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章 你一點都不俊

第1539章你一點都不俊

「我送你回家。」

「去國際飯店。」

就在李學武說出要送她回家的時候周小白倔強地強調著要去國際飯店。

「你沒住在家裡?」

李學武皺眉看了她一眼,問道:「你爸媽不知道你回來了?」

「你覺得可能嗎?」周小白白了他了一眼,扭頭對司機再次強調道:「送我去國際飯店。」

說完她才看向李學武抱怨道:「我進部隊以後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父親的視線之內,我算是受夠了這種生活。」

「到醫學院他就看不到你了?」

李學武好笑地搖了搖頭,看向前面說道:「我還以為你變了呢。」

「我就是變了!」

周小白在汽車內昏暗的環境裡盯著他,嘟著嘴哼聲說道:「我變得心狠手辣,沒有感情了。」

「嗯,那確實。」李學武像是哄小孩一般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地肯定道:「你比我都厲害,看見你我都害怕。」

「去你的——」一秒破防的周小白好想哭,用力捶了他一下,恨他為啥那麼心狠,一年多一個字都沒給她。

「你是不是特不想看見我?」

她有些嗔怒地看著李學武,見他搖頭,又哼聲道:「就是,你就是——」

「唉——你說是就是吧。」

李學武迭起右腿,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道:「怎麼突然想起回來了?」

「不然呢?一輩子不回來?」

周小白撅了撅嘴,道:「那豈不是隨了你的願?哼——」

「我怎麼會反對你回來。」

李學武淡淡地說道:「我只是有些驚訝,你走的時候還說要出人頭地的,混出個人樣來,混不好就不回來了。」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

周小白坐直了身子,愣了一下後好笑地嗔道:「這是張海洋他們說的!」

「哦,那是我記錯了?」

李學武故作糊塗地看了看她,問道:「你真沒這麼說過?」

「當然沒有,我可沒他們那般幼稚,有丁點志向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周小白晃了晃腦袋,斜依靠在了他的身上,撇著嘴角說道:「我算是想好了,在哪都不如在家跟前兒舒服。」

「那你應該回你們大院啊,怎麼還學醫了呢?」李學武歪著腦袋看了看她,問道:「你沒有救死扶傷的遠大理想和扶危救困的正治抱負吧?」

「哥,我發現你貧了啊。」

周小白直起身子打量著他,問道:「是你變了,還是隻對我這樣?」

「我這就算貧了啊?」

李學武好笑地將她往一旁推了推,說道:「那你可得離我遠點,別被我傳染了貧的毛病。」

「你怎麼樣我都喜歡——」

周小白似是賴上他了一般,也沒在意前面開車的啞巴司機,擠到了他身邊問道:「哥,你說實話,你見著我是不是很高興?」

「我能不回答這個問題嗎?」

李學武往車門邊上躲了躲,有些防備地看著她說道:「這是送命題吧?」

「嘻嘻——哈哈哈——」

周小白突然笑了起來,似乎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嬌嗔著白了他一眼,好像是在怪他假正經。

汽車拐進了國際飯店的大院,有保衛從門衛室起身看了一眼,見是集團的汽車便用通話器呼叫了值班臺。

「哥,你得跟我下去。」

周小白見車停了李學武卻沒有下車的意思,便梗著脖子說道:「第一我兜裡沒有錢,第二我想跟你聊聊。」

李學武只看了她一眼,便從她的目光裡看出了那份鍥而不捨的倔強。

知道今天這尊佛不答對明白了事不會放過他的,只能推開車門對司機交代了一句便下了汽車。

周小白見他同司機說的是晚一點找飯店的車回去,這才從另一邊下了車。

集團小車班的司機懂事的很,多數都學會了裝聾作啞,等兩人上了臺階便開車從另一邊開出了大院。

他不知道車上跟秘書長叫哥的這個姑娘是誰,但他知道秘書長以前的司機是誰,正是他們車隊的負責人。

周小白回頭看了門口一眼,見汽車離開這才追著李學武進了大廳。

雖然時隔一年沒來這邊,可她對這裡依舊熟門熟路,比回家都自然。

「我要六樓的房間。」

她走到服務檯前,站在李學武身邊對裡面的服務員強調道:「靠窗的。」

「好,我這就為您辦理。」

服務員只抬起頭看了一眼,便認出秘書長身邊站著的姑娘是誰了。

號稱國際飯店丁字戶,年度消費總冠軍的周小白周總嘛。

這年月走到哪裡食宿都需要證件和介紹信,國際飯店當然也不例外。

不過國際飯店對內是不需要介紹信的,但需要工作證件,集團工作證明。

周小白在津門或是京城活動用的都是津門順風商貿的證件和介紹信,現在的她只有學生證,自然辦不了入住。

可誰讓她帶著李學武來了呢,服務員就算再沒眼力見也不會跟李學武要工作證明,更何況來的是消費總冠軍呢。

「六樓604,您的鑰匙。」

服務員簡化了辦理流程,將鑰匙遞遞到了檯面上,並沒有說給誰。

周小白倒也不客氣,一把抓起鑰匙,皺著眉頭問道:「不是前年死人那屋吧?」

這話問的服務員臉色一白,這事要不是經常來住的,或者對國際飯店過去那些事十分了解的,誰能知道?

「不是、不是的——」

服務員擺了擺手說道:「請您放心入住,我們的房間都是日常打掃的。」

「你咋這麼多講究呢?」

李學武看了周小白一眼,指了指腳下說道:「這裡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啥事沒出過,還挑這個。」

「謝謝了啊——」周小白先是同服務員點頭道了一聲謝,這才追上李學武解釋道:「我要不知道就算了,明明知道這件事多膈應人啊。」

「哎,哥,你餓不餓啊?」

她只是隨口一說,轉頭便問起了李學武要不要再吃點宵夜。

李學武按了電梯,回頭看向她說道:「你餓了就要吃的,不用管我,晚飯過後我都不吃東西的。」

「你不是比我還講究?」

周小白撇了撇嘴角,嘀嘀咕咕地說道:「就知道教訓人……」

「電梯來了,你上樓吧。」

李學武示意了電梯的方向,腳下卻是沒有挪動的意思。

周小白聽出了他話裡的不對,眼淚瞬間便要溢位眼眶,來的可方便了。

她也不說話,就這麼盯著他,似乎較上勁了,頗有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架勢。

李學武沒轍,見電梯駕駛員用詫異的目光打量著他們,只能再一次妥協,邁步上了電梯。

周小白依舊沒有放過他,任由眼淚在臉頰上滑落,跟著進了電梯以後也不理他,委屈到不想說話。

李學武同電梯駕駛員要了6樓,便也雙手插兜不講話,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周小白低著頭,就站在電梯門口,這會兒也不怕他不下電梯了。

他敢!

如果李學武真敢不跟著下來,她就敢哭死在這,看他害不害怕。

叮——

六樓到了,李學武輕輕推了她一把,一起下了電梯。

周小白的嘴角帶起了弧度,可依舊沒有抬起頭,似乎還在生氣。

「開門。」李學武在前面走,她在後面跟著,直到聽見他說開門,抬起頭這才發現他們到了604的門口。

「哼——」她用手裡的鑰匙開啟了房門,第一個走了進去。

不用仔細去找,她很清楚燈的開關位置,隨手便開啟了屋裡的燈。

國際飯店的入住率不低,幾乎每天都有外事部或者來內地訪問的國際團體來這邊辦理住宿。

條件好,服務好,有特色,距離近,這是國際飯店獨有的優勢。

所以房門開啟,李學武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這房間有女人住過。

香水的味道很複雜,一般的清潔劑消散不掉,也掩蓋不掉,會在傢俱表面存留一段時間,嗅覺敏感的人很容易就能分辨得出來。

周小白卻是沒在意屋裡的氣味,她的一顆心都在身後那人身上呢。

「你們集團也做茶飲,為啥不給國際飯店配備一些好茶葉呢?」

她掀開茶几上的茶杯看了看,又拿起茶葉包打量了一眼,嫌棄地撇了嘴角抱怨了一句。

李學武沒理她,更沒有跟著坐去沙發上,而是斜靠在了床頭看著她,等著她剛剛在下手時所說的「聊聊」。

「你要不要吃水果?」

周小白給他泡了一杯茶,回頭見他坐在了床上,便有些臉紅地說道:「我去……我去洗澡。」

「洗棗?哪來的棗?」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大冬天的上哪給你找棗吃去,別為難人了。」

「你——」周小白被他說的一愣,隨即見他認真的模樣一個沒忍住,嗤地笑了出來,隨後便是哈哈大笑起來。

李學武被她笑的一愣,也反應過來是自己想歪了,她洗的不是那個棗。

「哈哈哈——洗棗——」

周小白快要笑岔氣了,捂著眼睛說道:「哥,你是怎麼想出來的,哈哈哈——」

「我可臉小,再笑我可走了啊!」

李學武沒眼看她,擰了擰身子斜躺了下來,道:「累一天了,沒工夫跟你在這逗殼子,有話快點說,早點回去休息了,趕明兒個還有事呢。」

「不許走——」周小白像猴子一般幾步過來竄著騎到了他的身上,俯視著他的眼睛嘟嘴道:「我不許你走——」

「咋地?你還想用強的啊?」

李學武瞅了她一眼,問道:「你想跟我說啥?是不是錢不夠用了?」

「我說我想你了,你信不信?」

周小白雙手按著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想你了,這一年我都在想你,日日夜夜,三百六十五天。」

「嗯?三百六十五天?去年不是有三百六十六天嗎?」李學武狐疑地看著她問道:「剩下的那一天你想誰了?」

「啊?去年是三百六十六天嗎?」

周小白剛剛烘托起來的氣氛被他一下子就給問懵住了。

她晃了晃腦袋強調道:「那就是三百六十六天都在想你,全都在想你。」

「逗你玩的,去年只有三百六十五天,你連這個都不會算,還說想我一整年?」

李學武伸手拍了拍她的大腿,說道:「起來吧,你想聊聊我就陪你聊聊。」

「不行!你再跑了咋整!」

周小白按了按他的肩膀,瞪著他說道:「你就欺負我,我是不是很傻?」

「不傻,傻跟沒常識是兩回事。」

李學武抬了抬肩膀,道:「你這樣我累你也累,我不走,咱們聊聊。」

「那——我先去洗澡。」周小白躲著他的眼睛忸怩地說道:「咱們……」

「這一年你都沒找到合適的戀愛物件?」李學武生硬地掀開了周小白的遮羞布,看著她問道:「真的在想我?」

「你不信?」周小白似乎急了,伸手便去解他的腰帶,強調道:「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哎!哎!我信——我信!」

這瘋丫頭執拗起來什麼事都敢做,李學武都有點招架不住了。

「你信也不行,咱們用事實說話!」周小白也是得理不饒人,不管他怎麼說,就是一門心思地想那個。

她也不提洗澡的事了,因為李學武真敢臨陣脫逃,萬一真跑了怎麼辦。

「你可想好了。」李學武按住了她的手,認真地說道:「一年時間足夠你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別後悔。」

「我就怕你後悔——」

周小白瞪了瞪眼睛,不捨得剛剛鼓起的勇氣,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鬆手,今天必須動真格的!」

都說女兵班長在訓話和管理的時候什麼都敢說,男兵聽了都會臉紅。

周小白這一年時間的鍛鍊下來,別的不好說,力氣是大了一點,膽子也大了不少,尤其是色膽都能包天了。

李學武還能讓她佔據主動?見她說的如此堅決,猛地起身便將她甩在了床上,伸手便解除了她的武裝。

廢話也不用多說,她都不怕死,自己還怕辛苦埋?

「你——輕點——!」

——

「李先生,讓您久等了。」

西田健一很是客氣地主動伸出手同李學武握手,微微躬身解釋道:「剛剛參加完招待會議,實在是抱歉。」

「這麼客氣幹什麼,咱們是老朋友了。」李學武挑了挑眉毛,看著他說道:「以紅鋼集團和三禾株式會社的合作關係,您這麼說就有點見外了。」

「真是不勝榮幸,有您這句話,再冷的京城也溫暖如春。」

西田健一看了一眼跟著來的穀倉和三上,微微點頭過後這才看向李學武說道:「相信貴方已經收到了我們的深入合作談判請求,不知道李先生這次來的意思是……」

「哦,收到了,是貴方委託一機部轉發的那份諮函吧?」

李學武明知故問地提了一句,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們紅鋼集團非常重視這一諮函,在上級部門的指導和要求下認真審議、研究了相關的工作準備。」

他看了西田健一一眼,很是認真地答覆道:「本著對上級部門要求認真負責的原則,我們正在努力研究。」

聽見他這麼說,西田健一愣了愣,看著他問道:「那時間上是不是……」

他提議道:「我此次隨松村謙三先生來京就是為了促成此事,如果能儘快完成談判的話,我們是很有誠意的。」

「我明白您的意思,也十分理解您的心情,我個人是很願意同老朋友,也是合作多年的夥伴三禾開展談判工作。」

李學武攤了攤手,道:「只是您應該瞭解我們的工作體制,也能理解我們決策產生的程式和步驟。」

他稍微解釋了一下,看著對方說道:「有上級部門的指示,我們集團便不能擅作主張,得做好充分的準備和詳細的談判流程檔案,這個很消耗時間。」

解釋清楚以後,他也沒再繼續兜圈子,而是微微點頭說道:「不過也請您放心,我們會盡快完成方案討論。」

「儘快是……多久?」西田健一明顯是想「儘快」完成談判工作。

他著急了,因為紅鋼集團不著急。

西田健一是隨松村謙三等人一起來的京城,是來面見z先生的。

以松村謙三為首的財團代表目的很簡單,就是加深彼此之間的商貿合作,深耕既有的經貿合作基礎,開展更多方面的貿易工作,這對日本很有利。

松村謙三是誰?李學武已經從李懷德那裡瞭解過了,也看過他的資料。

這位原內閣成員,也是早稻田大學的名譽法學博士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內地訪問了,62年、64年、66年以及今年。

算下來,這是他第五次來中國,西田健一很希望藉助他的影響力促成與紅鋼集團的新一輪技術合作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