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你就是我的國王

第1502章你就是我的國王

什麼特麼你來找我,或者我去找你?

身在異國他鄉,李學武會做這種腦殘的事?

就特麼老李也做不出隨團訪問臨時「學外語」的事吧?

一巴掌按在了凱瑟琳俊俏得不像話,充滿了渴望的臉蛋上,他的話似鋼鐵一般堅定。

「我可是正經人!」

「誰不是正緊人?」

學會了中文的凱瑟琳似乎開了竅一般,連隱喻都能聽得懂了,瞪著眼睛要咬人。

咳咳,這裡說的咬人可也是隱喻,她學壞了。

「今天不行,我晚上還有重要發言,下次一腚。」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他現在還無法適應一個金髮碧眼、俏麗端莊的義大利姑娘用一嘴大碴子味兒的口音同他交流。

「唉呀媽呀,吵得真得勁啊——」你受得了受不了?

「別忘了你的承諾!」

凱瑟琳將身子橫在了他身前,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確定道:「我在你這梭哈了——」

「你押什麼了?」李學武好笑地打量著她問道:「我怎麼不知道?」

「你要賴賬?」凱瑟琳急了,瞪著眼睛強調道:「我這可還沒給你做貢獻呢!」

「所以呢?」李學武雙手一攤,道:「你到底在我這押上什麼了?」

「你可得說清楚了。」

他聳了聳肩膀,道:「要是太珍貴,我可有壓力了。」

「放心吧,不是後半生的幸福,再說你也給不了我。」

凱瑟琳抱著胳膊上下瞥了他一眼,嘴裡哼哼唧唧的。

她倒是十分覬覦這個男人,好用又霸道,兼具實力充沛,這樣的好男人就是在義大利也不好找,反正這些年在港城她是沒遇到。

「我從家族遺產基金中將屬於我的那部分都拿出來了。」

「你們家族還有遺產基金?」李學武的關注重點顯然不是凱瑟琳希望的,他很感興趣地挑眉問道:「有多少?」

「你想幹什麼?」凱瑟琳謹慎地看著他提醒道:「就算你能騙過我,我們家可不都是我這樣的,你別有歪心思。」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李學武眯著的眼睛一挑,道:「你這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但你有這麼想——」

凱瑟琳伸出兩根手指從自己的眼睛指向了李學武的眼睛,道:「我能看透你的內心,從你那雙唯利是圖的眼睛,你貪婪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

「吉普賽女巫嗎?」

李學武輕笑一聲,道:「你要真能從我的眼睛裡看出我的想法,那你就應該相信我。」

「如果我真想欺騙你,你覺得能看得出來?」

他眉毛動了動,古怪地笑著問道:「你就那麼確定你父親沒在我這裡吃過虧,上過當?」

「我就知道——」凱瑟琳急了,雙手拍了他的胳膊嬌嗔道:「你就是個大騙子!騙財又偏色!」

「你要這麼說,那我對你的遺產倒是有點興趣了。」李學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問道:「你拿了多少錢出來,想幹什麼?」

「550萬,美元,隨時呼叫。」凱瑟琳略帶傲嬌的表情看著他,等著看他被嚇一跳的表情。

李學武確實被嚇了一跳,「這麼少?」

他不敢置信地問道:「你爹跟我吹牛了!」

「他說你們家族造船歷史多麼悠久,在義大利本土擁有多少港口和造船廠,多少多少附屬企業,結果直系繼承人的遺產才這麼點兒?」

「這麼點兒?」凱瑟琳徹底紅溫了,瞪著他問道:「你在嘲諷一個國公家族的歷史底蘊?」

「啊哈?」李學武微微一愣,好笑地反問道:「那你知道唐朝的皇帝姓什麼嗎?」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凱瑟琳問道:「你在質疑一個帝王家族的判斷能力?」

「……」凱瑟琳大無語,懷疑地看著他問道:「你的家族真的出過皇帝?」

「那你的家族真的出過國公?」李學武同樣懷疑地看著她,兩個人活脫脫像幼兒園裡的小孩子。

「當然,基亞絡家族,哈布斯堡王朝時期德里亞斯特鎮國公。」凱瑟琳傲嬌地看著他確定道:「現在我家還有祖上的畫像呢。」

「啊哈哈——」李學武打了個哈哈,道:「那得是14世紀的歷史了吧?家祖可是6世紀的歷史。」

他瞥了一眼凱瑟琳講道:「不過我從來不宣揚這個,因為在中國家族裡出個皇帝不算什麼,誰家祖上沒闊過,一兩個國公也值得一說?」

「你特麼真不是人啊!」

凱瑟琳氣的直咬牙,使勁兒捶了他一拳,道:「我不管,錢我已經帶來了,你得帶我一起賺錢!」

「別忘了,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她哼哼唧唧地提醒道:「你們中國有句話是怎麼說來著?」

「哦,對了,咱們現在穿一條褲子呢——」

「中國語言文化博大精深,你能不能多學點好的?」李學武無語地看著她講道:「這種話一般都是男人能說,女人說起來不是那麼高雅。」

「我不要高雅,我要刀樂!」

凱瑟琳昂著白皙的脖子盯著他的眼睛強調道:「營城港的業務是給這一次來支援的吉利星團隊的報酬,我的報酬你還沒答應呢。」

「怎麼樣?咱們狼狽為奸,共同發財?」

「嘖——」李學武沒眼看這姑娘了,提醒道:「狼狽為奸是貶義詞,你不會用成語最好別用。」

「反正就是這個意思!」

凱瑟琳眯起左眼,看著他輕聲講道:「咱們二八分,我絕不會讓你吃虧的。」

「你只要兩成?」李學武故作驚訝地看著她問道:「那你折騰這個還有什麼意思。」

「討厭了你——」凱瑟琳恨不得捶死他,葛朗臺也沒有這麼摳的,竟然讓資本家賺兩成。

別看她這會兒又是傲嬌又是撒嬌的,她可不是剛出家門的大小姐,更不是嬌滴滴的綠茶婊。

能在家族子弟競爭中被父親安德魯看好,掌握了遠東最好的資源,可見她也不是什麼善茬。

只是在李學武面前她表現不出總經理的嚴肅和威嚴,嬌滴滴更多的是一種保護色和手段。

遇強則弱,遇狼則跪,這才是資本家的生存法則。

她不知道李學武在吹牛皮,說什麼出身帝王之家,皇親貴胄,6世紀的事了,能作數?

就是他們家族族長書房裡的畫像也不知道是幾十年前老爺子從哪兒掏噔來的,反正不是她祖宗。

不過歐洲人對認祖宗這種事沒什麼心理負擔,八竿子打不著的姓氏都能攀上高貴的血統。

如果不湊巧姓氏攀不上呢?

沒關係,他們可以改姓氏。

條條大路通羅馬,沒說羅馬一定在羅馬吧?

別說義大利換了多少個朝代,就是現在的內地哪還有貴族的生存土壤。

這種祖宗是皇帝的玩笑也就是在這,在國內李學武一定不敢說出來。

她對李學武的瞭解還是很充分的,家族世代行醫,在她歐洲老家也就是個中產家庭出身。

沒錯,在歐洲對醫生家庭普遍認知便是中產。

如果是在義大利,她絕對不會認識他,因為他也沒有資格和機會出現在她面前。

可實際情況是她在中國認識了李學武,李學武又正是那片古老土地一家托拉斯企業的主要負責人。

這就好比文藝復興時期嬌滴滴的貴族大小姐遇到了在印度經營羊毛生意賺海了的英國商人。

說什麼門當戶對,貴族老爺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國公家的女兒也愁嫁啊。

她能確定的是,李學武家裡沒有什麼財富,就是他本人歪點子多,背地裡有一些手段。

什麼手段?

她在營城港經營了三年,內地出現了什麼樣的變化她可能不是很瞭解,但海上的事情還能不知道?

那進出港口的快艇上拉著的可不都是正經貨物啊,她算得清來回一趟能賺多少錢。

如果說這些快艇背後沒有高人掌握尺度,那海面上早就出現快艇比魚多,執法船比快艇多的局面了。

到現在你讓凱瑟琳估算李學武的價值是多少,她還真說不出來。

至少表面上這位「正經人」是堅定的無產階級奮鬥者,背地裡一定不是中產階級了。

不過她能確定一點,李學武再能折騰也沒有她家族幾輩子積攢的財富龐大且殷實。

那她為什麼還要同李學武虛與委蛇,甚至是主動攀附呢?

再簡單不過,她需要的不僅僅是吉利星船舶在遠東的利益和機遇,還有一個大靠山。

她的志向不在遠東,而是同她父親一樣,致力於成為家族的掌舵人,江湖上也叫話事人。

凱瑟琳深知自己作為女人在先天上的不足,比兄長們差的不是一個維度。

但她不氣餒,並不覺得自己距離家族掌舵人的鴻溝有多麼巨大。

父親安德魯長時間在遠東經營,能將這裡交給她來經營,就說明很看好她的潛力。

家族內部是有一些聲音,嘲諷她被貶到了遠東,是她父親愛護她、保護她,讓她遠離家族的紛爭和利益的漩渦。

最直接的證明便是將她安排在了內地,那裡是隔絕暗殺最好的屏障。

來自繼承人之爭的暗箭永遠刺不透社會主義的高牆,她在那裡至少是安全的。

凱瑟琳隱忍了三年,她已經積攢了足夠多的經驗和自信,想要搏一把。

550萬美元是她現在的身價,也是她能從父親那裡拿到最多的創業額度。

父親已經提醒過她,機會只有一次,如果這一次失敗了,那等待她的便是一場盛大的婚禮。

其實吉利星船舶總經理的職務她也做不長久,年歲到了,還拿不到更多的資源,她只能結婚。

區別是她能給家族創造多少利益,自己有多少底氣,便有多少選擇佳偶的機遇。

這也是她急迫地將自己全部身家押在李學武身上的主要原因。

不拼一把,以她現在的成績,只能被動地選擇人生軌跡,她不想嫁做人妻,成為資本家族的擺設。

她早就讀懂了母親眼裡的憂鬱,一個出身貴族家庭的女人,端莊典雅的外表下是早就枯萎了的心。

父親有多少私生子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值得慶幸的是,她不是私生女。

別以為西方人喜歡在教堂面對耶穌,當著神父的面信誓旦旦地對彼此宣誓忠誠,真正能做到這一點的又有幾人。

她從小生長在這樣的家庭,見過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從一而終的,有情有義就是絕種好男人了。

碰巧,她在遠東這片土地好像遇到了一個。

李學武這個人說話幽默風趣,手段高超,又兼具絕對的實力,還有幸福美滿的家庭。

你要問有家庭這一點為啥還能成為她的選擇,那是你不懂資本家族權利的遊戲。

有李學武這層關係在,沒人能剝奪她對吉利星船舶的掌控權,至少能保住總經理的職務。

再一個,如果能同李學武加深合作,擁有了共同的利益區間和奮鬥的目標,她也不再單純地是家族在遠東的主事人,而是擁有獨立資本的繼承人。

一個勢力在遠東,絕不會覬覦她的遺產,更不會影響和干擾她在家族競爭的男人,這重不重要?

李學武有家庭,她永遠能保持獨立的身份,對李學武如此,對家族同樣如此。

這叫進可攻,退可守。

怎麼?義大利人就不能學成語了?

「你想要什麼?想要幹什麼?」

李學武讀得懂這姑娘眼裡的野心,他不怕給不起,就怕她太貪心。

「資本,以及與資本相輔相成的身份。」

凱瑟琳面對他毫不猶豫也沒有隱藏地講出了自己的真正核心目標。

她要對抗的不僅僅是家族繼承人的競爭,還有世俗和傳統的壓力。

要想實現這個目標,她心裡明白比登天還難。

登天很難,但尤里加加林已經飛上天了,證明這件事還是有努力的餘地。

那麼她呢?

中國有句古話,君子當借力而行。

她現在就要借眼前這個男人的力。

「然後呢?分給我兩成?」李學武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她問道:「你只有這個計劃?」

「再好的計劃也沒有你的計劃好。」凱瑟琳很直白地講道:「我相信你,就像從前和現在一樣。」

「哦——」李學武再一次打量了她一眼,道:「你就是沒有計劃唄?」

「不,我有。」凱瑟琳坦然地講道:「這一次東德行對你們集團來說不僅僅是一次機遇,對你個人來說同樣也是。」

「當然了,我也知道你所追求的目標不是財富,你們對財富的認知與我有所差異。」

她非常理解地攤了攤手,因為凱瑟琳知道在內地擁有過多的財富並不是一種安全的選擇。

反倒是事業上的進步,那才是隱形的財富掌控者。

她對財富有著充分的認知,也知道德不配位必有災殃的道理,所以她同李學武講了也要與財富匹配的社會地位。

她就算給李學武分八成,也得不到他應有的承諾,因為財富在內地沒有用。

兩成剛剛好,既全了彼此的情誼,也將彼此綁在了同一條船上。

她相信李學武看重的不是這兩成收益,而是她這個人,她所代表的機遇和未來。

「從東德拿到技術轉讓,或是在港城建廠,或是以我的身份在內地建廠,我都支援你。」

凱瑟琳認真地講道:「如果你需要在這裡建設銷售渠道,那我無條件配合你。」

「你不用一分錢,我的錢就是你投資的本錢,賺了二八分,虧了我回家嫁人。」

「你這押的不就是後半生的幸福嘛。」

李學武突然收回了銳利的能穿透人心的目光,淡淡地笑著講道:「我的壓力突然大了啊。」

「我來這裡的目的之一就是給你放鬆壓力的。」

凱瑟琳舔了舔嘴唇,看著他直白地講道:「成就我,成就你,你就是我的國王。」

李學武打量著正在努力勾引他的異域風情,突然笑著講道:「看在你550萬美元身家的份上,算你一個。」

「不過規矩得我來定。」

「可以,什麼規矩?」凱瑟琳答應的非常痛快,「是趴著還是躺著?」

「反正不是跪著——」

李學武已經見識過義大利女人的不正經了,好笑地講道:「你的那兩成還是留著當嫁妝吧,我不需要。」

他再一次上下掃了她一眼,道:「把錢打到東方商貿的賬戶上,你聯絡賽琳娜吧。」

「是她!」凱瑟琳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眼看著他要走,追上兩步不滿地嬌嗔道:「我就知道!」

「她也是你的情人,對吧?」

「不要胡說八道——」

李學武回頭瞪了她一眼,強調道:「她已經結婚了,你這不是壞人家的清白嘛。」

「哎——」凱瑟琳眯起眼睛瞧著他講道:「人7啊,那你不是更興奮了?」

「別扯淡了,我不是那樣的人。」李學武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擺了擺手輕笑著說道:「做事去,你也不想空手而歸吧?」

「哼——壞男人——」

凱瑟琳站在原地嘀嘀咕咕地講道:「就知道你會留一手,沒想到還真是她。」

早在港城聚會那一次她就覺得當時的場面有些複雜,無緣無故的李學武怎麼會見他們。

看來不全是港城的佈局,單獨談話的時候他又把目光放在了東德。

那麼,僅僅是東德嗎?——

李學武同工作小組見面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同凱瑟琳又談了十幾分鍾,等他趕到7樓會議室的時候,李懷德已經在這邊了。

「剛剛同吉利星船舶總經理見了一面。」他走到李懷德身邊耳語了一句,沒再多說什麼。老李也是點點頭,繼續傳達剛剛結束的會議上領導的要求和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