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9章想要兒子有的是!
「爸爸,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李姝摟著爸爸的脖子撒嬌道:「我想你了怎麼辦呀?」
「爸爸我也會想你——」
「哎哎,知道了乖兒子。」
李學武苦笑著逗了逗跟著姐姐學舌湊趣的兒子,這才看向閨女講道:「爸爸過幾天就回去了,你先回家等爸爸好不好?」
「那也只能先這樣了。」
李姝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這幅無奈又嬌氣的模樣絕對不像顧寧,更不可能學的他。
「乖,爸爸需要努力工作,會按時回家看你們的。」
李學武親了親閨女和兒子,道:「回家要聽媽媽的話。」
「知道了——」x2
李姝帶著弟弟乖巧地應了,能不能做得到還得兩說。
「於喆要回家探親,有他在路上照顧你們我也能放心。」
李學武輕輕拍了拍顧寧的胳膊,叮囑道:「老三和毓秀的事基本上定下來了,回去以後你找時間帶著孩子去家裡吃頓飯。」
「嗯,問問是吧?」
顧寧點點頭,理解了他話裡的意思,就是人情世故嘛。
問問不等於不知道,而是關心和問候,畢竟她是當嫂子的。
「如果顧延回來你就讓他走一走親戚,別老往丈人家跑。」
李學武笑著講道:「我不在京城,家裡那邊的親戚走動不到,人家會挑禮的。」
「知道了,我會提醒他。」
顧寧聽見這些瑣事就有些不耐,倒不是對李學武,而是對這些人情世故,總覺得囉嗦煩悶。
七大姑、八大姨的,聚在一起沒別的事,就瞎打聽。
顧家是京城本地戶,解放以後聯絡在一起,便有了親戚關係。
顧寧結婚的時候真就來了不少人,李學武也是跟著丈人才能認全,此後顧家的直近親屬逢年過節都是他主動聯絡。
丈人和丈母孃去了金陵,大舅子在西京,小舅子在中原。
只顧寧一個人在京城,指望她去關心這些親戚,太陽打西邊出來吧。
顧寧的性格如此,這些親戚就算是挑剔也不會說給顧家。
但他作為顧寧的愛人,要是再沒有這個主動,真就是失禮了。
李學武從未指望過能從這些姻親關係裡獲得什麼支援,只是因為丈人在意,所以才走動。
「那就這樣,再說你又嫌我煩。」李學武笑了笑,看著顧寧說道:「路上照顧好孩子,照顧好自己,等我回去。」
「你也注意身體,不要熬夜,更不要太辛苦了。」
顧寧難得地在站臺上這麼多人的環境裡說出這樣貼心的話。
李學武非常欣慰地點點頭,認真地答應了。
今天這趟車人不少,有很多是通勤的職工,顯得有些擁擠。
顧寧憑藉李學武的工作證買到了一間軟臥,於喆也跟著借了光。
於喆當然不是單純地回家探親,是領導愛人要回京,需要他幫忙照顧的緣故。
就以他司機的身份,哪能隨隨便便請假回家啊,看領導假期吧。
再說了,於喆也不願意回家,聽父母嘮叨,聽大姐嘮叨,哪有在鋼城自由和瀟灑。
李學武安排於喆送顧寧和孩子們回京,還真有讓於喆回家探親的意思,這小子也老大不小了,不能老這麼渾渾噩噩的啊。
他給於麗打了電話提到了於喆最近的表現,特別強調了他同一些女同志之間的非正常往來。
於麗聽了也很上火,她家裡就有這麼一個弟弟,父母將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了於喆的身上。
李學武話講的很含蓄,但於麗同他再熟悉不過,尺度掌握的非常精準,於喆就是不著調了。
喜歡女人是好事,先前她爸於寶東見兒子老不往家領物件,還以為兒子不喜歡女人呢。
不喜歡女人喜歡啥?
這個問題老爺子想的十分到位,只要不喜歡小動物就行。
於寶東也算見多識廣了,早年間清朝那會,閩浙一代來的讀書人多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
當大官的家裡有幾個不養一些俊俏小廝的,就是家班、府班這樣的戲班子也是精挑細選呢。
臺上是玲瓏俊俏的青衣,臺下是溫柔可人的貼身小廝。
別老說現代人玩的,現在玩的那些東西都是古人玩剩下的,這裡面水深著呢。
要說對於喆的瞭解,於麗比她爹強一些,至少她從未懷疑過弟弟的取向。
於喆也挺讓她放心,沒親近的男同事或者小夥伴。
因為弟弟的絕大多數時間都用來交往女同事了。
李學武的電話算是揭開了於麗長久以來的無奈,她也早就發現弟弟不喜歡同齡女孩子。
蘇晴,比弟弟大三歲,那是弟弟喜歡的年齡最接近的女孩。
李學武這一次來電話告訴她於喆正在跟一個年過三十歲的女同志來往,經常出去一起吃飯。
不是張美麗啊,張美麗24歲,只比於喆大四歲,不算大。
這位大姐姐不知道是於喆打哪劃拉來的,看樣子比張美麗更懂得小男人,更會穿衣打扮。
於喆喜歡什麼她就穿什麼,都快把於喆釣成偏嘴了。
於麗語氣無奈地問了李學武,對方比弟弟到底大幾歲。
李學武能怎麼說,只能說比你大點,難道說比你媽小點?
於麗今年25,她一聽這話就有點慌了,比她大點是大多少?
於喆今年才20啊,這是找個媳婦兒啊,還是找個老嬸兒啊。
年過三十,不到四十,這個年齡段的女人真是快寶啊。
於喆能想得開也算認知超前了,關鍵大姐姐知冷知熱會哄人啊,現在的小姑娘哪裡會哄人,撒嬌都帶拳頭的,一點都不好玩。
李學武心裡調侃,嘴上可不敢給於麗火上澆油,於喆回家說不定要面臨三堂會審,大刑伺候。
畢竟給他開了大半年車了,總不能對自己下狠手。
也是關心他,所以才有此安排,希望於喆不要走彎路後悔。
老a8雖然也是a8,但買到手就算砸手裡了,效能也就堅持幾年,往後保養和維護都是問題。
借別人的車開開還可以,體驗一下架勢感受沒毛病,真要買家裡收藏,就有點想不開了。
——
「秘書長同志,你怎麼老躲著我們啊?」
紅星聯合廣播電臺遼東臺負責人王亞娟正帶著人集合。
李學武從廠區看完現場回來,路過辦公區特意繞了一圈。
結果姑娘們不滿意了,小夥子們也笑開了,嘻嘻哈哈的。
辦公室主任孫佳瞪了開玩笑的那人一眼,怕他們惹著領導。
李學武還沒有那麼嚴肅,更不會因為玩笑生氣惱怒。
他笑著看了看這些年輕男女,點頭問道:「這是要幹啥啊,我還沒鬧明白呢。」
「新招錄的文藝表演隊成員集訓啊,不是給您彙報了嘛。」
王亞娟穿著白襯衫和黑褲子,顯得很是幹練。
她語氣裡帶著嗔怪地講道:「您真如慧穎同志說的那樣,一點都不關心我們,躲著我們。」
「我哪有,不要亂說。」
李學武也不惱,呵呵笑著解釋道:「我是怕打擾你們啊。」
「不打擾,一點都不打擾。」有年輕的新成員笑著起鬨道:「請領導給我們講兩句。」
「請領導給我們講兩句!」
有起鬨的就有附和的,現場很是鬧騰,機關樓上都有人開啟窗子往下探看。
王亞娟最初可沒想著打擾他的時間,只是怕孫佳責備新人。
這會兒見李學武站在那看著這些新人,沒有一點責備,便也放下了心,任由年輕人胡鬧。
「是有股子朝氣蓬勃的勁頭啊——」
李學武聽著他們起鬨便笑呵呵地同孫佳講了一句。
孫佳看著這些年輕人則是想到了他自己,當初他也是這般天真浪漫,差點被人當傻子賣了。
「他們是趕上好時候了。」
孫佳輕笑著同李學武講道「據我所知,今年藝術類學校畢業生很少有能直接進廠礦的,多是要分配到邊疆外地去支援。」
「逆向思維,這又何嘗不是咱們趕上好時候了呢?」
李學武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這些年輕人講道:「能精益求精,選拔出最優秀的學生加入到集團宣傳系統,也是個機遇。」
「您說的是,確實這樣。」
孫佳點點頭,較為認同地講道:「您一直關心集團的宣傳和文藝組織建設工作,也讓咱們集團在文藝和宣傳工作走在了系統的前列,這是您的功勞。」
「哎,講功勞的時候要多想想同志,多想想集體。」
李學武糾正他道:「講批評的時候才應該多想想自己呢。」
「是,您說的是。」
孫佳笑著應了,他還是很佩服李學武的為人,從領導的言行舉止和作風就能看出他是啥人。
優秀的品行和能力才能鑄就開拓進取的功績。
剛剛他提到的這些成績確實是在李學武的關心下促成的。
他孫佳經歷了這麼多事,可不是單純的馬屁精。
實事求是地講李學武這個領導著實不賴,至少他這麼覺得。
「講話就不講了,講多了你們不願意,講少了我不願意。」
李學武呵呵笑著,同新成員擺了擺手,又看向王亞娟強調道:「多關心他們的生活和學習,有什麼困難就來找我。」
「是,謝謝秘書長關心。」
王亞娟見他如此講笑著對眾人示意道:「還不謝謝領導?」
「謝謝秘書長——」
都是藝術學校剛畢業的大學生和專科生,有應屆的也有往屆的,是王亞娟親自帶人選拔的。
冶金廠的待遇好不好?
先不說集團的待遇,只說這個年代平行對比,你但凡問一個明白事的都會告訴你去工廠。
這個年代進廠比去部門機關要強,福利待遇更高。
如果說工廠和工廠相比,這差距就更懸殊了。
誰不知道紅星鋼鐵集團旗下的分公司和分廠待遇戇戇的!
別的都不說,就說集團統一配發的工作服都比其他企業質量更好,設計更人性化,也更兼具審美。
老一套的全藍色質或者帆布工作服早就在紅星廠淘汰了。
三產工業紡織廠早就從京城紡織二廠拿到了多種材質的複合紡織材料,耐穿、耐磨、防靜電,透氣、保暖、還時尚。
紅星廠的工作服設計方案沈國棟組織裁縫團隊做出來的。
上衣和褲子不是一個顏色,手套跟衣服也不是一個顏色。
顏色不同,針對不同工種的工作服設計方案也不同。
要考慮特殊職業基本訴求,還要兼顧普通工人的需要。
春夏秋冬四季工作服,單工種四種款式,多種樣式。
機關有行政套裝,車間裡也有工裝套裝,相當的時髦。
這年月家裡哪能隨隨便便做身衣服穿啊,都穿工作服。
要是穿著埋了吧汰的衣服出門也不露臉啊,現在的工裝穿在身上,走出去也有面子。
人家都知道你是紅星鋼鐵集團的,因為胸口上有標誌。
王亞娟帶著團隊去學校招人,基本上選哪個就能帶走哪個,這還是她去晚了,不少學校都已經完成了畢業生的分配工作。
可即便如此,李學武給她的名額也都招全了,還溢位部分。
這一招還是李學武教給她的呢,給10個指標就招12個。
當然了,這是文藝表演隊特殊性質決定的,工廠裡普通職工的招錄工作是要嚴格按照既定標準執行的。
不過這一條往後也不用考慮了,因為全集團的職工招錄工作都將收歸到集團人事處負責。
也就是說,從明年年初企業正式完成集團化的時候,工廠和分公司就不再具備招錄職工的能力和權利。
需要工人或者機關辦事員了怎麼辦?
很簡單,集團人事處每個月都會收集各單位的人事訴求,能調配的調配,調配不開的就等著明年新招。
只有特殊人才才會開啟臨時通道,這是需要領導特批的。
比如說廚子,只要手藝好,目前集團的廚子缺口很大。
你別說廚子跟鉗工一樣可以帶徒弟,鉗工可以批次帶徒弟,廚子可不一定能帶出多少徒弟。
這玩意兒不是一個性質。
這麼多年了李學武也沒見傻柱帶出幾個徒弟來,就馬華那樣的再有十年都不一定能上小灶。
文藝表演隊也是一樣,這些年輕人都屬於特殊人才,分公司和分廠更沒有資格招錄了。
連上報需要的資格都沒有,是文藝表演隊向文工團彙報,文工團再向文藝出版社彙報,這才是一個系統呢。
所以說王亞娟是因為兼著宣傳科負責人的緣故,所以李學武才直接管著她,也給她批經費。
如果她單純地擔任聯合廣播電臺遼東分臺負責人的職務,那李學武以分廠領導的身份按原則是管不到她的,秘書長除外。
垂直系統的管理都有獨立性和兼顧性,不能說的太絕對。
要在遼東搞文藝表演隊,要成立遼東分臺李學武是支援的。
規模不用很大,但要有地方特色,從本地招收演員,更能體現集團與地方的團結關係。
以前集團在遼東各工業企業需要文藝演出都是上報給集團宣傳處,再由宣傳處指令文藝出版社,文藝出版社再協調文工團。
文工團接到任務以後,按照要求組織小分隊進行節目排演,在相應的日期安排小分隊前往當地慰問演出。
隨著集團在遼東的工業區發展越來越大,這裡對文藝的需要也越來越大,頻繁彙報和協調太麻煩,也耽誤時間。
李學武作為秘書長直接協調出版社在遼東成立文藝表演隊,大大節約了管理成本和時間成本。
再一個,集團對遼東各工業企業的宣傳政策是籠統的,需要領導小組充分理解並展開工作。
如果每次都向集團借人,那遼東工業領導小組的工作就不用幹了。
所以能看得出李學武在遼東搭建了以工業領導小組辦公室為主體的臨時管理機構,也組建了遼東文藝表演隊這樣的宣傳機構。
接下來就是積極促成聯合儲蓄銀行落地遼東,生根發芽。
以聯合儲蓄銀行為根基,撬動集團在遼東的經濟合作和建設工作,為工業建設奠定基礎。
管理、宣傳、經濟都要抓,還要抓的穩,最後才能集合力量抓組織建設,這是有先後順序的。
有的人一上來就抓組織建設,強調來強調去,結果一場空,啥實事都沒幹,搞出來的玩意都是虛架子,空中樓閣一般。
從李學武到任遼東開始算,到八月份也就半年多的時間,你看還有什麼不同的聲音產生嗎?
所有工業企業都在按他的思路制定發展策略,制定計劃。
李學武就拿著他們提交上來的發展計劃考察他們,監督他們執行。
如果有完不成了,要同他們一起討論,想辦法,解決問題。
從專案負責人向主管領導跨越,一般人會栽跟頭。
適應不了工作節奏和變化,再有固執的心態,吃棗藥丸。
***
「唉——晚上吃點啥呢?」
棒梗嘆了一口氣,看著手裡的選單陷入到了選擇恐懼症。
這份選單是飯店送過來的,想吃什麼點什麼,直接送家來。
選單上除了讓棒梗害怕不敢吃,或者李學武不吃的菜基本上都吃過了,甚至吃膩歪了。
棒梗就為這個發愁,腿彎卡在沙發扶手上,晃悠著小腿,手腕撐著下巴坐在那嘀嘀咕咕。
李學武下班回來,一進院便見棒梗的腳踏車停在庫房裡,就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腳踏車不是李學武給買的,是棒梗攢下他給的零錢,又攢了這大半年周亞梅給他開的工資,算是他人生第一筆大消費。
總計96塊8毛,有零有整,一輛8成新的二手彎梁腳踏車。
別問為啥不買二八大槓,棒梗倒是不怕,可李學武怕秦淮茹跟他要孫子,有多少熊孩子還記得被大槓支配的恐懼感嗎?
有人說彎梁二四腳踏車是給女人騎的,男人騎起來一點都不拉風。
狗屁拉風,棒梗十四,蹬車子上路沒有問題,剎車的時候他得考慮往哪邊摔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