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 團結一致

「嗯,這個倒是可以考慮。」李學武則繼續看著報紙,嘴裡卻笑著說道:「等一會兒我去問問,有哪裡的商場賣洗衣機送保姆的。」

「我得仔細一點,最好能送個漂亮一點的保姆,這樣看著也舒服。」

「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周亞梅叉著腰,站在衛生間門口瞪著他講道:「你不會真指望我每兩週回來收拾一次吧,那我成保姆了。」

「才兩週時間,我們剛剛解決吃飯的問題。」李學武摺好了報紙,看向書房喊道:「棒梗,安排伙食了——」

「哎,我來安排。」棒梗也不裝鵪鶉了,笑呵呵地應聲跑了出來。

只是他沒有像周亞梅預期的那樣去廚房,而是奔向了電話。

她剛剛還想呢,兩週沒見,這學生行啊,都學會做飯了。

可見著棒梗熟練地用電話報菜名,她直接呆住了。

等棒梗撂下電話,她轉頭看向李學武問道:「這就是你說的,解決了吃飯的問題?」

「不然呢?」李學武攤開手反問道:「你就說吃飯的問題解沒解決吧?」

他也不等周亞梅說話,轉頭看向了棒梗挑了挑眉毛。

棒梗轉過頭看向周姨,猶豫著點頭說道:「吃飯的問題確實解決了。」

周亞梅大無語地看著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一個小時以後,當看著服務員騎著腳踏車,用保溫箱將飯菜送來的時候,周亞梅真的就說不出話了。

「你們以後就打算這麼吃飯了?」

周亞梅看著飯盒裡的飯菜,轉頭對李學武問道:「天天吃飯店?」

「飯店的飯菜好吃啊周姨。」

棒梗對吃飯相當的認真且執著,竟然不怕死地主動幫李學武勸起了周亞梅。

周亞梅瞅了他一眼,不想說他什麼了,她難道還不知道飯店的飯菜好吃?

「其實也不算頓頓吃飯店。」李學武看向棒梗笑了笑,說道:「早餐我們都是去早點攤子,我中午在食堂吃。」

「我中午也在食堂吃。」

棒梗順著武叔的話接了一句,相當的自然默契。

「只有晚飯會叫家裡來吃。」李學武抬了抬下巴講道:「每個月一結算,相當的實惠,比我自己做要省錢呢。」

「你威脅人家了?」周亞梅嚐了嚐飯菜,確實比自己做的好吃,嘴裡的語氣也軟了下來,只是還在調侃他。

李學武笑了笑,沒解釋,繼續吃起了晚飯。

周亞梅其實早回來了,可她一回來便去了碼頭,忙了一整天下午才到家。

到家就開始收拾屋子,瞅哪裡都覺得不行,埋怨李學武和棒梗邋遢。

如果晚飯還是由她來做,或許這頓埋怨能跟著他上床。

飯後,棒梗乖乖去看書,就是周姨去京城的這兩週他也沒放鬆學習。

白天坐公交車去碼頭跟著學習業務經驗,晚上坐公交車回來學習理論知識。

書真不白看,越來越成熟,越來越懂禮貌,周亞梅有些欣慰的。

「你是為了考驗我?」

她去院子裡晾了床單,也不怕晚上的露水,實在是時間有限。

今天回來的晚了,幸虧有洗衣機,否則她得忙到什麼時候。

床單隻能晾在院子裡,要是等明早再去,這都餿吧了。

再說了,她明早還有的忙,哪裡有時間整理這些家務。

進門來見李學武歪在沙發上看書,她一走一過便問了一句。

李學武只用鼻孔輕哼了一聲,意味不明。

周亞梅不甘心,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就不問問我這兩週在京城如何,都做什麼了?」

「你在京城如何,都做什麼了?」

李學武倒是從善如流,眼睛不離書本,嘴裡複述了周亞梅的原話。

「好,你是故意的吧。」

周亞梅好氣又好笑,知道他在怨自己,故意演給自己看呢。

家務活告一段落,這家裡終於恢復了她走前的模樣,這才去了書房。

對李學武沒有辦法,他最善於耍無賴,但棒梗還是好對付的。

這就是周亞梅放在李學武身邊的眼線,還是被動眼線。

她不問棒梗是絕對不會說的,棒梗也不想說他和武叔的事。

但是,周亞梅是心理學專業人才,從十四歲大的孩子裡口中探聽最近的生活情況,那還不容易?

「聶連勝是誰?」

晚上睡覺前,周亞梅換好了睡衣,這才問了躺在床上的李學武。

李學武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道:「看來那小子得加強保密條例學習了。」

「別轉移話題,你有別的安排?」

周亞梅坐在了床邊,看著他問道:「這個人什麼來路?」

「你應該還能記得他。」

李學武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周亞梅講道:「他和于敏來過家裡一次。」

「于敏又是誰?」周亞梅微微皺眉問道:「男的還是女的?」

「你有點敏感了啊,當然是男的。」李學武好笑地瞅了她一眼,轉頭看向窗外講道:「于敏就是關東安排在青年俱樂部的負責人,年輕的那個。」

「我好像想起來了——」

周亞梅皺起眉頭,看著他問道:「那些人不是都被處理了嗎?」

「他沒有,他有戴罪立功表現。」

李學武抬了抬枕頭,斜靠在床頭講道:「年前出來的,一直躲在飯店裡。」

「就是你們訂飯的飯店?」

周亞梅看著他,講道:「你也不怕人家給你下點藥,真越來越膽大了。」

「別人家的飯菜我還真不敢吃呢。」李學武嘴角微微翹起,笑著說道:「人家有兒有女的,哪裡敢跟我玩命。」

「你真是——都算計好了對吧。」

周亞梅這才懂了,一向不吃外面飯菜的李學武怎麼突然膽大了起來。

「那這個聶連勝你打算怎麼安排?去東風船務?還是回收站?」

「先看看再說,他心裡的結還沒開啟,我逼著他適得其反。」

李學武淡淡地講道:「我給了他一個月的時間,儘快將家裡的事處理好。」

「然後呢?」周亞梅提醒他道:「那個老闆娘拖家帶口,這個聶連勝可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你可別犯險。」

「犯什麼險,他有底線的。」

李學武微微搖頭,看著她說道:「你說,我送他去港城如何?」

「啊?」周亞梅真的驚訝了,問道:「送去港城?你不怕出事啊!」

「別說這樣的人攥在手裡是一顆定時炸彈,就是扔出去響不響,什麼時候響,對於你來說都沒有好處。」

「嗯,我再想想。」

李學武看向棚頂,目光飄忽,講道:「老彪子那邊遲遲沒有進展,我有點拿不住了啊。」

「那也不能安排這種人過去。」周亞梅警惕地講道:「除非你打算讓他死。」

「快五十歲的老頭子了,哪裡還至於這般。」李學武微微搖頭講道:「我不打算安排你們再見面,沒必要。」

「你就算有豐富的經驗能看穿人心,他的心你也看不透。」

李學武嘆了口氣,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吧。」

「還有你看不透的人呢?」

周亞梅打量了他一眼,問道:「港城那邊真到了這種地步?」

「你覺得呢?」李學武反問道:「這麼久了都沒確切的訊息,他們是在博弈,還是在等待什麼機會。」

「我都無所謂,等一等罷了。」

他抽出枕在腦後的雙手,攤開講道:「就怕我沒有態度和反饋,他們覺得自己是小鳥,想往哪飛就往哪飛。」

「你當他們是風箏,對吧?」

周亞梅看著他問道:「我也是你的風箏嗎?」

「別扯淡了,你就算是風箏,也是斷了線的風箏。」

李學武閉上眼睛講道:「沒人算計你,愛在哪生活就在哪生活吧。」

周亞梅抿著嘴角,看了看他的這幅模樣,微微嘟起嘴唇,沒再說話。

她沒說這兩週在京城的生活,是如何落腳的,又是如何辦理入學手續的。

李學武沒問她,就說明對她的行蹤有了如指掌的自信,也有不用關注的自信。

她就是李學武的風箏。

——

咚咚——

辦公室房門被敲響,李學武沒聽見招呼聲,抬起頭一看,卻見張松英巧笑嫣然地站在門口看著他。

「呦,稀客啊,張總。」

李學武笑著招了招手說道:「快進來,你現在可威風了得啊。」

「借您的東風和威風。」

張松英穿著白襯衫黑套裙,踩著高跟鞋走進了辦公室,嘴裡開著玩笑。

李學武給張恩遠點了點頭,示意他泡茶。

張恩遠瞭然了,這位同秘書長的關係很好,不用那麼警惕。

「我有什麼威風和東風。」

李學武走到沙發這邊坐下,看著坐在斜對面的張松英問道:「你是跟著何向東來的?還是自己來的。」

「我自己來的,何總還有別的工作,我們不是一個事。」

張松英上下打量著他,笑著說道:「比在京城的時候更有風度了。」

「也就你這麼慧眼識人。」

李學武笑了笑,讓了張恩遠端來的茶水,見張恩遠離開後,這才問道:「你不會是來問中草藥加工廠的事吧?」

「不是,那個專案差不多了。」

張松英搖了搖頭,道:「這次是要去吉城的,為了另一個專案。」

「我們想在吉城地區成立一處中草藥初加工中心,加大吉城地區的中草藥收購力度和範圍。」

她特別強調道:「我們準備多種手段和方法相結合,同林業合作,同時外拓經銷單位合作。」

「哦,這麼大的動作?」

李學武意外地看了看她,問道:「這是誰的主意?」

「我的,怎麼樣?」張松英笑著說道:「你不是一直說我缺少魄力嘛,現在我就證明給你看。」

「行,我拭目以待。」李學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做事總比做錯強,藥妝市場大有可為。」

「上半年的出口市場還可以。」

張松英點頭彙報道:「我們正在研究更多可挖掘的藥方,中醫院提供了不少線索和方向。」

「我的意思是從小做起,從小藥做起,先打出知名度來。」

她在彙報工作的時候表情認真,少了客氣和玩笑,講得非常好。

李學武認真地聽了,也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吉城那邊的條件非常合適,但你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他提醒道:「既然你都能想到去吉城收購中草藥,別人就想不到嗎?」

「那裡可是國藥的經營片區,你有沒有想好怎麼開啟突破口?」

李學武微微搖頭說道:「光靠林業合作和經銷商的努力是不夠的。」

「不然呢?靠什麼?」

張松英其實心裡也沒底,不然也不會吉城都沒去,先跑他這來了。

「學習密雲中草藥種植基地的經驗,在吉城也搞個種植基地吧。」

李學武給出了最好的意見,「到什麼時候都不能讓人家掐著你的脖子說話。」

「這麼搞的話,成本就高了。」

張松英微微皺眉道:「前期的投資就有可能吃光我們今年的預算。」

「貸款吧,你們有生產,有渠道,銀行願意做你們的生意。」

李學武認真地講道:「種植基地必須做,早做強過晚做。」

「你們得有佈局的心,才能有獨立經營市場的利。」

他點了點張松英強調道:「別不拿我的話當回事,這都是經驗教訓。」

「是,我知道。」張松英點點頭,目光思索著講道:「如果以藥妝公司的名義來申請貸款的話,總公司那邊會不會有顧慮,我得說服所有人呢。」

「均衡利弊,實話實說唄。」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你先想想,有問題再給我打電話。」

「就不能親自來找你?」

張松英有些痴戀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剋制地轉過頭去,端起茶杯問道:「在鋼城的工作和生活怎麼樣?」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嘛。」

李學武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笑著搖了搖頭,道:「就這樣唄。」

「我看到啥了?」張松英左右看看,捧著茶杯好笑地問道:「這裡的辦公室比京城的大?還是檔案櫃更多了?」

「嗯,你說的也很對。」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工作也多了嘛,比以前還是有所不同的。」

「所以這就是你想要的歷練?」

張松英認真地看著他問道:「是不是所有想要進步的人都會這麼想?」

「你也想要進步了嗎?」

李學武故意逗她,道:「再進步莊蒼舒該有壓力了。」

「莊總的壓力本來就很大。」

張松英撇了撇嘴角,看著他說道:「這你應該知道的。」

「怎麼?他都請動你來說好話了?」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看來他還真是神通廣大啊。」

「您想多了,我就是有感而發。」

張松英聳了聳肩膀,道:「您的不高興可給我們嚇壞了,大家都在自查呢,各自的銷售政策有沒有問題。」

「其實這也是好事,我都沒覺得有什麼,本就是應該做的工作。」

她理了理耳邊的頭髮,道:「真把工作做仔細了,還能讓人家挑毛病?」

「哎——這話扯哪去了?」

李學武微微側著腦袋,看著她問道:「你還是帶著任務來的?」

「呵呵——哪有,我就是一說。」

張松英輕笑著講道:「我是銷售公司的,自然要向著自己人。」

「當然了,我也不是故意編排呂廠長,他這次搞的確實很讓人尷尬。」

她主動解釋道:「在會議上莊總其實也說了,政策解讀不代表執行。」

「真對銷售政策有意見,他完全可以直接跟莊總談嘛,何必到您這繞一圈。」

張松英打量著李學武的神色,嘴裡的語氣也在一變再變。

只是李學武的神色不變,甚至連動作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您說,我說的是不是這個意思。」張松英放下手裡的茶杯,道:「要是誰對誰的工作不滿意了,都來您這講一嘴,大家的工作還要不要做了。」

「再一個,我們也在講,團結才是力量,各單位還是要團結一致嘛。」

「你在銷售總公司負責組織工作了?」李學武沒有接她的話茬兒,點點頭,說道:「管業務有點屈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