過來,滿眼的都是認真模樣,高雅琴皺起眉頭,也不得不跟著他的思路走了。

「巴西,古巴?」

「對,但還有距離咱們更近的。」

李學武用拿著鉛筆的手指了指她,道:「印度和泰國也是產糖大國,正好在安-12的航程範圍內。」

他用鉛筆在稿紙上寫了一串數字,然後解釋道:「今年國際原糖價格在50美元左右,我說的是噸價。」

「換算一下,150元一噸的原糖運到京城能賣多少錢?」

「這……」高雅琴腦子轉的很快,她以前就在貿易單位工作,所以很快便給出了答案:「1450元?」

「沒錯,一噸能賺1450元。」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20噸就是29000元。當然了,這是不算成本的價格。」

「那麼成本是多少呢?」

他在稿紙上又寫到:「今年的原油價格是3美元一桶,航空燃油大概是150元每噸,一次用6噸……」

「飛一次的成本才900塊錢?」

這一次高雅琴真的驚訝了,挑眉問道:「合著按你的演算法,從泰國或者印度運一次原糖就能賺28100元?」

「當然不可能——」李學武好笑地用鉛筆敲了敲稿紙,挑眉道:「我給你1600元,你給我買一噸糖,可以嗎?」

高雅琴皺眉,她明白李學武的意思,糖是稀缺物資,不能以供銷社的售價來計算。

「議價商店的黃砂糖兩塊二一斤,咱們不可能賣到兩塊二,但也不會太便宜。」

李學武聳了聳肩膀,道:「泰國和印度鼓勵出口白糖,稅收上有政策,國內進口糖也有稅收政策。」

「所以飛行維護成本等等毛毛點點的我都不算,一次單程怎麼也得賺個3萬吧。」

他將鉛筆重新插回到了筆筒裡,看著高雅琴說道:「紅鋼集團的產品運到印度或者泰國又能賺多少錢?」

「航空運輸在國際貿易上佔據了一定的優勢,打的就是價格差,物以稀為貴。」

「那這個也——」高雅琴皺眉思考道:「你的意思,包含其他成本,兩架安-2只運輸原糖的話,飛滿一個月就能賺150萬?」

「沒錯,一個月150萬元。」

李學武抿著嘴角說道:「就算考慮到飛行頻率,不可能達到滿勤,至少也能賺100萬元。」

「一年就能回本?」高雅琴現在的腦子有點不敢用,她怎麼都覺得這個專案是不可能完成的。

但看著李學武推過來的那張草稿紙,數字就擺在她的面前,這個是不能騙人的。

這僅僅是兩架安-12賺的錢,還不算其他飛機呢。

3800公里,6噸油,900塊錢……

現在航空客運飛機票價是每人40元左右,伊爾-18可乘坐110人,滿載票可收入4400元左右……

李學武見她微微眯著眼睛,眼神空洞,一看就知道在心裡計算著什麼,好笑地搖了搖頭。

航空運輸如果不賺錢,世界上就不存在民用航空市場,更不會有那麼多的航空器製造公司了。

那為啥放在國內就不賺錢?

道理有很多,比如資源嚴重向兵用傾斜、國內沒有大飛機制造廠、沒有航空公司自主採購、自負盈虧的機制,導致專案無法通過商業運營回血,純靠財政輸血難以為繼等等。

總結起來就是國內根本沒有純粹的經營型航空公司,僅飛機票不對普通人開放這一點就賺不到錢。

你不能說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都買不起一張飛機票就永遠不會有普通人購買飛機票,對吧。

這個年代是有部分企業需要管理人員或者業務人員儘快到達目的地的。

他們也願意支付這筆交通費用,但可惜的是依舊沒有飛行資源供給給他們。

再有類似於李學武這樣高收入的群體,當他們需要長途旅行的時候,多半會選擇火車出行。

為什麼?

因為機場不是每天都有航班的。

「兩架安-12用作貨機,其他十五架全用作客機!」高雅琴從筆筒裡抽出李學武剛剛用過的鉛筆,非常認真地在稿紙上測算著最具價值的分配比例。

李學武也沒攔著她,只是淡淡地講道:「聖塔雅集團的香塔爾總裁正在謀求幫咱們購買美製c-130貨物運輸機,商載33噸的那種怪物。」

「真的!」高雅琴差點驚訝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道:「這怎麼可能呢!」

「因為她的主要關係在法國。」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道:「她不能將c-160transall搞過來,因為這是他們的重器。」

「但是幾十年前的老古董她還是有辦法找到貨源的,而且她會找關係幫忙維修和升級。」

他只是將這種可能講給高雅琴,為的是提升她對這個專案的信心罷了,至於說香塔爾許的這個諾言到底能不能實現,還得看明年過去再說。

李學武甚至不奢望她明年就把這款大飛機搞過來,晚一年也無所謂,這裡面差了好多的事呢。

「其實來之前我就找了一些資料,但沒想到你會另闢蹊徑,提供了這麼大的驚喜。」

高雅琴笑了,很是佩服地看著她搖了搖頭,道:「這個專案現在開始籌備,到明年的7月份運營……」

熟悉李學武一貫套路的她瞬間便能從時間點上的佈置想到了什麼,看向對面的眼神都古怪了幾分。

有仇不報非君子,她不相信李學武會忍氣吞聲,更不相信曾經的保衛處之虎改吃素了。

「時間剛剛好,不是嗎?」

李學武裝作不知的模樣,笑著攤了攤手講道:「你也看報紙了,應該注意到上半年咱們從巴鐵斯坦引進了4架二手的三叉戟1e型飛機吧?」

「知道,我見過這種飛機。」

高雅琴挑了挑眉毛,道:「如果你去過羊城白雲機場的話就會發現,那邊這種機型不少。」

「這說明了什麼?」李學武睜了睜眼睛,抬起下巴看著她說道:「6月份,還是大嚶知道咱們從巴鐵那邊引進了二手三叉戟的訊息,主動同咱們的外事館聯絡到機械進出口總公司,商談出售三叉戟事宜。」

「而且我已經打聽到了確切訊息。」

他緩緩點頭,講道:「中機公司一口氣購買了6架三叉戟,每架的價格為286萬英鎊,72年交付。」

李學武講到這裡又聳了聳肩膀,看著高雅琴問道:「想到了嗎?這兩次採購裡面有什麼意義?」

高雅琴只是微微皺著眉頭思考,一遍一遍地推翻自己的猜測,卻又忍不住浮想聯翩。

「從建國初開始,咱們的民航主力機型就這麼幾種,蘇制安-24和伊爾-18,仿製的運5,還有就是大嚶的三叉戟了。」

李學武好笑又無奈地講道:「就連當初從港城起義飛回來的康維爾240都還奮鬥在航運一線。」

「但你知道去年的民航年旅客運輸量是多少嗎?」他從資料裡抽出一張回函遞了過去,點了點材料強調道:「是300萬人次,僅僅是國內的運輸量。」

「同志,時代變了——」在高雅琴驚訝的目光中,他嘴角帶著笑意地講道:「可能連你都沒注意,子爵viscount843型飛機歸屬京城民航的時間是63年,咱們早就從西方國家引進客機了。」

「300萬的年旅客運輸量只是當前民航運營機制下運載量,絕對不是國內航空客運的需求量。」

李學武雙手交叉,靠在椅子上講道:「將奉城塔東機場與京城機場連通,再連線到羊城白雲機場,最後直至港城啟德機場。」

「這條線必須儘快申請開通。」

他挑了挑眉毛,道:「客運航線的申請比較困難,你這邊可以提前做好準備工作。」

「貨運航空得申請專線,印度、泰國、馹本、難韓以及北蘇,但凡有貿易渠道的方向都得打通航道。」

「還是有點困難呢。」高雅琴皺眉提醒道:「有些方向不是咱們想打通就能打得通的。」

「沒關係,打不通的就交給股東去協調。」李學武聳了聳肩膀,道:「航運公司從立項到運營至少要一年的時間,真正建立起完整的航運系統兩年也值得。」

「嗯,我回去以後想一想。」

高雅琴被他說動了,點了點頭,又看向他問道:「那這個專案是你彙報給李總,還是我去彙報?」

她意味深長地提醒道:「其實李總正在等你回去跟他好好談一談呢,你應該知道這一點,我這麼說都算是多嘴了。」

「還是再等等吧。」李學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茶,有些保留地講道:「還不是時候。」

「你想等到什麼時候?」高雅琴歪了歪腦袋,看著他問道:「等蘇副主任將你逼到牆角,或者給李總一巴掌以後再回去收拾殘局?」

「呵呵——不至於的——」

李學武笑了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問道:「你出來前李主任找你談過了?」

「沒有,你們兩個也用不著我從中帶話吧?」

高雅琴直覺得好笑,扭頭看向窗外,道:「再曲解了你們的意思,我可就成了罪人了。」

「我說的不是時候,是想等京城化工這邊出結果以後,你可能是誤會了。」

李學武笑著搖了搖頭,道:「上次家裡有事,沒能同李主任親自彙報,也是非常的遺憾。」

「從你嘴裡能聽到這麼客氣的解釋,我還是第一次呢。」高雅琴笑著回頭看向他說道:「你要是這樣講,那我可就真的有理由懷疑什麼了。」

「無所謂——」李學武攤開手,自信地講道:「甚至你都能在鋼城多待幾天,等我一起回去。」

「那還是算了吧——」高雅琴收拾好了桌子上她帶來的資料,好笑地說道:「三禾在京城還不得等急了了,以為我學著你放了他們鴿子呢。」

「辛苦你了,太不容易。」

李學武很認同她的辛苦,感慨道:「這一年也沒在家待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