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8章 重出江湖

第1568章重出江湖

孫猴子可算是回到了花果山,那是想咋玩就咋玩,想不睡覺就不睡覺啊。

李姝帶著弟弟把這一年媽媽定的規矩都破壞了個盡興,這才跟著姥姥去了樓上。

「紅鋼集團在金陵成立了銷售片區公司,主管長江以南的關聯貿易工作。」

李學武知道丈人關心自己,便解釋了此次行程的目的。

顧海濤沒太關注這個,聽他介紹點點頭問道:「你們單位已經進步到集團公司了?」

「是,年後剛下的正式檔案。」

李學武端起茶杯笑著說道:「不過準備工作是從67年就開始了的。」

「是去年還是前年給的政策?」顧海濤看著他問道:「需要考察和稽核吧。」

「是,正式集團化經歷了兩次稽核。」李學武介紹道:「申請是67年提交上去的,不過我們單位準備工作做的很充足。」

「嗯,我聽說了的。」

顧海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從單一的鋼鐵配套工業向覆蓋上下游工業企業發展,而且是走出了不一樣的道路。」

他放下茶杯,欣慰地說道:「有老戰友知道你,還給我打來電話誇獎你呢。」

「沒給您丟人就好。」李學武笑了笑,說道:「誇獎是不敢當的。」

「在家裡,沒必要謙虛。」

顧海濤看著他臉上帶了笑意,關心地問道:「你現在遼東負責主要工作?」

見李學武點頭,他頓了頓這才講道:「你的能力和眼界我是不擔心的,只是你們紅鋼集團發展的太快了。」

「我理解您的意思。」李學武認真地解釋道:「集團管委會也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制定新的三年工作計劃中對發展節奏做了調整,從今年開始以穩定基礎為主。」

「看得出來,你們集團的班子還是有戰鬥力,有先進思想的。」顧海濤聽了他的解釋也是很認同地講道:「要有居安思危的工作思維,做管理的尤其要如此。」

「原來紅星軋鋼廠只有一萬多人,幹部不到兩千人,出了問題也很好調整。」

李學武明白丈人的意思,主動介紹道:「在開展大學習活動時軋鋼廠遭遇了一定的困難,幸好我們抓住了三產工業的思路。」

「有了三產工業消耗產能溢位,快速實現發展所需的原始積累,正巧趕上經濟工作的政策性調整,我們才有了集團化的設想。」

他的臉上並沒有驕傲和喜悅,而是微微皺眉道:「在實現集團化的過程中,工業規模擴大了,工人隊伍增加了,企業的影響力膨脹了不止一倍,但問題和矛盾也隨之增加,甚至解決的難度也提高了幾個等級。」

「我們也針對一些發展中可能出現的和已經出現的問題進行了梳理和預防。」

他看著丈人點了點自己的手掌心說道:「可我們只能預判大方向,解決主要矛盾,在實際管理和經營過程中小問題層出不窮。」

「我們既希望提高三產工業產能,增加集團財政厚度,增強職工自信心。」

「另一方面也在積極探索,希望能找到更具發展潛力的,且符合集團發展需要的領域進行深度開發,用發展來消磨問題。」

李學武攤了攤手,道:「用集團一些領導的話來說,我們就是救火隊員,或者叫縫補匠也行,反正是誰都沒閒著,累個半死。」

「呵呵——」顧海濤聽著姑爺的「訴苦」只是輕笑著點點頭,表示了理解。

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他不是工業口的,也不熟悉企業管理,至少在工業管理和企業管理相關領域,姑爺已經有所成就了。

他更希望在傾聽中瞭解姑爺目前的工作狀態,以及思想動態。

「幸好,我們的班長聽得進去勸,也知道此時集團的發展該踩一踩剎車了。」

李學武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所以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我們便開始整合資源,變賣家當了。」

「主次還是要分清的。」

顧海濤也在分析姑爺的話,捧著茶杯緩緩點頭說道:「還要精準把握相關指示要求的和政策的脈搏。」

「是,幸好我們提前做了準備和預案。」李學武坐直了身子,微微挑眉輕聲說道:「今年經濟工作一調整,我們就有了對策。」

「集團在京的亮馬河工業區今年底基本上就能完成第一輪建設工作,我們打算對京城本土工業開放,以合作的姿態進行新一輪的資源整合和上下游產業的整合化建設。」

他解釋道:「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我們也對集團的業務和方向進行了梳理,主動整合了一大批工業專案。」

「我在遼東參加沈飛一個試飛活動的時候,同對方的副廠長有了接觸,隨後主持和推動了雙方的工業合作和聯合貿易工作。」

李學武捏了捏手指道:「紅鋼集團的鋼飛與沈飛達成了一系列合作專案,在科研和零部件生產領域也達成了多個方向的合作。」

「最近一次合作的專案是沈飛用位於奉城的塔東機場與我們置換了位於亮馬河工業區的三產工業主要股份。」

「你們的飛機專案做的怎麼樣?」

終於聊到了顧海濤比較熟悉也是比較關心的內容,所以開口問道:「是直升機對吧。」

「對,直升機。」李學武介紹道:「目前鋼飛只有直升機製造和研發專案。」

「鋼飛有三條直升機生產線,分別是微型直升機kh-4、單發輕型多用途直升機雲雀iii,以及雙發中型多用途運輸直升機美洲豹這三種機型。」

他掰著手指頭介紹道:「kh-4是從日本引進的,機型比較成熟,屬於迭代產品。」

「雲雀iii和美洲豹則是從法國引進的,兩款機型都是最新研發列裝的先進產品。」

「kh-4是仿造的貝爾47對吧。」顧海濤臉上的表情很認真,微微皺眉問道:「它的效能穩定嗎?我是說極端環境和常規環境的長時間執行這方面。」

「可以說很穩定。」李學武點頭道:「畢竟是經過多年研發,還經歷了戰爭的考驗,關鍵是它的結構特點很簡單。」

「如果是用於偵查、運輸等方面,我覺得它在某些方面要比直-5強很多。」

「這是一定的。」顧海濤點點頭,放下茶杯抱了胳膊道:「就像bj212,它的設計和生產是遷就於目前的工業發展水平,不可能像你們的羚羊那樣擁有靈活的多樣性。」

「直-5也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他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工業發展還是需要具有靈活特點的,就像你們。」

「如果沒有羚羊一代和二代,那到今天212也不會有暖風和收音機的配置。」

「呵呵呵——」李學武輕笑著說道:「京汽那邊對我們的態度很複雜。」

「既怕我們發展的太快,又時刻緊盯著我們的車型換代,甚至偷窺我們的研發。」

他挑眉解釋道:「保衛處和保密處的幹部同我講,他們根據舉報線索追查到的目標竟然是其他汽車製造廠安排過來的。」

「不僅僅是他們哭笑不得,我聽見了同班子成員彙報,大家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說明你們的產品已經走在了前面,讓他們緊張了。」顧海濤點了點他,端起茶杯笑著說道:「就是要有這種發展勁頭。」

「再一個,你們的保衛和保密工作做的好,這一點是應該加強重視的。」

「嗯,我們有過深刻教訓。」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現在不比以前了,集團過去四年裡在科研方面花費超千萬,以科技創新引領工業變革,我們不可能忽視寶貴的財產受到損害。」

「嗯,這方面是值得肯定和思考的。」顧海濤不是泥腿子出身,對於工業技術有著比較先進的認識和思維。

他並不提倡技術共享,更不認為科技是沒有價值的,所以聽了姑爺的解釋不反對。

現階段除了保密需要,很少有企業會對自己的技術進行如此嚴苛的保密工作。

這麼說吧,紅鋼集團對技術保密的態度甚至遭到了某些人的批評。

他們認為紅鋼集團作為組織的一員,就應該在發展中分享成功,分享技術。

天真的他們認為只要紅鋼集團分享了技術,那全國就有無數個紅鋼集團誕生。

咋說呢,還是這個時候的管理者缺少基本工作素質,意識形態強調的過了頭。

「這三款直升機總裝有采購計劃嗎?」

放下手裡的茶杯,顧海濤問道:「還是說已經有采購訂單了。」

「kh-4有了,在去年下半年。」李學武介紹道:「也就是同北方的衝突過後,總裝下了20架的訂單,再往後就沒有了。」

「雲雀iii和美洲豹還沒有正式下線,不過鋼飛那邊已經能確定雲雀iii會在今年正式投產,美洲豹可能要晚一點,但最晚不過明年初。」

他解釋道:「因為是新型直升機,所以零部件供應體系建設也是個問題。這兩年我們通過技術引進和聯合生產解決了大部分難題,接下來可能還要繼續引進生產裝置和技術,最好是能同沈飛這樣的製造廠達成合作,實現裝置和技術的最優生產計劃。」

如果是從報紙上,或者是從內部參考檔案上得知國內有企業擁有相關生產能力和技術,顧海濤首先關心的一定是飛機指標。

也就是說,他只關心能不能用得上,或者說能用在哪。

但現在不一樣,這三款飛機已經能夠實現量產,或者是無限接近於量產了,在國內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能生產kh-4直升機已經奠定了鋼飛在國內飛行器製造領域的地位,如果能接連實現雲雀和美洲豹的生產,那未來一段時間提及直升機生產,鋼飛絕對是繞不過的存在。

「還有科研在進行是吧。」

顧海濤現在更關心姑爺的事業,尤其是他了解姑爺在紅鋼集團的影響力,是要思考更多的情況和可能。

「對,我們集團對技術引進和產品引進的態度就是先生產,再逆向解構和研發。」

李學武十分坦然地介紹道:「我們在電子工業、汽車工業以及其他工業領域都是這樣做的。」

「而集團組建的研究院也是基於這種情況與華清大學為首的院校展開的合作。」

他給丈人詳細介紹了幾款具有代表性的產品,比如說聖塔雅集團提供的工程機械,三禾株式會社提供的家庭電器,吉利星船舶提供的商業船舶等等。

再回到直升機這個話題上,李學武更是將研究院的整體情況做了彙報。

「工業生產技術和科學技術發展是相輔相成的,我們今年就介入了晶片製造領域,這是貫穿整個新興工業體系的核心區域。」

他強調道:「紅鋼集團給未來企業做的設定是自主研發,以研發定生產,定合作,定銷售。」

「生產的價值遠遠比不上自主創新,更比不上核心技術領域的人為壁壘。」

「嗯,你的話是有道理的。」

顧海濤能聽得懂姑爺的介紹,也認同他的觀點和努力。

「實現目標需要一定的過程,也需要絕對的付出和努力。」

他看向姑爺點點頭,說道:「你們集團是做了個好榜樣,也為工業建設作出了貢獻。」

「我不能代表紅鋼集團謙虛,因為您的這個評價對於我們集團來說是份榮耀。」

李學武笑著說道:「我暫時不會跟他們分享這份榮耀,因為我們做的還不夠多。」

「呵呵呵——」就算是顧海濤這樣深沉的人也會被姑爺逗笑,姑爺這張嘴著實厲害。

——

「你去你丈人家休息了?」

儀式結束後的文藝匯演上,高雅琴同李學武輕聲問了一句,「昨晚就沒見著你。」

「嗯,孩子們在那邊。」

李學武點點頭,看了她一眼解釋道:「怕他們太淘氣,也想跟老人聊聊家常。」

「應該的,機會難得。」高雅琴理解地說道:「在家裡休息總比在招待所強。」

「這個時候竟然有蚊子了。」

她指了指手腕上的紅點抱怨道:「這要是在京城絕對不可能。」

該說不說,此時金陵溫暖和煦,雖然不至於說穿背心褲衩吧,但也不至於厚棉襖棉褲的,李學武只穿了一件襯衫和夾克。

不冷,一點都不冷。

「昨晚沒什麼事吧?」李學武眼睛看著臺上的節目,輕聲問了她道:「你找我了?」

「是莊蒼舒問你來著。」高雅琴抬起頭看向臺上,道:「在走廊裡遇見的他。」

「嗯。」李學武雖然沒想到莊蒼舒會晚上過去找他,因為他走的時候都已經八點多了,但對於對方的舉動也並不意外。

集團上下,在社交方面,尤其是左右逢源這件事上比較有能力的,莊蒼舒算一個。

這也是為什麼李懷德願意將他安排在銷售口,而不是工業口。

工業這邊主要負責人用不著這麼多心眼子,有徐斯年一個就夠鬧騰的了。

「聽說了嘛,京城那邊。」

趁著一個節目結束大家鼓掌的時候,高雅琴故意側了側身子同他挑了挑眉毛。

「什麼?聽說什麼?」李學武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道:「京城那邊怎麼了?」

「不是很準確的訊息啊。」

高雅琴輕笑了一聲,神秘兮兮地輕聲解釋道:「蘇副主任惱火了,動作有點大。」

「嗯?惱火了?」李學武好笑地扯了扯嘴角,道:「能有多大動作。」

「呵呵,你可能想不到。」

高雅琴看臺上上來演員,便收斂了聲音,直到節目開始後這才介紹道:「北方工業報發表了一篇文章,是針對李主任的。」

「他是不是哭錯墳了?」

李學武好笑地嘀咕道:「就算惱火也不至於看不清形勢吧,分不清大小王了?」

「遷怒唄,他有心針對京城工業,可他有那個膽子嗎?」高雅琴冷笑道:「就算他瘋了,北方工業報還是有點腦子的。」

「不會又是那位劉記者吧?」

李學武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輕笑著說道:「看來李主任今年時運不濟,犯小人。」

「你這話說的——」高雅琴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道:「在你眼裡女子和小人是同類人對吧?」

「我最討厭上綱上線了。」

李學武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道:「你不要給自己加節目啊。」

「我加節目?」高雅琴被他一套又一套整的好氣又好笑,「她也克你。」

「她可克不著我,我命寬。」

李學武微微昂起頭,看著雜技演員飛上飛下的很是敬佩,嘴裡則玩笑般地講道:「樹大才招風呢,我還不夠資格呢。」

「看來上次她在你那吃虧吃大了啊。」高雅琴才不相信他的鬼話呢,這會兒也是欣賞著表演,順便同李學武扯閒蛋。

「行啊,能讓她長記性,還得是你。」她意味深長地說道:「這一次就看老李怎麼哄走這隻蒼蠅了。」

「不過我估計李主任沒轍。」

她也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藉著茶杯的遮掩說了一句:「她的背景關係可不一般。」

「李主任就一般了?」李學武的視線隨著演員的移動看向了高雅琴的一邊,道:「我覺得熱鬧不起來,要相信老同志嘛。」

「你真是——」高雅琴咧了咧嘴角,想說他真是損到家了,可還是忍住了沒說。

要不是有他,那位劉記者也不至於轉移目標盯上老李,老李純粹是替他擋槍了。

她當然知道老蘇同那位劉記者的關係不一般,絕對不是單純意義上的男女關係。

不要把桃色關係想的那麼複雜,中年男女,尤其是到了老蘇他們那個年齡,對這種事情的在意態度都不如中午飯裡有沒有肉。

你可能覺得這是個問題,但在他們看來只不過是拉近彼此關係的一種手段罷了。

三國裡劉關張為了一個目標可以一個頭磕在地上拜把子,水滸傳一百單八將為了生存可以歃血為盟,男女排序,到他們這總不能再搞得這麼複雜和麻煩了吧。

男人之間可以互相遞煙打麻將,男女之間怎麼辦?這麼說吧,沒有什麼關係是一炮拉不近的,就算解決不了互相信任的問題,但也能提供一定的基礎和情緒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