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6章 溫泉旅行

「嗯,先過去看看再說。」

李學武轉頭看向他說道:「你先幫我約一下千山溫泉公園管理處吧,大約十多個人的標準,你們科室晚上如果沒有事的話也一起去,我請客,人數你自己新增。」

「那怎麼好意思呢——」

張兢笑了笑說道:「我們科室算恩遠同志就七個人了,哪能讓您破費。」

「不用客氣,最近確實辛苦你們了。」

李學武當然聽得出來他是在假客氣,可也是真玩笑,他既然說了,就捨得這個錢。

這裡有一點要強調一下,李學武在鋼城任何公開的活動沒有自己添過一分錢,任何私人社交活動沒有用過公家一分錢。

即便是在招待所招待來自集團的客人,或者是其他單位的客人,只要是工作餐以外的時間,都是由張恩遠代為結賬的。

李學武的心思縝密,任何消費都必須有清單和相關負責人的簽字。

張恩遠是瞭解李學武脾氣的,該是什麼場合就安排什麼樣的結算方式。

以致於張兢他們都瞭解了他的這個原則,所以這會兒李學武說請客,他是沒有一點驚訝的,早習慣了李學武的處事原則。

有人說閒話,說李學武大奸似忠,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不可能如此清廉。

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一定是不怎麼了解李學武的日常,更從未親眼所見他的嚴於律己。

真正熟悉李學武生活的人都看得出來,李學武不差錢,是真的不差錢那種人。

李學武的工資有多少,這個不是秘密,工資表上清清楚楚,一點做不得假的。

而很多人都知道,李學武拿著雙份工資,這不是什麼秘密。

再加上李學武家裡是雙職工,其愛人是醫院的主刀醫生,不差錢這件事太正常不過。

也有一種說法,說李學武的不差錢是因為有人給他送錢,但集團經歷了這麼多的風波,還沒有人能拿的出相關的證據,多是人云亦云。

就連某些集團領導都翻車了,可李學武的為人依舊堅挺,閒話再多也說不垮他。

說李學武不差錢,科室裡仰慕和尊重他不是因為他的「富有」而是他的慷慨。

就算工資多,可在同他們的相處上表現出來的仗義和社會,那可真是教科書級別的,要不怎麼說跟著他學習和相處過的年輕人性格中都有一份大氣呢。

當然了,李學武的大氣和仗義也不是對誰都有的,至少得是他看得見的,欣賞的。

張兢最近的表現十分優秀,尤其是在帶團隊這方面,他手裡可都是生力軍啊。

四個大學生雖然已經實習了兩年,可拎出來都是生瓜蛋子,不能獨當一面。

張恩遠倒是個老油條,可他基本上幫不到張兢什麼忙,還經常「借調」馬寶森。

雖然科室還掛著鋼汽分管技術的副廠長劉垚、飛行器研究所上官琪等幾位大神,可這些人多是掛名,是受李學武諮詢方便才掛在科室的,平時是見不到真人的。

所以現在領導小組辦公室只有張兢一個人挑大樑,還得負責審計的籌備準備工作。

李學武說請他們休閒是獎勵,也是厚待,手底下的牛馬不能只耕地不喂草嘛。

再說了,泡溫泉都是老爺們,高雅琴哪裡放得開,還得有個女同志陪著才好。

——

「這是什麼?」高雅琴用筷子夾起一塊肉,好奇地問道:「是雞肉?」

「飛龍,就是榛雞。」鄺玉生主動幫她介紹道:「學名應該叫尾榛雞。」他示意了高雅琴面前的那道菜說道:「這是正宗的東北菜,猴頭飛龍,很有名。」

「看來還真讓領導破費了。」高雅琴放下筷子,笑著說道:「這讓我怪不好意思的。」

「沒關係,群賢畢至,少長鹹集,美事也。」李學武端起酒杯看向眾人說道:「也感謝諸位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好好放鬆放鬆。」

「哈哈哈——」

難得出來玩,還是同工作上的同事一起,頗有種後世團建的感覺。

這桌上坐著的確實如李學武所說,群賢畢至,少長鹹集,就沒有中間那層。

冶金廠的副廠長一個沒邀請,其他廠的副職也沒在邀請之列。

這可不是李學武小氣,而是一種態度。

「這東北菜啊,越吃越長見識。」李學武笑著看向高雅琴說道:「以前你在動物園見不到的動物,東北菜裡都能看得見。」

「我聽說過——」高雅琴笑著點點頭,講道:「就是沒怎麼見識過。」

「我也是跟你賣弄學問呢,其實我也沒吃過,這次還是借了您的光。」

李學武示意了桌上的飯菜講道:「這飛龍我還敢吃,選單上其他我是看都不敢看。」

「真要說起來,這桌菜除了飛龍是硬菜,其他不過是山珍野味,不值一提。」

他轉頭對張兢說道:「像是蘭熊掌、酒燜駝掌、汆哈什螞油這些就吃不起了。」

「我都沒見過。」張兢笑了笑,指了那飛龍說道:「這玩意兒山裡多的是。」

「真是人傑地靈的好地方啊。」高雅琴看了看招待所的窗外,感慨著說道:「怪不得令領導魂牽夢繞,說什麼都要來呢。」

「唉,我愛這片土地,愛的深沉。」

李學武端起酒杯又讓了酒,高雅琴是副總監,也是客人,他得有所表示。

眾人也跟著喝了一杯,氣氛逐漸熱切了起來,有王珉等人在飯桌下竊竊私語,也有畢毓鼎同孫健一起敘舊,大家邊吃邊聊,好不熱鬧。

鋼飛的孔曉博表現的有些孤單,他來紅星廠的時間很短,雖然比高雅琴長,但他始終沒有很好地融入進紅星廠的體系內。

就連同他一起來的上官琪一家都在紅星鋼鐵集團內生活的很好,可他總有不踏實的感覺,即便他已經是鋼飛的一把廠長了。

「今年第一款直升機能量產嗎?」

高雅琴突然看向了久久沒有說話的他,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孔曉博倏地一驚,隨即回答道:「是的,高副總監,今年能實現kh-4型號直升機的量產工作。」

「另外兩款直升機呢?」高雅琴這會兒問的卻是她身邊的李學武,「明年?還是後年?」

「這您還是得問孔廠長啊。」

李學武笑著喝了杯中酒,說道:「我倒是希望另外兩款直升機今年能實現量產。」

「這是不可能的。」孔曉博苦笑著搖了搖頭,見桌上眾人紛紛停住了各自的話題看向他,不覺得有些緊張和尷尬。

他想了一下,這才認真地回答道:「明年的年末,或者是後年的年初吧。」

「先強調一句啊,我是不著急的。」

李學武端著剛剛倒滿的酒杯衝著他示意了一下,道:「我知道慢工出細活的道理,但高副總監是有些著急的,你得理解。」

「領導就會裝好人。」

高雅琴不滿地瞪了李學武一眼,隨即也端起酒杯同孔曉博示意了一下,道:「我就是問問,不是催你們的意思,努力吧。」

「謝謝領導,謝謝高副總監的理解。」孔曉博端起酒杯回敬道:「我們一定盡力。」

說著,他也乾了杯中酒。

孔曉博是工程師出身,又有很豐富的專案和團隊管理經驗,所以李學武當初是同李懷德建議將他放在鋼飛負責人的位置上。

事實證明,孔曉博做的確實不錯,盡心盡力,鋼飛發展的也很好。

接收了三禾株式會社移交併幫助安裝的kh-4直升機生產線,雖然是二手的,可對於紅星鋼鐵集團來說彌足珍貴。

再一個,聖塔雅集團幫助採購的美洲豹運輸直升機和雲雀3直升機生產線已經安裝了半年之久,且還在建設安裝當中。

如果算上培訓和除錯以及試運營的過程,孔曉博說明年能實現量產還真說不準。

其實高雅琴抽冷子問孔曉博還真不是故意為難他,只是看他坐在那裡不說話,覺得他有些不合群,主動拉他一把罷了。

至於說往哪裡拉,這就得看孔曉博自己的理解和表現了,他是個頭腦清醒之人。

晚飯足足吃了兩個半小時,月上中天,眾人穿著厚厚的衣,裡面包裹著浴巾來到了室內溫泉浴池,分男女各走一邊。

目前國內還真玩不出小鬼咂那些樣,搞什麼混浴,這可是傷風敗俗的行為。

要不怎麼李學武讓張兢帶著人一起來呢,至少周佩蘭還能陪著高雅琴過去泡。

你要問高副總監的秘書為啥不陪著領導一起?

答案很簡單,因為高雅琴的秘書是男同志,叫王強,此時正同李學武他們一起呢。

高雅琴一位女同志,為啥要選一個小夥子當秘書,這裡面有些說道。

太複雜的就不用講了,講了諸位也聽不懂,就說說淺顯一點的。

男領導不適合用女秘書,顯得輕浮,女領導倒是不用避諱男秘書,這樣倒顯得剛毅,對工作態度認真,不介意任何困難。

如果女領導用女秘書,一般會表現出對業務工作的仔細、認真,甚至是較真。

隔著一堵牆,李學武他們能聽得見隔壁的說話聲,這也算是一種特色吧。

其實這千山溫泉公園並不是解放後建設的,早在小鬼咂來以前就有了,不過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起的。

你要說早年的鋼城也沒有什麼王公貴族,更不是什麼重鎮,咋就金貴了?

這還得說清朝的鎖關政策,山海關是輕易不允許越過的,這是滿人的自留地。

滿人也分三六九等,這裡就是某位滿大爺的山外別墅,享樂之地。

後世說別墅,還分上迭和下迭,或者是聯排別墅,那都是玩笑,別墅就是別墅,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咋可能摞在一塊兒呢。

這溫泉池裡的石頭都透露著老氣兒,屁股坐在上面並不顯得粗糙,感覺油膩膩的。

坦誠相見的結果就是剛剛還在酒桌上互相恭敬,三句話不離工作的眾人都熄了火,一句都不再談正經事,淨說些奇聞軼事。

到山裡了嘛,當然要說點不能說的。

這些人裡鄺玉生是老同志,見多識廣,就說起了早年間幹工作的一些見聞。

呂源深的歲數比他小一點,但對這些事也都瞭解過,並不覺得稀奇。

反倒是王珉、李慕親等幾個小年輕的聽的稀奇,滿眼的認真,像是聽故事匯一般。

其實鄺玉生就講了一個黃皮子攔馬車的事,也驚訝的幾人呼聲連連,直覺得過癮。

「領導,您在南邊有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怪事?」王珉好奇地問向李學武道:「您也給我們說說唄——」

「呵呵——」畢毓鼎同鄺玉生對視一眼,齊齊笑了出來。

而同樣想到了什麼的呂源深也笑了,只有孔曉博同那幾個小年輕的一樣還迷糊著。

「咋可能呢,領導當時手裡握著真理,什麼牛鬼蛇神敢欺他身。」

鄺玉生抬起手搓了搓臉,笑著說道:「就是領導身上那股子殺氣,也能百無禁忌,諸神迴避。」

「啊?」不僅僅是王珉,周令華等人也是滿眼古怪地看向了李學武,好奇的很。

李學武卻是笑著看了鄺玉生一眼,轉頭對幾人說道:「鄺廠長開玩笑呢。」

「我也不相信。」馬寶森撅了撅嘴角,說道:「領導看起來一點都不兇,更不嚇人,說話和和氣氣的,對誰都一個樣。」

「呵呵呵——」他這話說完王珉等人深以為然,唯獨鄺玉生幾個使勁癟著笑。

李學武對於馬寶森給他的評價也是有些哭笑不得,這孩子真會說話,就是不會挑時候說,這種話應該在他背後說才是呢。

張恩遠也是瞪了他徒弟一眼,警告他這種場合別沒話胡咧咧。

馬寶森被師傅嚇唬了一下,再見幾位領導的表情,只心裡覺得委屈。

明明他說的就是實話嘛——

「領導,聽說你準備在這裡籌建咱們集團的療養院?」

隔壁的高雅琴提高了音量問出了這句話,看來是從周佩蘭口中得知的。

男浴池這邊為之一靜,眾人紛紛看向了李學武,等著他的回答。

「我倒是想了,可惜沒有錢啊。」

李學武回答的很快,但要錢也快,「要不您回去以後跟景副總監商量商量,再給我們批一筆專項資金?」

「批專項資金不一定能成,我要跟景副總監提這個,她要劈人是有可能的。」

高雅琴在隔壁笑著說道:「前幾天在會議上景副總監可放話了,以後誰都別跟她提錢,誰提她就要跟誰急,哈哈哈——」

「嗬嗬嗬——」男浴池這邊聽高副總監講笑話,大家也跟著笑了起來。

孔曉博則是苦笑著說道:「月初景副總監給我打電話,說鋼飛的實驗車間要是再不下崽兒,她就要停了我們的實驗經費。」

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她說我們這不是實驗經費,而是實驗浪費。」

「哎,我倒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啊。」

李學武轉頭看向幾人說道:「往後咱們工業企業的腦門上都多了一道緊箍咒啊。」

眾人不說話,齊齊苦笑,景副總監今年不止給孔曉博打了電話,也包括他們。

就孔曉博敢說出來,他們都覺得不好意思呢,連李學武都被景副總監打電話罵過。

原因無他,李學武不僅要在千山修建集團療養院,還要在鋼城工業區投建集團所屬的第二家聯合醫院,規模對標京城那座。

京城第一聯合醫院在全力搶工期的條件下足足用了十個月才建成,鋼城這一座要用多久?

用多久都得建,亮馬河工業區有多少人,鋼城工業區就會有多少人。

有人就得有醫院,這是後勤保障體系必備的條件。

話又說回來了,有了醫院就有人,就有錢。包括他們所處的這座未來的集團的療養院,這可不是一般的療養,未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