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6章 別放跑了

第1606章別放跑了

「你和大哥在鋼城幹啥了?」

晚飯後在四合院多聊了一會兒,兩口子帶著孩子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洗一洗便躺下了。

李姝堅持不住,比她弟弟都不如,在車上便打起了小呼嚕,還是二丫抱著去衛生間洗的澡。

李寧的精神頭還好,只是打著瞌睡自己下車。

在同爸爸一起洗澡的時候還笑著玩了一會,可李學武一抱起來便趴在他的肩膀上睡了。

顧寧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已經十點多了,走到床邊坐下,問了擔心許久的問題。

李學武則是翻過身喝了一口溫茶,沒在意地回答道:「我和大哥讓人家給算計了一回。」

「算計你們?」顧寧不解地看向他問道:「為什麼?怎麼還把你們聯絡在了一起?」

「都說是呢——」李學武靠在床頭懶洋洋地望向顧寧,微笑著說道:「想把咱們家一網打盡吧。」

聽見他這麼說,顧寧不禁皺起眉頭,他在一本正經說什麼的時候不用太過在意,多數是在胡說八道。

唯獨漫不經心,就是現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講出來的話才有八成可能是真話。

「是誰要這麼做?」顧寧擰身片腿面向他坐了,語氣中添了幾分惱怒地問道:「太不講道理了吧?」

「呵呵呵——」李學武輕笑著打量了幼稚的媳婦,皺起鼻子嗔怒的模樣都顯得那麼可愛。

顧寧見他一點都不擔心,不禁瞪了他一眼,道:「會不會有危險,你跟爸說了嗎?」

「這點小事——」李學武是真不在意,手都不老實地伸進了她的褲腿裡,歪了腦袋講道:「沒得讓咱爸笑話我們有勇無謀,不長腦子。」

「都這個時候了。」顧寧依舊盯著他問道:「要不是大嫂來電話,我都不知道有這件事。」

「該告訴你的時候會告訴你的。」李學武胳膊肘撐起身子就要去摟她,卻是被顧寧推開。

「唉——」李學武見她堅持的模樣和眼神,只能嘆了一口氣說道:「咋跟你解釋呢。」

他撓了撓腦袋嘗試著解釋道:「就是有人要算計我,卻不敢直接對我下手,所以拐了個彎。」

不敢給顧寧講得太明白,更不能說的太深奧,她對這些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手段不太感冒。

「正好有人對我們單位有意見,這些人便吃裡扒外,曲意逢迎,欺上瞞下地搞出了這麼個事。」

李學武連用了幾個成語,看著顧寧解釋道:「他們既怕我的報復,又怕咱爸下手,這便將大哥聯絡在了一起,想要拉我們兩個下水,就是這麼回事。」

「你應該跟爸說。」顧寧皺眉提醒他道:「哪怕是跟媽說一聲,你說的這些我不懂,但不是小事。」

「哎——」李學武大手摩挲著她的大腿,緩緩點頭說道:「該說的我早就說過了,剩下的都由大哥去金陵的時候再詳細解釋吧。」

他輕聲強調道:「無論是書信還是電話,你都知道的,我不太信任,不能什麼話都說。」

「嗯——」顧寧依舊擔心,但見他自信的模樣,猶豫著問道:「問題都解決了?」

她其實不懂李學武剛剛都說了啥,只是簡單地問道:「你已經把背後那人揪出來了?」

「呵呵——」李學武好笑出聲,手撐在腦後就這麼側身躺在了她身前,仰望著她問道:「你想一想,連我們單位都敢下手,連我和大哥都敢算計,那得是什麼樣的情況?」

「別說我現在有沒有能力把他揪出來,就算我有這個能力,我也不會大動干戈,尤其是這個時候。」

他看著媳婦挑了挑眉毛,刻意地在最後一句話上加重了語氣。

這一句顧寧倒是聽懂了,微微皺眉道:「你總是顧忌這個,顧忌那個的,心不累嗎?」

「那咋整?」李學武左手牽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腦門上,悵悵地用撒嬌的語氣說道:「你安慰我?」

顧寧受不了他賤賤的模樣,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又心疼他的辛苦,只能由著他耍怪。

「大哥……他怎麼辦?」

「大嫂後來沒給你打電話嗎?」

李學武順勢挪著身子躺在了她的大腿上,又將她的手捂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就這麼斜躺在床上,平喘了口氣,解釋道:「大哥準備去學院深造幾年。」

「是嘛——」顧寧可不知道一個才剛上任一年多的大隊長主動去深造學習意味著什麼,她還以為是好事呢,亦或者沒覺得這裡面損失了什麼。

她真沒有在這個上面多思考,而是點點頭說道:「如果回京學習的話,大嫂也能調回來了。」

「我也是這麼說的。」李學武輕輕地一笑,道:「可大哥說不想回京城,他要帶著大嫂去金陵。」

「去金陵?哦,也好吧。」

顧寧只是稍稍遲疑,便也點頭說道:「去爸媽跟前兒生活倒是能讓大嫂輕鬆不少。」

「大哥也是這麼說。」李學武見她抽走手,側著腦袋看了看她,道:「他說他是長子,許久沒有膝前盡孝,想要彌補一下過往的遺憾。」

「哦——」顧寧能理解他話裡的感情,不過也只是淡淡地一個哦字,表示知道了。

李學武看著媳婦的模樣笑了笑,說道:「你想去金陵嗎?國慶節再去一趟啊?說不定那個時候大哥和大嫂已經搬過去了。」

「再說吧——」顧寧不舒服地挪了挪大腿,道:「我的假期都要休沒了,請不下來假了。」

這幾年獨立生活,她倒是能理解父母恩,也不再抗拒跟父母的感情交流和溝通。

只不過她還是懶,不想打電話,不想寫書信。

就是他去遼東工作了這麼長時間,都很少收到她主動打來的電話,書信更是一封都沒有過。

就算是他一個月能回來一兩次,可也才結婚三、四年,不至於感情淡漠了吧。

顧寧就是懶得用這種形式來表達親情,表達愛。

你看家裡有事她也關心,也過問,就是沒那麼的主動,甚至不是那麼的積極。

顧家幾個孩子其實都是相對單純的性格,別看顧海濤和丁鳳霞兩口子一個深沉一個精明,但在子女教育上,始終堅持品學兼優,不許孩子學壞。

大舅哥顧安就不用說了,在部隊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相對單一的工作和生活環境,李學武玩的這一套對他來說實在是太複雜,太燒腦子了。

顧寧的情況特殊不說,顧延年輕喜歡玩,但這小子也有自己的原則。

他們大院裡的孩子少有不惹禍的,但就顧延來說,還真沒出現過找家長或者給他爹媽找事的時候。

就算是跟他這個姐夫相處,也沒說耍奸耍猾,喜歡玩鬧是真的,但足夠成熟,工作也很優秀。

但是,相對單純不是說傻。

李學武在鋼城就同大舅哥將這件事的本質分析了個清楚,明確告訴了他誰是幕後黑手。

大舅哥畢竟不同於顧寧,李學武不敢將這件事的原本說給顧寧,是怕她說漏了嘴,無辜擔心。

大舅哥在飛行大隊工作,隸屬空管序列,算是那個的影響範圍內,哪裡敢讓他含糊著。

顧安其實也是個狠角色,當得知算計兩人的幕後黑手竟是那位,自然是不甘心,也是不服氣的。

但李學武對形勢的判斷和分析給了他足夠多的啟發,尤其是父親對妹夫的態度,讓他冷靜了下來。

哥倆在鋼城那段時間不是白相處的,難得有機會聚在一起還不將話說透了,說明白了?

說不好聽點,父輩都是特麼彆著腦袋打江山的,為了民族為了國家,誰比誰高階,誰比誰底氣啊。

不過形勢如此,他不能意氣用事。

聽妹夫的分析,他知道自己該裝作不知道,該忍一忍,就像妹夫說的那樣,等著對方自己倒霉唄。

天若讓其亡,必先讓其狂。

他不僅要故作不知,還要再退一步,主動解職,自我發配,看對方還有沒有臉面繼續算計和逼迫。

李學武也同大舅哥說了,這件事別看他們做的隱蔽,但該知道的都知道,說不定多少人看著呢。

他們做到了無愧於心,甚至顧全大局,誰是誰非人心裡都有桿秤,到時候自然有人站出來評判高低。

知道大舅哥要這麼做,李學武這才敢跟顧寧說,

顧寧其實更關心他,接著檯燈打量了他的眼睛,手不覺地拂過他的下巴,問道:「累不累?」

「呵呵——」李學武壞笑著飛了個眼,道:「你親我一口我就不累了。」

「哼——」顧寧才不聽他的,稍稍用力捏了他的下巴,看著他嘟嘟嘴不由的好笑出聲。

「唔——」李學武是故意噘嘴的,就想要個親親,卻是被顧寧嫌棄地躲開了。

「睡覺了,明天還得早起上班呢。」她躲得可快,見李學武要起身,趕緊抻過被子躺下了。

李學武哪裡能讓她如願,熊瞎子一般地撲了上去,故作兇狠地嚇唬她道:「娘子,你就從了俺吧——」

「呀——」顧寧忍不住癢癢,剛想叫,卻望見敞開著的窗子,聲音強忍了回去,臉色通紅。

——

「羞——羞——羞——」

一大早,可算是睡好了的李姝跑上樓,她還記得爸爸回來了,一路跑到床前寒蟬爸爸睡懶覺。

「哇嗷——」李學武早就醒了,卻是故意裝睡,等閨女跑過來這才故意嚇唬她。

李姝被嚇的哇哇叫,伴隨著笑聲,給這個稍顯悶熱的早晨增添了無限的歡樂。

「我不想起床——」

李學武嚇唬了她,卻是翻過身平躺在床上伸了伸懶腰,道:「我還想再睡一會。」

「快吃飯了爸爸!」李姝推了他的胳膊,提醒他道:「你昨晚答應我的,要帶我去公園玩的!」

「我說過嗎?」李學武故作含糊地問道:「好像沒有吧,我不是說帶你去後院花園玩嗎?」

「不是!」李姝急了,爬上了床,跪在床邊推著他的肚子強調道:「是去公園玩,帶我和弟弟玩滑梯!」

「唉——」李學武無奈地看著閨女問道:「你們什麼時間開學來著?為什麼要有寒暑假這種東西啊。」

「爸爸——」李姝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問道:「你煩我們了,不想帶我們出去玩了……」

「哪有——」李學武見她又要掉眼淚,趕緊坐起身子哄了她道:「爸爸還準備帶你們去吃雪糕呢。」

「嗯——」李姝心眼子太多,這個時候並沒有完全原諒他,還想要更多的條件。

李學武可不敢答應太多,趕緊挪開她下地穿鞋,往衛生間洗漱去了,同時交代閨女下樓準備吃飯。

李姝得了好處也沒不依不饒,小跑著下了樓,見弟弟洗了臉出來,悄聲提醒他記得要雪糕吃。

「現在就要吃?」李寧是小饞貓,舔著嘴唇問道:「媽媽不給吃怎麼辦?」

「笨蛋,都說了出去玩的時候跟爸爸要。」李姝無奈地瞥了笨蛋弟弟一眼,提醒他道:「你要啊!」

「我知道了。」李寧在家就是個受氣包,姐姐是大好人,才不會主動跟爸爸要雪糕吃呢。

當然了,他也想做個好人,可惜他打不過姐姐。

「你今天不用去單位嗎?」

顧寧都收拾好了,見他從樓上下來,聽著閨女嘰嘰喳喳的討論,好奇地問了一句。

李學武則是懶洋洋的,都沒穿平日裡上班的衣服,就一套家居服,趿拉著拖鞋進了廚房。

「不去,休假呢。」他走過閨女和兒子的時候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瓜,笑著打了個招呼。

對於姐弟倆來說,爸爸不上班或許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好的訊息了。

「休假就應該有休假的態度。」

他在餐桌旁坐了下來,給孩子們做了個鬼臉,逗得他們咯咯直笑,這才吃起了早餐。

顧寧不管他,只是提醒孩子們仔細吃飯,別嗆著,自己也緊著時間吃早飯,她今天可得上班。

「爸爸,弟弟想去划船。」

早飯吃到半截,李姝突然抬起頭看向爸爸提議。

被代表的李寧茫然地抬起頭,看著望過來的爸爸和媽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

還是姐姐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他這才被動地點點頭,然後繼續低下頭往嘴裡扒拉飯。

這被代表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爺爺和奶奶打算給小姑找物件嫁出去,就不能順手給姐姐找一個?

「今天可能有雨。」李學武指了指窗外的天氣,提醒他們道:「划船可不是個好的選擇。」

「可是——」李姝還想說什麼,見媽媽看過來,趕緊剎住車,無奈地妥協道:「不劃就不劃吧。」

「划船太危險了。」顧寧耐著性子提醒閨女道:「你沒聽幼兒園老師說去年夏天有落水的小朋友再沒有機會見到爸爸媽媽了嗎?」

「爸爸會游泳。」李姝有些抗拒地強調了一句,不過沒什麼底氣,聲音弱弱的。

「今天不行,要是下大雨就算會游泳也不行。」

李學武才不會一味地慣著閨女呢,不過換了個建議道:「你們要是想去游泳,這天氣倒是正合適。」

「不會很涼嗎?」顧寧看向他問道:「孩子們長時間泡在涼水裡可受不了。」

「找個室內游泳館吧。」

李學武吃了一口米粥,想了想問道:「你們大院的游泳館是室內還是室外的?」

「室外的,都是室外的。」

顧寧提醒他道:「除非你去八一俱樂部,那邊有個小的游泳館,開不開我都不知道。」

「算了,還是去我們集團的游泳館吧。」李學武無奈地說道:「去八一太麻煩,遇著熟人還得瞎客套。」

「你不是不想去單位嗎?」

顧寧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李姝兩人提議道:「跟爸爸去逛公園多好,或者去動物園看大象。」

「動物園我都去過兩次了。」李姝小聲地解釋道:「我想玩水。」

「行了,就去游泳館吧。」

李學武看著閨女挑了挑眉毛,道:「但只能玩一上午,下午你們得去爺爺家繼續上課。」

也不知道起了什麼心思,父親李順竟然下這麼大的決心,在暑假期間拿出一下午的時間來教孩子們。

上午不管,下午必須去上課,要不是他回來,兩個孩子全天都在奶奶家,三個孩子都是一起玩。

不過老太太沒在家,已經被二嬸接去了吉城,眼瞅著李學力的婚期要到了,算是藉機會讓老太太散散心。

李學武這次回來還有處理三叔後事的目的,按照父親的建議,甚至都沒讓李學函回來。

三嬸那邊更是不會多麻煩,李順是生氣了,絕口不提這個弟媳,李學武也不會找沒趣。

生前已享哀榮,死後理應安寧。

他和父親商量好了,明天天氣尚好,便去殯儀館將三叔的骨灰盒請出來,再由找來的那人低調埋了。

不能不低調,既然父親信這個,想要由那人主持安排,便不宜讓更多人知曉和瞧見。

因為還有老太太在,三叔也不會立即立碑,且等一切圓滿以後,才會補立。

世事多無常,哪都隨人意。

——

「哈哈哈——呀!」

兩個孩子玩瘋了,因為是工作日,頂樓的游泳館沒有人,只有兩個孩子在淺水區嬉戲打鬧著。

李學武換了泳衣在深水區遊了十多分鐘便坐在泳池邊上看孩子玩了。

一大一小都套著游泳圈,這會兒卻是狗刨過來想要爸爸教他們學游泳。

「一天哪裡學得會啊。」

李學武笑著看了閨女和兒子,道:「要不大一點再學?或者爸爸找個老師教你們?」「一天都學不會嗎?」李寧天真地看著爸爸,歪著腦袋強調道:「我都能從1數到10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