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3章 許大茂回來了

第1493章許大茂回來了

「哥——我都想你了!」

一見李學武進屋,王亞梅這個撒嬌啊,聲音膩的甜能死個人。

知道的是前小姨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過去有啥故事呢。

「你來了。」王亞梅的父母也在,見他同王亞娟一起進屋表情中帶著驚訝,不過說話倒是很客氣。

當年李學武同大閨女那點事他們就不說了,後來大閨女在單位受欺負,還是李學武出面解決的。

真說起來,還就算不清到底誰欠誰的,畢竟小閨女在這呢。

王亞梅以前是個啥德行,別人不說,他們當父母的心裡還能沒數?

要不是李學武給安排了工作,早不知道跟誰跑了。

現在能找個帕孜勒這樣的好物件,他們嘴上不說,心裡還是念李學武的好。

就是每次想起來心裡都會有幾分遺憾,誰能想到呢……

是了,當年誰能看得出來啊,那麼混蛋的一個玩意兒竟然能有這麼大的出息,都成了集團領導了。

王父(王亞娟的父親簡稱王父)就在紡織廠工作,同在東城區,哪個企業能不知道紅星廠啊。

現在問,誰又能不知道紅星鋼鐵集團,哪個單位能不想跟紅星鋼鐵集團合作,拿到關聯單位的牌子。

有了關聯單位的牌子,就能在聯合儲蓄銀行開戶,就能入駐鋼鐵集團旗下銷售總公司下屬的津門貿易管理中心,也就擁有了參加供應鏈銷售和出口貿易的集採專案。

京城有不少紡織廠,現在哪家單位不是工人滿編,產能是處於過剩狀態的。

這幾年國家調控的力度越來越小,王父是知曉的,就紡織業來說,解決全國供銷問題指日可待。

也就是說,去供銷社買布料很有可能不需要再使用布票了。

如此產能過剩造成的溢位現象該如何解決呢?

開閘放水式的處理必然會造成產品積壓和降價,能做出口當然是最合適的,紡織品也一直都是出口的大項。

既然紡織品是出口的大項,那紡織廠為啥還千方百計的想要搭上貿易管理中心的大船呢?

很簡單,紡織廠的產品按常規渠道出口只能交給紡織出口總公司來負責,沒有議價權和簽字權。

該生產什麼樣式的,生產多少,全都由出口總公司來負責。

賺多賺少跟紡織廠沒什麼關係,因為他們接到的不是採購合同,而是生產計劃和任務。

上級單位撥付生產經營所需的資金,不會多發一分錢福利待遇。

現在被紅星鋼鐵集團刺激的,京城多家單位都在找門路給工人解決和提高福利待遇問題。

這年代工人的地位多高啊,伺候不好了能去廠領導辦公室罵街。

紡織廠當然也想要福利待遇,誰不想過富裕點的日子。

走出口總公司的渠道,他們是拿不到什麼錢的,多了也就是獎金,可那點錢對於龐大的福利待遇需要無異於杯水車薪。

但在貿易管理中心的集採體系中不一樣,雖然同樣是接觸不到外商,但他們接到的是採購合同啊。

也就是說,只要在關聯單位體系內,就有機會競標集採專案。

幾乎每年、每個季度、每個月,甚至是每週都有這種競標活動。

只要你們廠的產品合格達標,只要符合生產標準,就有資格參與議價,拿到最合適的標底。

集採都是大專案,基本上都是出口專案,拿到就是賺到。

貿易管理中心的招標是有標準的,每一次中標的企業數必須超過三個,總訂單數一定超過標數。

這些訂單真交給一個企業,在保證自身生產計劃的同時還真有可能完不成,甚至會兩頭耽誤。

利用溢位的產能來競標,解決企業靈活資金問題正合適。

王父所在的紡織廠當然也加入了紅星鋼鐵集團的關聯單位。

不過並不是通過的他,當初廠領導還真問了,誰有紅鋼的關係。

有人提到了他,說他大閨女是紅鋼的,或許能找到關係。

可王父自己清楚,大閨女當初去紅星廠是靠了誰的關係。

有些話還真不好說,當初京城鐵路文工團面臨著解散的危機,大閨女即將失業,他們兩口子為難的兩宿沒睡著覺。

結果呢?

大閨女連同整個文工團都調到了紅星廠,還轉成了幹部崗。

王亞娟沒解釋,他當父親的還能不知道,要沒有絕對的關係,要沒有大閨女的存在,紅星廠憑什麼要她們整個文工團啊。

所以說李學武這個名字在他的內心是複雜的,也是糾結的。

廠領導問他有沒有關係,他能說什麼,只能說閨女沒什麼關係。

當時領導失望的眼神他到現在還記得,也造成了他至今都沒能得到進步的機會。

當然了,到他這個年齡,已經不再去想事業上的進步了,家庭和美才是他的追求。

王亞梅有了一定,物件在衛戍區有發展,現在連孩子都有了。

唯獨讓他擔憂的便是大閨女了,尤其是年中鬧的那一場。

他也是對大閨女發了火,沒有訂婚又悔婚的,這不是糟踐自己嘛。

可大閨女現在不受他的控制,說這個婚不結了就不結了,說要從集團調到鋼城就立馬調走了。

現在可倒好,他想管都管不到了。

你就說,任何一個單位,你想調哪就調哪啊?單位是你家開的?

還別說,他閨女就有這個能耐,真讓他說不出這個話來。

可是吧,閨女真有這個能耐,在事業上真進步了,他又鬧心了。

這到底算什麼?

從小閨女的嘴裡得知,李學武早就結婚生子了,現在兩人又湊合在一起算什麼?

你說兩人是清白的,可為啥李學武能這麼照顧大閨女?

幹部崗是那麼好轉的?

三年兩進步,又從集團調地方,他都不敢說自己有這個能耐。

要沒有李學武,這種事怎麼都解釋不通。

可真要有什麼特殊關係,兩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是無法接受這種非正常關係的,不是他古板顧忌門風什麼的,只是單純的心疼閨女給人家做小。

他也是從舊社會過來的,高門大院裡的姨太太是個什麼身份和生活他還能不知道?

說是姨太太,可就是妾嘛,連最基本的保障都沒有。

他對自己的閨女有一萬句話想說,可父女兩個鬧的很僵硬。

現在大閨女同李學武一起出現在家裡,他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王亞梅跟小孩子似的,見著對方連蹦帶跳的,完全不像坐月子。

還沒等李學武開口呢,他卻緊張地招呼了一聲,說完就後悔了。

「王叔,您挺好的啊。」

李學武看出了王父的尷尬,笑著問候道,同時遞了一支菸過去。

王父伸手接了,點頭說道:「好,好,快坐吧。」

「嬸兒,您也挺好的。」

李學武耳邊忍受著王亞梅的嘰嘰喳喳,笑著又同王母打了招呼。

「哥!還有我呢——」

王亞梅喊了他道:「你要不要看看孩子?」

這話說的,孩子又不是他的,著急看什麼。

「消停的,沒老即時候呢。」

王母實在受不了了,瞪了閨女一眼,轉頭看向李學武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挺好的,快坐下說話吧。」

「爸,媽。」

屋裡一時很熱鬧,反倒是王亞娟的話很少,只簡單地打了招呼。

王父看向閨女的眼神有些感傷,王母卻徑直拉了閨女的手。

「說走就走,一去就是一年。」王母幽怨地嗔道:「你是真不想家,也不想我和你爸啊?」

「媽——」母女兩個說著說著就要掉眼淚,王父一個勁地吸菸。

李學武看向表情豐富的王亞梅,好笑地問道:「孩子呢?」

「在裡屋呢,你要不要看?」

王亞梅終於得到表現的機會了,給他招手道:「來——」

「呵呵——」李學武也是給王亞娟母女兩個說話的時間,同王父點頭過後便去了裡屋。

很明顯的,裡屋的溫度要高一些,一個胖嘟嘟的小娃娃正躺在床上熟睡著,看著是長開了的,沒有剛下生嬰兒的皺皺巴巴。

才不到一個月的孩子,竟然長的這麼大,可見底子是真厚。

「他叫西日阿洪,獅子的意思,帕孜勒給取的名字。」

王亞梅還是樂天派,顯擺似的給李學武介紹著她的孩子。

李學武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手,從兜裡掏出一個紅包塞在了孩子的小枕頭下面。

「哥——」王亞梅嬌嗔道。

「別客氣,給孩子的。」李學武笑了笑,說道:「長命百歲。」

「誰跟你客氣了——」

王亞梅伸手捏了捏厚厚的紅包,滿意地笑著嗔道:「你是我哥,我是提醒你給少了可不行。」

這也就是在家,也就是爸媽都在,要不然她真敢叫姐夫。

在她的心裡李學武就是大姐夫,當初大姐相親訂婚,她見那人連叫都沒叫過,知道準不能成。

還得是大姐夫,一齣手就能讓人滿意,紅包鼓鼓的。

「你這孩子——」

剛進來來的王母嗔怪著拍了她一下,道:「咋這麼說話呢。」

「明明就是嘛——」

王亞梅將紅包收了起來,笑著對李學武說道:「謝謝哥,我就不跟您客氣了,往後讓我兒子叫你乾爹。」

「呵呵——」

李學武也是被她逗笑了,這還沒怎麼著呢,他是又搭紅包又當爹的。

王亞娟紅著眼睛走在後面,聽著他們說話坐在了床上。

看著睡的呼呼的小孩子,眼裡盡是溫柔和喜愛。

王母見她這樣,剛剛收拾好的眼淚又有些止不住。

「行了,就是來看看你。」

李學武微笑著對王亞梅說道:「好好養身體,不要作妖,小心到老了遭罪。」

他示意了門外道:「剛回來也沒給你買什麼東西,有從鋼城帶的乾果,等你出月子了吃吧。」

「哥,你這就走啊?」

王亞梅有些不捨地說道:「吃了中午飯再走唄。」

「還沒到家呢,下午還有個會,等你出月子了咱們再聚。」

李學武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又對王母說道:「嬸兒,我就回去了,帕孜勒工作忙,您多辛苦。」

這是本著當大哥的身份講的話,在帕孜勒那他確實是大哥。

兩家人真說不好遠還是近,就像王父王母對他的感情複雜一樣,他在這也有些尷尬和不自在。

從裡屋裡出來,王父聽見他的話也站了起來。

「這就走啊?」

「王叔,下午還有工作。」

李學武第一次主動伸出手,同曾經的對手握了握手。

王父既意外又感慨,同他握手的時候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王亞娟在裡屋稀罕孩子,王亞梅要送出來卻被她媽罵了回去。

是王父王母送了他出門。

在房門口遇見單位的鄰居,兩家好像是很熟悉,還打了招呼。

李學武並沒有在意對方探究的目光,再一次道別後便下了樓。

鄰居看著穿著明顯是高檔呢子大衣,衣領露出的白色襯衫和黑色皮鞋帶著十足幹部特色的年輕人,笑著對王父問道:「這是親戚?」

「不是,小娟的朋友。」

王母比王父更懂得應變,怕愛人為難,主動解釋了一句。

多少年的老鄰居了,又是愛人的同事,怎麼能不回答啊。

真要是啥都不說,指不定會傳出什麼來呢。

就是這樣講,對方還一臉八卦地問道:「這是小娟的物件?」

還沒等兩口子解釋,那人抿著嘴角點點頭說道:「看著挺嚇人的,不過是有股子正派氣質。」

等從走廊的窗子裡見著剛剛下樓的年輕人上了一臺高階轎車,那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真是話多。

他認出了比較特殊的車牌。

再想跟王家兩口子求證,可見人家已經關門回屋了。

王家,兩口子進屋後齊齊鬆了一口氣,又覺得好難過。

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幾許唏噓。

聽著裡屋姐妹兩個的談話,他們更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你咋回來的這麼快?」

王亞梅好奇地問道:「是跟他一起回來的?坐飛機回來的?」

「嗯。」

王亞娟的話少,回答她妹妹的問題也只是嗯,或者不是。

「下飛機就過來了?」

王亞梅話多,好像什麼都很好奇,「他專門來送你的嗎?」

「不是。」王亞娟知道妹妹想問什麼,沒在意地講道:「他就是專程來看你的。」

「嘻嘻——」

王亞梅掏出兜裡的紅包拆開來數著錢說道:「人來了就行了,你說還給了這麼大的紅包。」

「你也長點心吧——」

王亞娟回頭瞪了妹妹一眼,提醒她道:「啥玩笑都敢開,你還敢把電話打到他辦公室去。」

「他給你電話是這麼用的?要是被別人聽見了怎麼算啊?」

「他都沒阻止我,說明沒有別人唄——」王亞梅沒在意地晃了晃手裡的紅包欣喜地說道:「五十塊錢呢,姐夫……他太講究了——」

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可「夫」字說出去已經收不回來了,只能儘量小聲,她也怕爸媽聽見。

可這話已經惹得她姐瞪了她。

「你就別長大啊——」

王亞娟沒好氣地嗔了她道:「都是有孩子的人了,還這樣,看以後孩子怎麼笑話你。」

「他才不會呢——」

王亞梅隨手將紅包收在了床頭,她並不是見錢眼開的主兒,她欣喜的不是紅包,也不是李學武給了她多少錢,而是這份心意。

她知道李學武不差錢,給這麼多隻能是看重這份感情。

帕孜勒的工資不老少,還有她父母的呢。

再說了,她上班這幾年也攢下不少,說起來她長這麼大還真沒缺過錢。

不過一次給五十塊錢紅包她還是第一次見,內心難掩欣喜。

「你是不是心疼了啊?」

王亞梅故意逗她姐,湊近了輕聲說道:「他也給你零錢嗎?」

「你是不是皮子緊了?」

王亞娟瞪了妹妹道:「坐月子我就不敢收拾你了是吧?」

「我又沒問別的——」

王亞梅委屈地看著姐姐說道:「你追他去了鋼城,他也送你回家了,你們倆還清清白白的呢啊?」

「關你屁事——」

王亞娟沒好氣地刺了她一句,起身說道:「對孩子精心點兒。」

「你幹啥去?」

王亞梅見她姐姐起身要走,追著出了房門,道:「不在家住?」

這個時候她父母也看了過來,見她拎了地上的行李眼裡全是詫異。

「小娟,你這——」

「這次算公差,得去招待所報到,免費提供住宿的。」

王亞娟給母親解釋道:「等我放好了行李再回來。」

「就在家住唄——」

王母追了過來,關心地說道:「你的房間都給你收拾出來了。」

「集團有規定,出公差必須按政策辦理住宿。」

王亞娟安撫了母親,又看了父親一眼,怕他多想。

「走吧,我送你過去。」

王父似乎是想開了,主動摘了衣架上的服和帽子,對愛人說道:「準備中午飯吧,回來吃。」

王亞娟默許了父親的意見,拎著行李等在門口,看著父親換鞋,聽著母親的嘮叨和叮囑,這一刻她覺得李學武說的話是對的。

她長大了,但也需要家人。

——

「哎哎哎——」

何雨柱以為自己眼了,可再瞧見真是他,便趕緊擺手。李學武從垂門回身,見是他從倒座房裡出來招呼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