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吃苦耐勞

只要李學武還在,只要衛三團心裡還有他,那這份聯絡就永遠存在。

所以,衛戍區沒有表態,但作為衛三團掌舵人的他必須得來,向李學武,向紅星廠表個態。

李學武依然保留著衛三團的身份,這在上一次商場爆炸案的救援工作中就得到了承認。

不參與日常工作,僅作為合作聯絡的橋樑架設,衛戍區也預設了他在衛三團的工作和位置。

齊耀武在酒桌上與李懷德聊了不少,主要還是雙方的關係,以及合作的專案。

李懷德也聽明白齊耀武話裡的意思,以及來紅星廠做客的目的了。

雙方的合作,是李懷德承認的,也是他願意的。

這個時期很多系統和企業都多多少少地受到了形勢的影響和波及,很多工作都無法正常開展。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三支代表真要插手廠裡的工作,就算是他李懷德,也奈何不了,只能認命。

有衛三團為紅星廠保駕護航,主動將保衛工作交給王小琴,是李懷德的坦蕩和自信。

且看王小琴出席管委會,只一言不發的作態,就知道這個選擇是對的。

紅星廠的組織生態已經足夠複雜的了,李懷德不想再摻雜更多的麻煩,所以王小琴非常好。

齊耀武願意同紅星廠合作,李懷德也願意同衛三團交往,雙方在酒桌上是達成了共識的。

在送走了齊耀武以後,李懷德同李學武走在回主辦公樓的路上還提起了雙方的合作。

首先是武器裝備,作為鋼鐵工業,尤其是紅星廠目前正在做的合金工業,有色金屬冶金等等,轉化成本低,利潤卻特別的高。

阿特團伙簽署的幾千萬訂單,利潤可比賣電器、賣汽車高多了,李懷德哪能不重視。

其次便是安全工作,李懷德把李學武這個專業人才從安全工作中挪出來,就得找個專業的人頂起來。

他跟李學武合作了這麼久,已經非常堅信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這一點原則。

請衛三團的副隊長擔任安全管理負責人,安全的不僅僅是人身和財產,還有思想。

所以雙方會繼續加深合作,擴大合作範圍,不僅僅是武器裝備的實驗和研究,培訓教育、基礎工程、資訊安全等等方面,都可以共享資源。

李懷德的心思很重,他是有意與衛三團更進一步合作,將紅星廠在安全生產和企業管理的涉密的部分交給衛三團來駐地管理。

比如保密車間,比如兵器工廠,比如科研單位,如果有衛三團的參與,安全能提高不止一個等級。

還是得說,老李除了在業務水平上有欠缺以外,絕對是個當領導的材料。

他想到的安全問題不是暴力,而是思想,紅星廠正在招錄大量的大學畢業生。

谷維潔主持的人才引進工作正在有序的開展,從目前的效果來看,未來至少有幾千名大學畢業生進入到紅星廠工作。

一個大學三千人都要出問題,把幾千名大學畢業生招進工廠,他能不多留一手?

他就是靠變革上位的,當然不能讓別人革了他,更不會把火柴跟稻草放在一起。

所以既然衛三團願意,李懷德也不介意把紅星廠搞的更先進,要吸納優秀知識分子,又要與衛三團展開全面的合作。

要讓大學畢業生進廠後給紅星廠帶來真正需要的發展推動力,就得給這種推動力設定堤壩,保證方向。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算計人的事,老李才是專業的,他的原則沒有錯。

——

「你要不要喝杯咖啡?」

張松英從樓上下來,見李學武坐在休息室,笑著問道:「這是我們國際化服務的一部分。」

「手磨的,還是咖啡機啊?」

李學武好笑地看向她,問道:「什麼時候開始跟國際接軌的?」

「咦,那可早了,我們這可是國際飯店——」

休息室裡並沒有其他人,所以張松英也敢開玩笑,「手磨的沒有,咖啡機的喝不喝?」

「就算你們有手磨的我也不喝,」李學武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坐,「怎麼想起弄咖啡機了?」

「還不是客人問的多了,」張松英並沒有坐下,而是走到了李學武的身後,幫他捏起了肩膀,嘴裡則解釋道:「來這的外國人多是喜歡喝咖啡,給他們上灌裝現泡的還說不喜歡,不正宗。」

「人家問了一遍我們可以忽視,人家問了一百遍,一千遍,我們還能不重視?」

她笑著說道:「既然叫國際飯店,就算不能真正地與國際接軌,那也得提供更好品質的服務。」

「這可是我來國際飯店工作的初衷,無論做什麼工作,做什麼事,都要做到極致。」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這一點。」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秦淮茹就說你有一顆不服輸,且驕傲的心。」

「她是在說我挑剔呢——」

張松英好笑地翻了個白眼,坐在了他的身邊,道:「同樣是做服務工作,我們也在較勁。」

「招待所有服務部,我們就做了高檔進口商品供應部,招待所有茶會廳,我們就做咖啡廳。」

她按著李學武的胳膊笑道:「上次她來我這,還說我是照著她抄作業還寫出了新樣。」

「你們不會打起來吧?」李學武故作驚訝地說道:「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拉架了。」

「哈哈哈——」張松英笑著推了他一下,而後又滿眼希望地看著他問道:「如果我們打起來了,你會幫誰?」

「嗯,這個問題問的好,」李學武點點頭,很認真地說道:「你剛剛說的供應部都有啥高檔商品?」

「哼——」張松英嘴角一撇,道:「不願意厚此薄彼就直說嘛,我還能真的生氣啊。」

「那可說不好,女人心海底針啊,」李學武搖頭道:「我這輩子走過最長的路就是你們的套路了。」

「咦——說的我好像騙過你似的,」張松英嘟著嘴,幽怨地說道:「哪次不是我被你騙的暈頭轉向,整個人都交給了你。」

跟李學武撒嬌是因為這壞人很久都沒有來找她了,不僅僅是因為兩人工作忙的緣故。

李學武擔任了秘書的工作以後確實是忙,這她知道,她在國際飯店的工作也很多。

你要說兩人不在一個地方工作,見面的機會少了,湊在一起的時間也少了,那秦淮茹還經常能見著他呢,也沒說吃著幾回。

李學武要想來找她,隨時都能來國際飯店,其實就是他不想來。

跟李學武這麼長時間了,張松英其實挺了解他的,他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能跟她有這層關係,說隨緣也好,說感情也罷,更是一種團結的關係。

當時都在基層工作,就想著能在紅星廠拼出一份事業,走的更高更遠。

彼此之間維繫關係的紐帶也很純粹,坦誠相見,取長補短才是最直接的信任。

相處日久了,才有了今天的互相支援,互相信任,共同進步。

到了今天這一步,再難聽說李學武跟誰的關係好,再難有她們這樣的關係,原因也是如此。

他已經不需要用這種關係作為紐帶,建立信任關係,他已經成為了一顆大樹,有小草主動攀附。

可越是如此,張松英越不想放棄彼此之間的關係,最直接、最親近的互動。

現在的她不缺少關懷,更不缺少喜愛,家裡人也好,婆家也罷,哪個不是看她臉色說話。

她需要的是最希望珍惜,最希望銘記的那份感情,從基層一起的感情。

除了撒嬌,她還能做什麼?

難道纏著李學武問愛不愛?

那倒不如直接問做不做了。

——

李學武來國際飯店不是消遣的,也不是饞張松英了,而是有工作要忙。

包括他在內,紅星廠的領導經常會來國際飯店,都是為了工作。

這邊作為紅星廠對外接待的視窗,重點合作物件基本上都會被安排在這邊接待。

而一些對外合作的會議也會安排在這裡召開,這樣顯得更重視,也更有儀式感。

「你等的人好像來了。」

張松英從李學武的懷裡站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提醒道:「應該是了,安德魯先生的汽車。」

「你要出去迎接她?」

「不,就在這,我等著她。」

李學武微微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你去迎她,她是安德魯的女兒,名字應該是叫凱瑟琳,樊華去機場接的她。」

「好,我現在就去,」張松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邊走邊問道:「用準備晚宴嗎?」

「就她一個人,」李學武解釋道:「安德魯把管理團隊都留給了她,這次是來見我的。」

「安德魯回國後就不來了?」

站在門口,張松英驚訝地問道:「把這麼大的企業交給一個年輕的姑娘?」

她並沒有等李學武回答,轉身出門急匆匆地迎了出去,她所說的年輕姑娘已經由著對外辦總監樊華的陪同下走進了大廳。

「歡迎您到紅星國際飯店,凱瑟琳女士,」張松英微笑著迎上去打了招呼,抬手示意了會客室的方向介紹道:「李先生已經在等您了。」

「謝謝——」由著翻譯的解釋,凱瑟琳禮貌地點點頭,由著對方的引領往會客室的方向走。

張松英很周到地幫她敲開了會客室的房門,請了她進屋,樊華是知道領導會外語的,伸手攔住了隨行的翻譯,請對方往旁邊的休息室暫做休息。

外事有幹部在國際飯店擔任副總,所以這種外事部臨時安排的隨行翻譯也很配合紅星廠的工作。

會客室內,李學武站在沙發前,看著走進門的金髮碧眼大洋馬,微笑著點點頭,問候道:「你一定是凱瑟琳女士了,聽令尊安德魯先生提到過您。」

「那您一定是李先生了,」凱瑟琳伸出手,握住了李學武的手說道:「我也聽我爸爸提到過您。」

「希望他說的都是好話。」

李學武感受著手心裡的癢癢,就差脫口而出:你好騷啊!

第一次見面就勾自己的手心,他只能說西方的姑娘真的很開放,開放的有點讓他驚訝。

讓他驚訝的還在後面的,這次見面是安德魯安排的,凱瑟琳從港城飛羊城,又從羊城飛京城。

之所以沒有乘船前往營城,就是為了來京城見他一面,是凱瑟琳進入內地工作的第一次見面。

安德魯似乎很信任李學武,確定他是能左右紅星廠與吉利星船舶合作的那個人。

也確定自己的女兒只要能同李學武相處融洽,那她在營城船舶工作期間就不會出問題。

誰說外國人就不會玩心眼的,安德魯這老登完全一副信任的姿態,又掌握著為紅星廠在港城組建買傢俱樂部的資源和任務,李學武還能怎麼做?

當然不能在安德魯回國期間欺負他閨女,更不能在商業上欺負吉利星船舶。

這是陽謀,防不勝防。

有陽謀就有陰謀,李學武算計到了安德魯會留這麼一手,萬萬沒算計到他閨女做事更絕。

李學武招待她坐下後,將紅星廠與吉利星船舶的合作關係介紹了一下,又講了講紅星廠的態度。

主要還是方便她在內地的工作,吉利星船舶內部的關係他不管,還是與營城船舶的合作,以及作為總公司,紅星廠在合作上的要求,也算是提醒。

吉利星船舶換了負責人,安德魯有意培養他的閨女,紅星廠不得不考慮到對雙方合作的影響。

李學武出面,就是這個原因。

凱瑟琳聽的很認真,也講了自己來內地工作的期待和想法,雙方還算是相談甚歡。

作為東道主,李學武必須安排一桌飯菜招待她,一頓法餐,一瓶紅酒也是應有之義。

只是飯吃完了,酒喝完了,凱瑟琳想請李學武再聊聊內地的商業情況,去樓上她的房間。

你就說,她對工作這麼的認真,又是安德魯的閨女,李學武能不配合她嗎?

雖然知道去了樓上沒好事,可為了紅星廠,為了商業合作,他能怎麼做。

還別說,在樓上房間裡,凱瑟琳嘴裡口口聲聲喊著哦,上帝,可這姑娘一點都不信上帝。

上帝可沒教她跟父親的商業合作物件第一次見面就這麼的坦誠和熱情。

李學武敢對上帝發誓,真不是他主動的,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對手。

很能扛,很能打,他的實力讀者們都清楚,一頓套餐至少要一兩個小時。

可凱瑟琳竟然吃了三套,事後李學武都感慨,年輕人就是敢幹,不佩服都不行。

將遇良才,兩人也算打了個平手,李學武很難忍得住不問她,所以兩人來了一場戰場對話。

李學武問她,為什麼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別說他渣,他都說了不是他主動的,有人說著說著事就溜到桌子下面去了,他能怎麼辦。

凱瑟琳的回答很直接,她爺爺有好幾個孩子,她的父親安德魯也一樣,她兄弟姐妹眾多。

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註定她在享受錦衣玉食的童年後,長大了就得學會競爭。

爭父母的關注,爭事業上的進步,否則她只能被作為維護關係的物件嫁出去。

老外可不講究傳男不傳女,誰行誰就上。

所以,凱瑟琳十分珍惜來內地的機會,她必須保證自己能在這裡獲得成功,絕對。

既然她父親已經說了,李學武是她在內地工作的關鍵,那她一落地就必須拿下關鍵。

李學武問了安德魯是怎麼說的,如何讓她這麼的果決,這麼的下狠心。

凱瑟琳說了,他父親安德魯講,不能完全信任他,更不能不信任他,只有把握住了他,才能在內地立足,在營城船舶立足,完成這裡的工作。

李學武聽這話裡的意思,好像凱瑟琳這麼做是安德魯並不在意的,難道義大利人都這麼做事的?

你要問凱瑟琳掌握住他了嗎?

這還用問,她不僅掌握住了,還套牢了呢。

這姑娘做事很有一手的,雖然年輕沒有什麼經驗,但憑藉著一股子對繼承家族更多產業的毅力,很能吃苦耐勞。

——

ps:晚上還有一章,太累了,裝備有限,寫的暈乎乎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