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為難?

他端著茶水走過來,將茶杯放在了李學武手邊,這才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李學武歪著腦袋打量了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些許的笑意說道:「你薛副主任開口,定不是小事情,我怕力有未逮,耽誤了您的大事。」

「再者誰說我沒什麼事?」

他端起茶杯說道:「怎麼在你們這些人裡,我回集團就是無所事事了?」

「呵呵呵——」薛直夫理解地笑了笑,點頭說道:「還真是這種感覺。」

「哼——」李學武輕哼一聲,轉過頭去強調道:「看來我就是太好說話了,往後啊,這工作得謹慎一點了。」

「這話是說給我聽的?」

薛直夫好笑地看著他挑了挑眉毛,道:「不是吧,我怎麼聽著你這話中有話呢?」

「那您姑且聽著吧——」

李學武也是笑了,喝了一口熱茶後放下茶杯講道:「最近真的很忙。」

「不會為難你的。」薛直夫站起身,走到辦公桌旁翻找出了一份檔案走回來遞給他,道:「你看看再決定。」

「工業區規劃?這不是早就定稿了嗎?怎麼還改?」李學武看著手裡檔案的封面,微微皺眉看了他一眼。

薛直夫沒有回答,只是手指點了點他手裡的檔案,示意他先看看再說。

李學武掃了他一眼,這才迭起腿,拿著檔案看了起來。

好一會他才明白薛直夫的意圖,是李懷德起的么蛾子,要將生態工業區原軋鋼廠的廠區重新進行規劃和設計。

按照老李的說法是,時移世易,三四年前做的規劃和設計已經不滿足於現在和未來集團的發展需要和建築規劃。

他的意見是什麼呢?

很簡單,依照現有的生產和工作要求,重新設計廠區改造方案。

如果按老李的說法,在工程施工階段,按照需要變化設計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從去年11月份開始,軋鋼廠陸續完成了拆線工作,所屬各功能樓和生產車間早就被搬空了。

人員分流,裝置直接到新京一廠,

空空如也的廠區看起來一點也不蕭條,反而多了幾分空寂之美。

在廠區生活的工人還是有很多,即便這裡已經不生產了,可功能區尤在。

宿舍要到明年才能徹底完成搬遷工作,而澡堂子、廣播站以及招待所等單位還在廠區內部辦公。

廣播大樓已經投入運營,但廠區內的廣播站依然會保留一段時間。

倒不是為了給暫時駐留的單位服務,而是保障在單位搬遷過程中不至於影響到節目效果和播報工作。

李學武手裡的這份檔案並不包括已經有準備搬離,或者臨時駐留的單位,在規劃意見上的是集團駐京公司總部,以及研究院和新成立的公司辦公駐地。

這不是瞎折騰是什麼?

已經定好了利舊方案,在不改動大方向的同時就地取材,使用原有的結構方案進行改造,現在好了,全亂了。

「這一改前面的工程可就要打水漂了。」他抬起頭看著薛直夫提醒道:「少則幾萬十幾萬,多則上百萬呢。」

「你別嚇唬我,才剛開工而已。」

薛直夫不吃他這一套,嚇唬老李這種不懂業務的還行,嚇唬他可不成。

「無非是拆多了和拆少了的區別,現在改還來得及。」

「你給李主任說的吧?」

李學武看著他好笑地晃了晃腦袋,抖了抖手裡的檔案遞了過去。

「既然都準備重新規劃了,還需要我做什麼?」

「用你的長遠思維做個判斷。」

薛直夫直白地看著他講道:「我們要改方案,可總得有個方向才行。」

「長遠思維?」李學武咧了咧嘴角,古怪地看著他問道:「怎麼個長遠法?我拿望遠鏡給你看一看啊?」

「我不管你用什麼看,反正你得給我一些切實可行的意見。」薛直夫耍無賴一般地看著他強調道:「你可別圖省事蒙我啊,你得對這些意見負責。」

「怎麼,還賴上我了是吧?」

李學武無語地看著他問道:「合著我屁事沒有跑你這擔責任來了?」

「你不是紅鋼集團的秘書長啊?」

薛直夫理直氣壯地看著他問道:「你不是集團的一份子啊?你不是集團的主人翁啊?」

「哦,你就是這麼跟主人翁講話的?」李學武故作不滿地質問道:「這是什麼態度,我不滿意了啊。」

「你愛滿意不滿意——」

薛直夫好笑地靠坐在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說道:「紅鋼集團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可歸根結底還是你們的。」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

李學武重新拿起了那份方案,忍不住撇嘴道:「我特麼還能說點啥。」

這老東西竟然不要臉到用這種句式來威脅他,太特麼不要臉了。

「科研院有12個研究中心級單位,駐京單位有8個,也就是20個規劃點。」

他想了想,指了車間位置問道:「這裡已經拆了嗎?」

「沒有,原規劃也是不拆的。」

薛直夫看了一眼,微微搖頭介紹道:「科學研究院那邊已經給出了車間利舊方案,就在原基礎上進行改造。」

「那還有啥好改的——」

李學武攤了攤手問道:「8家駐京單位還塞不進現在的辦公區嗎?」

「不往後說,現在就塞不進去。」

薛直夫無奈地講道:「咱們集團現有職工超過7萬人,你知道各級機關單位幹部人數是多少嗎?」

「集團總部容不下那麼多單位。」

他點了點沙發扶手說道:「這還不算廠區其他功能性建築的建設需要。」

「怎麼?還要建大樓?」

李學武眉毛一挑,道:「我估計財務那邊拿不出這份預算。」

「原軋鋼廠辦公區的四座辦公樓也就夠兩家單位用的,這還得說沒有留給未來的餘量。」薛直夫嘆了一口氣說道:「原有的實驗樓和大食堂不能改,廠醫院和配套分廠已經算計在內了。」

「那您這是啥意思啊?」李學武看著他抬了抬眉毛,問道:「我剛剛也說了,財務拿不出這筆預算,您打算讓我拿這筆錢啊?」

「我是想你幫忙想想辦法。」

薛直夫話講到這,這才圖窮匕見,道出了今天請李學武來的意圖。

李學武好笑地看著他,道:「合著您是把我當成財神爺了,只要缺錢了,拜一拜,晃一晃就啥都有了。」

「你要是財神爺顯靈,甭說拜一拜,我給你拜三拜都成啊。」

薛直夫苦笑道:「可現在我是滿大街的找財神爺都看不見,唯獨你。」

「我可不是財神爺,您別拜我。」李學武擺了擺手說道:「拜我也沒用,這不是一筆小數目,我可舍不出來。」

「你李秘書長點石成金的名聲可早就人盡皆知了,自己人還客氣?」

薛直夫卻是真不客氣,坦然地講道:「我也不要多了,再幫我籌集300萬就行。」

「好麼,300萬,不是300塊。」

李學武好笑地看著他說道:「要不咱倆去廠區轉轉,看有啥值錢的沒有,當破爛賣了,或許還能籌集個三百五百的。」

「要真能找著賣錢的破爛我還等著你回來?」薛直夫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看著他說道:「能抓錢的地方我早就想過了,這一路行不通。」

「跟李主任要錢啊——」

李學武不再兜圈子,將手裡的檔案丟在茶几上,講道:「誰讓改方案的,預算不夠了,當然是由誰來解決。」

「李主任也沒錢啊。」薛直夫嘆了一口氣,看著他坦然地講道:「就算他能抓到錢,會給我指這條明路嗎?」

「呵——」李學武眉毛一挑,他話裡的意思盡數瞭然,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您的意思是——」

他身子稍稍往後靠了靠,看著薛直夫講道:「我這個時候說話不太合適吧?」

「那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

薛直夫微微眯起眼睛看著他問道:「等我彈盡糧絕了再來說話?」

「不至於吧——」李學武笑了笑,看著自己的手心講道:「這一年多我不比您辛苦?我都沒說什麼呢。」

「是,這一點我承認。」

薛直夫點了點頭,看著他說道:「集團上下誰能比得上你辛苦,可誰讓你更年輕呢。」

「咋地?年輕就有罪,就該受累。」李學武看著他冷笑道:「多給我們年輕人一點活路吧,您說呢?」

「所以我做的還不夠好嗎?」

薛直夫攤開手,看著他反問道:「我就該承受這份無妄之災嗎?」

「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

李學武表情認真地看著他強調道:「你也知道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事實上,這件事遠沒有你所講的這麼緊張,是您在緊張,不是嗎?」

他手指點了點沙發扶手,道:「您還想讓我介入進來,造成更緊張的局面,那您的意思又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吧,有的時候人與人之間還是應該有點分寸,您說呢?」

說完這句話,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留薛直夫一個人皺眉沉思。

李懷德想要什麼他知道,他想要什麼李學武知道,那李學武要的李懷德知道嗎?機關班子裡其他人也都知道嗎?

——

ps:非常抱歉,今天只有這麼多。

姑表弟的奶奶去世了,我得連夜開車趕回老家,路上要3個小時左右,昨晚上又下了雪,不敢快開,前後可能得耽誤兩天時間。

我小時候家庭十分貧困,冬日裡沒有菜,只能用蔥葉泡鹽水下飯。

老太太從未嫌棄我家貧窮,而年少記憶中受老太太照顧頗多,母親去借錢從未遭受為難和冷眼,慷慨和慈祥是她留給我最深的印象,所以得送老人一程。

再次說聲抱歉,欠多少章年底之前一定清賬,不會留到26年的。

感謝諸位好哥哥好姐姐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