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3章 許大茂回來了

「穿的跟新郎官似的,結婚啊?這麼隆重。」

是瞧見傻柱穿著乾淨整潔的中山裝,不是幹部勝似幹部了。

「哎!真叫你說對了!」

傻柱嘿嘿笑著走過來解釋道:「不過不是我當新郎官,是我徒弟馬華,今天是他的正日子。」

「哦——」李學武眉毛一挑,問道:「你這是剛給那回來?」

「當師父的總得矜持些。」

傻柱咧著大嘴笑了,道:「我給他當證婚人,不能喝的五迷三道的,賴在那不走,多叫人寒磣。」

「呵呵,行啊,懂事了啊。」

李學武故意打量他一眼,開著玩笑地講道:「比以前強了啊。」

「嘿嘿嘿——」傻柱也不以為意,瞅著他問道:「你這是剛回來?」

「上午回來的,去集團開了個會,剛結束。」

李學武抬手示意了家裡,道:「看看老太太,你忙著吧。」

「行了,你等會過來啊。」

傻柱見李學武的母親從屋裡迎出來了不好再繼續打擾,同劉茵招呼了一聲,又叮囑了李學武一句。

他示意了身後的倒座房,嘰咕嘰咕眼睛便轉身回去了。

這房子明明是在李學武的名下,現在趕像他家的了。

「咋突然回來了?」

劉茵接著兒子了,打量著他,有些驚訝地問了一句。

李學武看著母親笑了笑,解釋道:「回來開會,過幾天出國。」

「這就要出國了?」

劉茵還是很擔心,覺得哪好都不如家好,臉上沒有任何兒子能出國公務的榮耀。

母子兩個邊說邊進了屋,冬日裡的四合院就是這樣,著陽的時候暖和,不著陽的時候陰冷。

即便屋裡燒了土暖氣也依舊帶著幾分陰冷。

這陰冷不是屋裡的溫度,而是心情,是太陽西斜的感受。

南屋傳來了大嫂的招呼聲,說著話便見她從裡屋走了出來。

「回來咋不提前打個招呼呢?」趙雅芳笑著問道:「多暫到家的?」

「上午就到了,先回的家。」

李學武笑了笑,同她們一起進了北屋,對同樣關心他的老太太也一起解釋道:「下午開了個會。」

「真不夠你忙的了。」

趙雅芳穿著厚厚的睡衣,即便屋裡的溫度足夠她也攥著手。

這就是生孩子的代價了,冬天肢體冷是身體虧了的表現。

「忙點好,忙點好。」

老太太放下手裡的菸袋,示意他坐近點說話。

李學武挨著炕頭坐了,同母親和大嫂問道:「李悅睡著了?」

「哎呦,別提了——」

劉茵苦惱地回過頭,解釋道:「大的睡著了小的磨,等把小的哄睡著了大的又醒了,這個鬧騰啊。」

「呵呵呵——」李學武笑著看了大嫂問道:「看著你是瘦了?」

「睡不好覺能不瘦嗎?」

趙雅芳搓了搓自己的臉,說道:「我都覺得自己老了十歲。」

「這一個跟兩個可不一樣。」

劉茵長出了一口氣講道:「越是這時候越想著我大孫女的好。」

「要李寧的時候我還擔心你們照顧不過來,可結果就屬李姝乖巧,真沒給你們添什麼麻煩。」

「小子是真淘啊——」

她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道:「也不跟你招呼,彆著腦袋就給你翻箱倒櫃,要不就是出去走去。」

「現在你爸都告饒了,再這樣下去必須分房睡了,他要去前院。」

「呵呵呵——」

李學武聽著熱鬧,看向母親問道:「李雪不回來睡啊?」

「她也怕睡不好——」

劉茵嘆了口氣,解釋道:「這不嘛,一上秋就給你後院爐子燒上了,自己搬後院去住了。」

「我也想好了,再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她給趙雅芳講道:「不行就我帶著老大睡這屋,讓你爸去前院。」

「別了,我奶也受不了。」

趙雅芳苦笑道:「李唐半夜裡老起來玩,哄都哄不著。」

「讓老太太去後院吧。」

劉茵長出了一口氣,道:「去跟李雪做個伴,她一個人住在後院我老是不放心。」

老太太倒沒在意睡在哪,磕打磕打菸袋鍋子對二孫子問道:「你這次回來是準備出國了?啥時候走啊?」

準是聽見院裡娘倆說的話了,這才問了一句。

眼瞅著六十多歲的人了,菸袋鍋子一輩子沒離開手,耳不聾眼不,說起話來中氣十足。

「23號出發,先去港城。」

李學武不覺得老太太問的煩,仔細介紹了相關的行程。

也不知道老太太聽得懂聽不懂,反正是點頭了。

「哎呦,一去這麼老些天。」

劉茵不捨地問道:「回來還得繞道嗎?得耽誤不少時間吧?」

「這得看安排了,我們去的時候隨團,回來的時候也一樣。」

李學武儘量寬慰母親,也儘量把話題往家裡人身上引。

父親李順算是從山上的研究所回來了,不過還兼著副所長。

這倒是回來以後給的職務,以前中醫院這邊沒正式承認山上的派出研究機構。

從今年開始,山上的中草藥種植有了營收,也成了中醫院的寶貝。

以前搞這個多半是為了儲存實力,把一些情況特殊的醫務人員送上山,省的出現什麼意外。

到底是中醫院這些領導有先見之明,京城這些醫院手扒拉挑,真正儲存實力的還得是中醫院。

李順每個月都會上山幾次,其他時間正常坐診。

老話講上陣父子兵,現在李順同李學才父子真成同事了。

這倒也成了中醫院裡的趣談,就算這個年代講究子承父業,但在醫院裡父子同事的還是不多見。

倒也不是沒有人想過培養自己的孩子接自己的班,可這幾年的風太大,不知道吹滅了多少人的希望。

尤其是今年的工作分配形勢,根本不管你是哪的人,都往遠處分。

像是李學才這種,在中醫院實習、在中醫院就業的不知道要羨煞了多少家庭。

都知道李家現在牛了,三個兒子,兩個親家有能耐,誰讓人家的兒子爭氣呢,有關係留在京城。

「你大哥還是那樣。」

見李學武問起,趙雅芳笑著介紹道:「現在連學校都不去了,要麼去實驗室,要麼去圖書館。」

「你的那臺腳踏車算是給他成全了,想去哪就去哪。」

「別忘了給租金啊。」

李學武玩笑道:「我那臺車還帶燈的呢,多了五塊錢呢。」

「哈哈哈,找你大哥要去。」

趙雅芳笑著說道:「等找著他了,順便告訴他,他還有老婆孩子呢。」

「咋了?他也離家出走了?」

李學武好笑地問道:「當爹的不在家哄孩子?還往出躲了?」

「等你見著他了問問吧。」

趙雅芳扯了扯嘴角,道:「說是把學校的房子收拾出來了,吃飯就在食堂,日子說多瀟灑就有多瀟灑,就差再處個女朋友了。」

「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李學武玩笑道:「就依著我大哥的性格,你要不主動幫忙介紹,他都懶得處這個物件。」

「哈哈哈——」

——

「你不知道吧?許大茂回來了,就前段時間的事兒。」

傻柱挑了挑眉毛,道:「還往大院來了,說是他爹死了。」

「扶靈回京埋?」

李學武喝了一口熱茶,問道:「他們家祖墳在京城嗎?」

「坐地戶,你不知道。」

傻柱點點頭解釋道:「我是沒見著,也是聽他自己說的。」

「看著是挺嘚瑟的,帶著他媽還有老婆孩子一起回來的。」

「老婆孩子?」李學武抬起頭,問道:「他有孩子了?」

「嗯,小男孩,長的可俊。」

傻柱笑著說道:「他媳婦兒長的好,楊啊,那都是有名的。」

「呵呵——」李學武當然記得楊,也記得許大茂的父親來求他。

那時候要不是有他的運作,許大茂都夠槍斃的罪過了。

迄今為止,紅星廠就沒有比他們玩的更的了,他還不算甚的。

槍斃那幾個死的一點都不冤,管咋地許大茂比他們還有點良心,知道給錢呢。

那些被叫來調查的女人有說他別的,唯獨沒說他不給錢的。

不給錢的叫強,給錢的叫瓢,性質不一樣,處理的方式也不一樣,所以他算躲過一劫。

只是沒想到他爹沒躲過千里遠遁的劫數,死在了外鄉。

「哎,他還感慨呢。」

傻柱喝著熱茶介紹道:「一進院見著我就給我來了一句物是人非,還問了幾乎所有的鄰居。」

「唯獨你——」

他瞪了瞪眼睛,看著李學武講道:「他唯獨沒有問你的狀況。」

「呵呵,我們倆沒交情。」

李學武輕笑著講道:「沒問我也是對的。」

「嘿嘿嘿——」傻柱壞笑著講道:「放心,我多熱心腸的人呢,他不問我也告訴他了,哈哈哈!」

「你還別說,他現在混的也不錯,聽說都成幹部了。」

壞笑過後,傻柱挑了挑眉毛,道:「隔壁鄰居孫大媽真會說話,一個勁地誇他們家孩子好看。」

「等他走了才來了一句,看著就不是許家的人。」

「哦?這話怎麼說的?」

李學武也是從婁曉娥那兒知道的,這許大茂或許不該有兒子。

不過他從沒有跟人說過這個,多寒磣啊。

傻柱不嫌寒磣,壞笑著解釋道:「我瞅著也不像,關鍵是楊那人我瞭解啊,不是老實且兒。」

「呵呵,你也是恩客?」

李學武聽出他話裡的意思了,挑眉問道:「沒想到啊。」

「去——我咋可能是呢。」

傻柱一擺手,自證清白地講道:「我也是聽人說來的。」

李學武當然知道楊以前是幹什麼的,許大茂他爹跟他介紹過。

那麼緊急的情況下他們家上哪找個好姑娘娶回家啊,只能挑暗門子來江湖救急。

只是這楊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兒,沾上了就是一輩子。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傻柱擠眉弄眼地問道:「你說我是怎麼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

「你還懂醫學啊?」

李學武好笑地問道:「望聞問切唄,知道誰不是誰兒子。」

「哎,我還真有這個本事。」

傻柱腦袋一歪,笑著解釋道:「孫大媽誇他們家孩子的時候,明顯的許大茂他媽臉色不對,尷尬的很,對那孩子也不是很親近。」

「這我要是看走眼了,可對楊我總得有個基本認知吧?」

他信誓旦旦地講道:「你是沒瞧見,那會兒國棟回來,楊的眼睛都快長到國棟身上了。」

「他開車回來的?」

李學武一瞬間便想到了,笑著問道:「國棟長的可很一般啊。」

「國棟去區裡開會了。」

傻柱挑眉解釋道:「那小白襯衫一穿,別提多帶勁了。」

「再加上開著小汽車,楊恨不得撲過去認識認識。」

他歪了歪腦袋,示意了院門口方向道:「就在這,我介紹許大茂他們兩個認識,楊都快貼著國棟站了,兩隻眼睛放綠光啊!」

「真是沒想到,這女人主動起來真嚇人,當著她愛人的面啊。」

「國棟自己回來的?」

李學武放下茶杯,問道:「小燕沒在這嗎?」

「小燕聽著說話聲過來的。」

傻柱笑呵呵地說道:「也是等他們都走了,小燕才說的,說楊的騷氣隔著二里地都能聞得見。」

「這是說給沈國棟聽呢。」

他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嘿嘿笑著說道:「就因為楊跟沈國棟說了幾句話,吃醋了唄。」

「你媳婦沒說你多管閒事啊?」李學武瞅了他一眼,道:「你最近是不是挺閒的啊?」

「嗨,看熱鬧嘛——」

傻柱笑著端起茶杯解釋道:「那天正好買了冬菜回來沒啥事,怎麼說跟他也認識半輩子了。」

「你們倆倒是惺惺相惜。」

李學武好笑道:「你沒留他多住一段時間啊?」

「我就是留他,他也敢啊。」

傻柱嘿嘿笑道:「你都沒見著楊衝著國棟發騷時許大茂和他媽的臉色,我看他鋥綠鋥綠的。」

「他走了大傢伙都說那孩子不是他的,因為長得一點都不像。」

他戲謔地說道:「許大茂還拐彎抹角地問了婁曉娥呢,問她從這搬走後去哪了,就是沒有人知道,看樣子是去婁家找過了。」

說起許大茂和婁曉娥,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人和事了,傻柱也是頗為感慨,有種故人重逢的感覺。

「他可老的厲害,這幾年應該沒少遭罪。」

「怎麼可能呢,川省多養人呢。」李學武微微搖頭,道:「那兒出來的姑娘臉蛋兒都是水嘟嘟的。」

「水嘟嘟的許大茂我是沒見著,乾巴瘦的許大茂我倒是見著了。」

傻柱感慨道:「我聽說是沒啥收成,有不少人餓著肚子呢。」

「也不知道這一家在川省是怎麼活下來的,現在看著還不錯。」

他笑了笑,解釋道:「有種衣錦還鄉的感覺,就是走的有些狼狽。」

「應該是偷偷打聽了你的現狀,印證我的介紹呢。」

傻柱見他看過來,笑著解釋道:「嚇都嚇死他,我看他那樣子是報復心沒死,結果被你的現在嚇了個半死。」

「挺遺憾的,我也想見見他。」李學武笑著講道:「人這一輩子又能見到幾次故人,再想見一面多難。」

「有啥難的——」

傻柱說話真損,「等他媽死了你就又能見著他了。」

——

12月21日,紅星鋼鐵集團創業東北高質量發展工作會議在集團雙子座辦公大樓9樓小會議室召開。

集團管委會班子成員參加,李學武向管委會做述職報告。

他在報告中悉數列舉了去遼東工作以前與工作後的改變。

首先生產資源不足的困難得到了充分的解決,預備產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煤炭、鋼鐵、電力等工業產業在這一年時間裡突飛猛進。

其次是辦公制度與管理制度的革新,李學武到遼東工作以後基本上已改變了原有的面貌,職工工作積極性和思想狀態得到了十足的提高。

第三,紀監監察工作成績突出,有效地解決了組織工作的矛盾,提振了全體職工的工作積極性。

第四,人事問題得到了充分解決,集團對工業企業的影響力大大地加深,集團一體化目標得到了體現。

第五,環境衛生問題,自引入再生能源處理廠以後,紅星鋼城工業園區內的衛生環境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在廠區內再難見到成山的垃圾堆和廢舊料堆。

第六,醫療保障政策推行效果顯著,聯合工業醫院和療養院在鋼城落地,組建和建設聯合工業醫院鋼城院區,千山療養院區,為集團職工醫療衛生提供了充分的保障。

第七……

李學武的報告詳實有力,真真正正的工作成績擺在了眾人的面前,也是向管委會交了一份優秀的答卷。

其實班子成員有哪個不知道他的工作能力,不是驚訝於他的工作成績,而是驚訝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創造如此輝煌的業績。

集團駐遼東的工業企業資源是在今年,也就是在李學武的任期內整合在一起,形成了戰鬥力。

他們坐在集團辦公室不用下去調研都能感受得到來自遼東的、蓬勃發展的動力。

這真真印證了那句話,請神容易送神難。

李學武一年幹了兩年的活,他們該想想怎麼應對下一步了。

至少老李就該想想,下一步該如何安排李學武,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