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最親密的朋友
「剛剛飛走的……」
彼得羅夫垂直90度仰望天空,烏雲密佈,就好像他的前途一般。
「哎,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
「啪——」
甜妹真是客氣,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如果這也是獎勵的話,彼得羅夫應該高興。
沒錯,他高興的臉都腫了。
「你想為他拖延時間嗎?」
甜妹打量著鼻青臉腫的毛汗,眯著眼睛質問道:「或者我應該懷疑你們真是自己人?」
「呵呵——」彼得羅夫雙手被銬在一起,全身疼的忍不住搖了搖腦袋,「就算我現在告訴你,你確定能追得上他?」
「我說過了,用不著你教我做事。」
甜妹膝蓋跪壓在彼得羅夫的胸口,抬起頭瞅了一眼周圍,這些匪徒均已伏法。
「如果你不珍惜我給的機會……」
「砰——」
甜妹只覺得耳邊一熱,隨即便被爆炸開來的「西瓜汁」糊了一臉,口感有點鹹。
她能明顯感覺到膝蓋下的身體已經失去了力量,就像漏了氣的氣球一般。
不,不僅僅是漏了氣。
「臥倒!隱蔽——」
一陣槍聲過後,現場瞬間亂了起來,跟隨甜妹安娜來的史塔西幹警紛紛就近選找掩體。
至於那些被捕的匪徒,此時誰還顧得上他們,大路朝天,讓他們死的遠一點。
現場唯一站著的,就只剩下剛剛憤怒起身的安娜了,她完全不敢相信,對方敢在史塔西的眼皮子底下動手,竟然如此的囂張。
「隊長!隱蔽——」
「滾開——」
安娜用力推開撲過來的小隊長,順著槍聲傳來的方向追了過去。
她心知道就算追過去也是徒勞無功,對方很有可能已經走遠了。
但是——她不甘心啊——
「保護好那些人——」
只來得及交代了一句,安娜便踩著皮靴跑遠了,小隊長招呼著其他人趕緊起來,自己則努力追了上去。
他不放心,隊長一個人過去可能有危險。
至於說現場,這麼多人在,還能再出什麼事,還有什麼事能比現在更誇張,更惡劣。
史塔西成立以來,還沒遭遇過如此強度的偷襲,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難道真是對面?
「婊子養的——哈——」
很顯然,安娜來晚了,七層高的建築物頂部只剩下一顆來不及帶走的彈殼,以及……
「隊長,看這裡——」
小隊長衝上樓頂,見天台上只有隊長一個人,便立即開始了搜尋工作。
如果說此時的gfj都是被閹割過的孬種,那史塔西還是有兩個硬漢的。
有,但是不多,甚至依靠女人撐起門面。
誰讓安娜的父親是gfj的副主官呢,那可是實實在在的大人物。
安娜從小便接受父親的高強度訓練和系統化教育,本來應該去部隊歷練的,結果陰差陽錯地進入到了史塔西這個情報部門。
如果說僅僅靠關係便能位居高位,那這句話不足以形容安娜的強悍。
能在男人窩裡打出一片天地,她靠的可不是二兩胸脯,實打實的真刀真槍。
她可是憑藉實力與成績走到今天的,但也正是在今天,她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到底是誰幹的——」
安娜內心燃燒著熊熊怒火,再搭配臉上紅的白的就快要風乾了的「偽裝」,看起來像是地獄使者,前來索命一般。
「會不會是殺人滅口?」
小隊長聽得出也看得出隊長急了,連忙分析道:「從現場來看,兇手應該沒到多久。」
他指了指天台上晾曬著的衣服,以及一些生活用品,顯然這裡經常有人光顧。
如果這樣考慮的話,對方不可能長時間在這裡蹲守,那一定是突然襲擊了。
「他並沒有吐口。」安娜倏地回過頭,看著手下強調道:「但他就要吐口了。」
「也許正因為如此——」
小隊長遲疑地看向她,提醒道:「接下來那些匪徒……應該問不出什麼了。」
「真是該死——」
安娜的憤怒無處發洩,用力踹了一腳護欄,發出「咣噹」的聲響。
他們不是刑警,沒必要把案子查的水落石出,只要確定目標便可以不擇手段地執行。
關鍵是,他們既不知道天上飛走的那個是誰,也不確定剛剛開槍的這個是誰。
或許這兩件事是一個人做的?
又能開飛機,又能使用狙擊步槍,還能從十幾人的圍堵中全身而退……上帝來了嗎?
「這種子彈好像是……」
小隊長從安娜的手裡接過那枚彈殼,皺眉講道:「好像是蘇方剛剛列裝的svd啊?」
「你確定?」安娜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看了一眼小隊長,又從對方的手裡拿回彈殼,仔細觀察著問道:「你用過那種步槍?」
「在訓練營見過,很不錯的精確射擊步槍。」小隊長認真思考著解釋道:「因為摸不到那把槍,我倒是仔細觀察過它丟擲的彈殼。」
「走,回現場。」安娜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招了招手便快步下了大樓。
「通知給當地警方,盤查可疑人員和車輛,不能讓對方這麼輕易跑掉。」
安娜也不知道自己此時該以什麼樣的心情回到現場,因為剛剛認識的彼得羅夫真死了。
廢話,腦袋都碎了,人還能活著?
只是她咒罵對方的話這麼快就應驗,讓安娜有些無所適從。
甚至小隊長提醒她趕緊洗一洗臉的時候,她都恍惚著沒聽見。
「酒館酒保和酒客都能證明,是一個疤臉外國人喝了兩大瓶白蘭地做的這個案子。」
當他們趕回到現場,留在這裡的隊員很好地執行了程式性的工作。
其他小隊負責人聳了聳肩膀,道:「他們一致認為對方是在耍酒瘋。」
「兩大瓶白蘭地?」安娜皺起眉頭講道:「是不是他們喝多了,說話這麼離譜。」
「就這個問題我問了很多人。」負責人無奈地攤了攤手,道:「可事實就是如此。」
「酒保說一群黑頭髮的外國人走進來見了一個本地人,然後剛剛被爆頭的那個傢伙便走進酒館找對方的麻煩。」
「然後呢?雙方火拼了?」
安娜推開負責人,邁步走向已經被爆炸波及到的酒館大門,想要進去看看。
「並沒有,他們只是拼了酒。」
負責人隨著安娜亦步亦趨地解釋道:「酒保說剛剛被爆頭的那個拼輸了,放了一句狠話便離開了。」
「你剛剛說他們是外國人。」
安娜回頭瞅了負責人一眼,問道:「他們講什麼語言。」
「中文,我已經確定過了。」
負責人聳了聳肩膀,道:「所以酒保對他們的談話內容知之不多。」
「我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來頭。」
安娜回過頭,推開酒館的大門走了進去,酒保正在被重複審問,滿臉的驚悚和疲憊。
「聽我說,夥計。」她雙手按在了桌子上,看著酒保的眼睛講道:「我需要你告訴我那個疤臉外國人做了什麼。」
「不知道,沒看見。」酒保從來都是個聰明人,也知道自己只是個小人物。
他很坦誠地講道:「我就站在吧檯裡面,能看到的範圍有限。」
「但我知道那個疤臉外國人出去以後外面發生了爆炸和槍擊。」
就在眼前這位甜妹隊長眯起眼睛準備發飆的時候,酒保又很知趣地講道:「他拿著一把ak-47走了進來,還對同行的客人說了什麼。」
他非常嚴謹地介紹了自己看到的和聽到的,不知道的一律不瞎猜,更不會亂說。
「你確定是一把ak-47?」安娜懷疑地看著他問道:「你用過這種槍?」
「沒用過,但見過。」
酒保再一次聳了聳肩膀,道:「您應該看得出來,我就是個服務生。」
「然後呢?他們做了什麼?」
安娜沒好氣地問道:「他們借了這裡的電話?」
「是的,在這之前他們借了我們的電話,打給了警局,說是這裡遭到了襲擊。」
酒保坦然地介紹了當時的場景,以及那些人離開後的情形。
「你說你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
安娜有點忍不住要發火,今天遇到的糟心事已經夠多的了,還要跟這種人廢話。
「當然,外面放煙花,我不往吧檯下面鑽難道還跟著出去看熱鬧嗎?」
酒保理所當然地講道:「我只看到他拎著步槍走進來,怎麼出去的完全不知道。」
「也就是說——」跟進來的小隊長皺眉質問道:「一見到他手裡的步槍你就跑了?」
「沒跑,這裡是我的陣地。」
酒保真貧啊,他指了指吧檯講道:「這處吧檯經過特殊處理,一般的子彈打不透。」
「全是廢話,一點有用的都沒有。」
安娜站直了身子,對手下的幾個負責人講道:「唯一能確定的是疤臉男參與了戰鬥。」
「這個人去哪了?」小隊長皺眉問道:「如果上了車,那些人為什麼不追?」
「天上。」安娜指了指頭頂講道:「這疤臉男很有可能就是飛走的那個。」
「這——怎麼可能——」
小隊長疑惑地講道:「他不是被圍困的一方嘛,怎麼會主動給咱們打電話?」
「也正是咱們幫他解的圍,不是嗎?」
安娜邁步往外走,邊走邊說道:「走吧,我知道該去哪裡找他了,相信找到他以後,一切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了。」
「你是說——」兩個小隊長跟了上來,其中一個追問道:「是那個疤臉男製造了汽車爆炸事件,這些都是他一手策劃的對嘛?」
「不對,疤臉男只是有這個嫌疑。」
安娜在上車前點了點手下的胸口提醒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案件,所以不要意氣用事,更不要衝動行事,對方的身份很麻煩。」
「有多麻煩?」就在小隊長幫安娜關閉車門前提問道:「還有我們史塔西解決不了的麻煩?」
「呵呵——」安娜冷笑著看了他一眼,拽上車門對司機講道:「走,去德累斯頓城市花園酒店。」
***
「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三臺警車趕到德累斯頓酒店,這裡平靜的就像熟睡的嬰兒,沒有一點波瀾。
小隊長有些好奇地追問著剛剛跳下車的隊長安娜,他立功心切。
「你知道從現場離開的車隊去了哪裡嗎?」安娜回頭看了一眼小隊長,見對方搖頭,無奈地耷拉下眼皮,講道:「我也不知道。」
「連我都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地,卻要保證他們的安全,你說他們的身份複雜不復雜?」
這麼說著,她已經帶著人走進了酒店大廳,眾人這幅模樣卻是把侍者嚇了一跳。
「抱歉,這裡是城市花園酒店。」
門口的值班經理很快便攔住了他們,提醒道:「我們有自己的保衛部門。」
「我是史塔西德累斯頓分局行動隊隊長。」安娜亮出了自己的證件,卻是讓值班經理皺起了眉頭,因為安娜還化著妝呢。
「隊長,您先去衛生間洗洗臉。」
小隊長很懂事地將自己的證件遞了過去,同時輕聲關心了背景深厚的領導。
安娜這個時候已經察覺到了值班經理異樣的目光,似乎想起了什麼,隨即便噦地一聲,差點吐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當看著她小跑著去了衛生間的方向,值班經理等人面面相覷:我長的這麼噁心嗎?
還是……這位女同志懷孕了?
「我們來找一個疤臉男。」
小隊長比比劃劃地解釋道:「我們有足夠的證據懷疑他參與了一場連環爆炸案。」
「請你們配合一下,告訴我他在哪。」
「疤臉男?」值班經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同時也確定了他的證件,但沒有鬆口。
看著值班經理將自己的證件交給其他人,並且輕聲交代去打電話驗證,小隊長手都氣哆嗦了。
「他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傢伙,如果因為你們拖延時間造成了嚴重後果……」
「這裡是城市花園酒店。」
值班經理固執且傲慢地強調道:「我們有自己的保衛部門,能確保酒店的安全。」
「你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的。」
小隊長抬起手點了點他,眯起眼睛放了狠話。
這個時候領班小跑著過來,在遞過兩本證件的同時又在值班經理耳邊嘀咕了什麼。
眼看著值班經理又在打量自己,小隊長也是很傲嬌地別過頭去,不想看他了。
「怎麼樣了,有結果了嗎?」
安娜面色慘白地走了回來,眼裡已經有了血絲,明顯剛剛經歷了一場心理折磨。
小隊長抬了抬下巴,示意了對面的值班經理講道:「剛剛驗證完咱們的證件。」
就在安娜皺起眉頭準備發飆的時候,值班經理並沒有搭理不講好話的小隊長,而是將證件遞給安娜,非常認真地強調道:「我們這裡確實有一位客人符合你們剛剛的形容。」
還沒等小隊長往前衝,他又歪了歪腦袋講道:「但我確定那位先生做不出你們所說的那些事,這太荒謬了。」
「做不做得出不是你說了算的。」
安娜毫不客氣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前面帶路,帶我們去找他。」
值班經理歪頭看了看剛剛被對方拍過的肩膀,微微皺起了眉頭。
城市花園酒店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就能搗亂的,但按照規定他必須配合對方的行動。
「這邊請。」
值班經理很有涵養地帶著對方走向電梯口,嘴裡叮囑道:「請注意言行舉止,不要影響到在這裡的其他客人休息。」
「住在這裡的能有什麼好人——」小隊長明顯對民主德國的富人很不感冒。
但他的話卻引得值班經理的鄙夷和蔑視。
安娜卻是沒有說什麼,她也知道現在需要對方的配合,更不能在這裡搞事情。
如果真有案子發生,那他們過來怎麼作妖都沒有問題,但現在不行。
「你就等在這裡,我們確定他攜帶有超常規武器。」走出電梯,安娜再一次拍了拍值班經理的肩膀,勸他留在這裡,準備自己上。
值班經理卻先一步攔住了他們,皺眉提醒道:「我剛剛講過了,不要做出格的事。」
「這裡我說了算,否則我會通報酒店管理層,向你們史塔西總部質詢此次行動的目的和資質。」
「好,你不怕死我還怕什麼。」
安娜撓了撓眉梢,她現在就想見見那個疤臉男,看看對方是個什麼貨色。
所以值班經理說什麼她都不在意,只要見到目標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