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時間過的真快

二孩兒負責的津門回收站除了要完成這些特殊任務,還要打造紮根津門的經銷業務。

就像是烏城丁萬秋等人做的那樣。

開天闢地。

——

唉,說起來都是眼淚。

丁萬秋帶著三個老六來到邊疆以後就覺得被李學武坑慘了。

肖建軍是在邊疆待過一段時間,但不是這個邊疆。

中國還是太大了,幅員遼闊,邊疆眾多。

倒是在學校裡學到的那些以往瞧不起的知識這會兒派上用場了。

他那初中畢業,高中沒念完的文化,成了這裡文憑最高的那一個。

丁萬秋最開始都喊他秀才,給他臊的呀——

最後給丁萬秋跪下了,求著對方才算是沒再喊了。

大春,一個生於白山,長於黑水間的東北漢子,從小跟在張萬河的屁股後頭長大的,跟吉城的大強子是發小。

你就瞧瞧他跟的這倆人吧,一個在吉城當混子,一個在港城當混子。

所以,大春現在烏城當混子。

肖建軍有文化,管著財務賬,大春沒文化,只能跑業務。

邊疆的氣候算是讓他長了見識,去的那年18,現在一年過去了,看著像38。

當然,大春不覺得自己傻,至少不是最傻的那一個。

要說最耿直,最傻的,還得屬趙老五。

嘶——

咋說呢,這個人啊,連丁萬秋著急了都得喊五爺,又軸又憨。

每週一封信,每月一報告,烏城這邊屁大點事兒都要說給京城那邊。

你要說監視,無所謂。

大傢伙遠在邊疆,家裡信不過,有這麼個玩意大家也認了。

但是你別啥都往上寫啊,丁萬秋找女人、肖建軍找女人、大春找女人……

四個大老爺們在烏城幹事業,真要是不找女人,那家裡真要慌了。

再一個,在京收信的不是李學武,是特麼於麗啊!

現在好了,整個回收站系統都知道了,烏城那邊三個孫子每週都要找女人。

李學武特別問了父親,安排於麗從京城採購了好些補藥打包郵寄了過去。

附信一封,四個大字,注意腎體。

哎呀,這給丁萬秋三人臊的啊——

倒不是別的,這仨人都要臉啊。

丁萬秋在吉城時帶教西琳,自詡老大哥,四五十歲的人了,老正經了。

肖建軍二十不到的小夥子,還沒成家呢,在系統裡算是文化高的,早被鋼城人事處來信表揚,要著重培養的。

結果呢?

能力有限,青春無限。

最後就是大春了,連在吉城的大強子都知道這點事了,你說山上知不知道?

什麼?山高路遠?

沒關係,好兄弟大強子不辭辛苦地在村裡幫他宣揚了這個訊息。

嗯,現在村裡人都知道,大春出息了,都知道在外面找女人了。

也不知道是被李學武的中藥包臊的,還是被家裡的來信臊的,這幾人也算奮發圖強吧。

當然是幹工作,還能幹趙老五啊?

邊疆辦事處的主任是許寧,得了李學武的訊息,幾人也沒拿許寧當外人。

許寧為了在邊疆更好地工作,對他們也頗為照顧。

辦事處做不了業務,或者沒辦法經手的業務,都交給了回收站。

那些上不得檯面的貨物經過回收站的調轉,便有了名目和條件。

天山草原很大,有太多的機遇可供他們發揮。

從老客那裡接來的宅子,成了回收站的辦公地點。

這裡可比鋼城和吉城奢華多了,黑市商人要做生意,都會來這邊談判。

談妥了,貨物往辦事處的倉庫一送,這邊收到訊息直接領錢了。

京城沈國棟掌握的供銷體系,其中有很多貨物都是這麼來的。

裝上火車的土特產不全是紅星廠貿易管理中心的,也有各地回收站的。

大宗的貿易之下,回收站的貿易被很好地掩飾了下來。

從去年開始,接二連三的投資逐漸回本,資金被李學武調往了東北。

鋼城、吉城、奉城、冰城,李學武要做大布局,執行人便是老彪子和西琳。

——

吉城的業務同樣分兩個部分。

一個是常規業務,就是津門貿易管理中心下屬的辦事處經銷業務。

這部分被西琳交給了大強子來負責。

無非是供銷存三種管理關係,這已經做熟了的,大強子就蹲在市場裡,很有水平。

另一個則是木材業務,也就是與吉城林業合作的專案。

木材以火車皮為運輸手段,從吉城到津門,已經形成了產業鏈。

一監所黃幹間接影響到的茶澱農場組裝傢俱做的火爆,對木材的需要特別熱切。

而組裝傢俱又是回收站經銷給津門貿易管理中心的主打產品。

幾方的合作已經形成了閉環。

吉城回收站負責人西琳與鋼城的老彪子配合默契。

鋼城向奉城發力,吉城則向冰城滲透。

鋼城做的很成熟的城市內供銷系統,在吉城這邊經由大強子的努力也做到了。

面上的關係是由李學武的二叔帶著西琳運營開的。

合規合據,公對公經銷運營,財務和業務手續都有辦事處背書。

所以,這大半年來,吉城的發展反而是最快的。

要論工業基礎,工業規模,吉城並不輸奉城,這裡的發展潛力更為深厚。

從鋼城工業區發出來的電器、汽車、五金等等商品,都是由回收站作為經銷單位進一步推廣和銷售的。

同樣的,一些商品也從回收站這裡流入到了市場上。

鋼城老彪子在負責的馬車伕計劃,西琳也在做。

未來的渤海灣需要更多的車伕,也需要更多的車伕賺錢買船。

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

「小白這週迴來嗎?」

張海陽是跟著李援朝一起來的俱樂部。

自上次聽周小白在這裡講課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他倒是沒閒著,也沒有把自己囿於追求愛情的幻想上。

有個好出身的他,在李援朝的幫助和指導下,終於建立起了自己的小班子。

就是大院裡玩的好的那些人,大家都是發小,從小一塊堆兒長起來的。

他算是這些人的孩子頭兒,說話有那麼幾分力度。

現在有這麼個機會拉著大家一起賺錢,這些發小也沒有個不願意的。

當然了,你要說這樣的機遇擺在眼前,誰都想掙那五十塊錢一噸的,為啥偏偏要跟著張海陽一起幹啊?

可不是那麼回事啊,活海鮮供應鏈體系從來沒有說請誰幫忙推銷。

更沒有說銷售一噸給五十塊錢!

能聽到訊息的,不代表能拿到這些資源,供應鏈的業務不是誰都能做的。

李援朝能接到這業務,是因為他在俱樂部,是青年匯的會員。

在這個基礎上,每個月銷售二三十噸,這才有了周小白的承認。

輕易的來一個,周小白就要聯絡一個,那她就不是周總了,成周業務了。

李學武教給她的,抓大放小,不是所有的錢都要賺,也不是所有的錢都要省。

似是李援朝這樣的,可以給他更多的許可權,支援他組建自己的銷售班底。

再看張海陽,憑藉著周小白給的機會,以及李援朝的扶持,才算拿到業務。

但這份業務也是有條件的,一個月賣一噸,他自己也別好意思往這來要資源了。

萬幸,他爹給力,銷售班子裡的發小親爹也給力。

因為有關係,有門路,這九月末正是吃海鮮的時候。

你要說海鮮貴,一般人吃不起,那也不是很絕對。

這玩意兒貴就貴在稀罕,你拿著水產票也買不到,不斷地加錢加票才能吃一頓,有個不稀罕嘛。

現在他們做的是公對公福利業務,經由單位出具證明,撥付福利款項到指定賬戶,從供應鏈體系中直接送貨到單位。

單位這邊無論是作為中秋福利發放,還是工會組織大家一起購買都無所謂。

反正活海鮮送到了,斤兩足夠。

只要錢,不用票,這海鮮的價格也就下來了,他們這個小班子父母所在的單位,又有幾個真吃不起海鮮的。

這年月,只要不要票的東西,都是好東西,絕對不愁賣。

他也是趕上好時候了,九月份海鮮大豐收,螃蟹肥魚個頂個的熟。

僅九月份就賣了二十多噸,到手一千多塊,真讓他興奮的都要飄起來了。

給小兄弟們做了分成,手裡還剩下三百多,真成了小大款一般。

男人嘛,兜裡有錢,心裡不慌。

現在能賺錢的他,也想起了夢中女孩周小白。

大院那邊是找不到她的,聽說她爸媽忙於工作,現在多是在外地。

而在津門工作的周小白即便是回京城,那也是住在國際飯店,他進不去。

唯一能等到周小白的,只有俱樂部。

俱樂部的大門其實也不好進,還不是會員的他只能跟著李援朝進來。

或者通過門衛找左傑幫忙,每次弄的都很麻煩。

但越是麻煩,他對俱樂部就越是嚮往。

現在賺了錢的他,一身的光亮,再看以前的自己就像個土包子。

騎腳踏車滿大街的橫躥,吃根冰棒都得算計,去看電影還得找人攛掇錢。

要真是趕上了,手裡能攥個十塊八塊的,吃一頓老莫都給他們樂夠嗆。

現在呢,他完全看不上以前的自己了。

照目前這個賺錢的能力,哪怕是過了旺季,那每個月也有一二百塊。

一年下來就是兩三千塊,他牛了!

羚羊汽車暫時開不上,但彗星摩托車他下個月高低要整一輛的。

現在的四九城,無論是頑主也好,老兵也罷,騎腳踏車不風光了。

有能耐的早就換彗星了,這玩意兒太拉風了。

你想吧,騎腳踏車馱姑娘坐哪兒啊?

告訴你,姑娘不能坐後座,都是坐在大梁上,但這樣特麼胳屁股啊。

你再試試騎彗星小摩托,姑娘往你身後一坐,摟著你的腰,想想路人羨慕的目光。

嘿嘿!活活美死!

來俱樂部等周小白,不完全是想獻殷勤,還想進一步溝通業務。

現在的張海陽,做起來的業務和管理的班子還很簡單。

是李援朝幫助他,大多數時候也是對方指導他與供應鏈對接的。

如果能從周小白這邊直接拿到資源,或者得到她的支援,他是不是也能開羚羊?

這份小心思全被李援朝看在了眼裡。

那你說李援朝會不會幫他呢?

當然要幫張海陽,不僅僅要幫張海陽建立活海鮮的銷售班子,他還要攛掇張海陽追求周小白呢。

大膽去愛,青春是無價的!

李援朝就是這麼的無私,就是這麼的高尚……屁!

這小子可壞透了,他的無私和高尚對張海陽一個人來說那確實很真誠。

但他的這份無私和高尚是送給了兩個人的,那就顯得有點……

另一個人是誰啊?

「你還約了悅民啊?」

看著鍾悅民騎著腳踏車從街道那邊過來,張海陽的臉上有了一絲不愉快。

上次在廳聽課的時候還沒覺得,是晚上一起吃飯了,他才發覺問題不太對。

一起吃飯的羅雲眼神不對,看看周小白,又看看鐘悅民,兩人的情緒更不對。

他是年輕,但不是傻,鍾悅民那點心思就差直接寫臉上了。

所以,剛剛經歷了同生死共患難的兩人表面上還可以,實際上已經鬧掰了。

情敵,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得原諒的敵人,如果對方不懂分寸的話。

「你當我最近都在忙什麼?」

李援朝無奈地說道:「還不是為了你們倆,唉——」

這麼說著,他還嘆了一口氣,道:「都是嘰霸哥們,我要偏幫誰啊?」

不過在鍾悅民到來之前,他還是拍了拍張海陽的肩膀,道:「哥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我希望你贏。」

「沒說的,好哥們一輩子。」

張海陽自然聽得懂李援朝話裡有話,但他也理解對方的苦衷。

當時自己和鍾悅民都在,周小白丟擲來的資源兩人都接住了。

是周小白讓李援朝伸手幫忙的,他能怎麼辦。

所以,他不怨恨李援朝。

「這個月……悅民他們賣了多少?」

「嗯,好像還真不少——」

李援朝帶著他等在門口,撇了撇嘴角說道:「不然周小白也不會回來見你們兩個,對吧?」

「真的?」

張海陽沒有要見到周小白的喜悅,因為這份喜悅不值得與某人分享。

他微微皺眉地問道:「他們賣了多少?」

「你自己問他唄——」

李援朝見鍾悅民到跟前了,笑著回了一句後便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當著兩人的面,他好像真的不偏不倚,面面俱到。

但實際上,我支援你,我希望你贏這句話他說了兩遍。

在幫助張海陽建立銷售班子的同時,他還扶持了鍾悅民。

然後呢?

當然是攛掇兩條舔狗往前衝,去爭奪周小白丟擲來的骨頭。

未來,李援朝還會扶持更多的舔狗,幫助更多的人建立銷售班子。

現在是賣活海鮮,以後還可以賣其他福利商品嘛。

攤子越大,利潤也越大。

他自己是例子,張海陽和鍾悅民也是例子,會有越來越多的老兵發現跟頑主斗的沒意思,跟自己人斗的也沒意思。

什麼有意思?

賺錢,消費,買東西,這才是成年人應該做的事。

京城是不大,但誰規定這些業務只能在京城做了?

周總的事業早晚要擴張的嘛,沒有銷售團隊,沒有好的銷售業績怎麼擴張?

所以,李援朝的無私和高尚都是帶著目的的。

那麼周小白知不知道他這麼的無私和高尚呢?

「我也是剛到京城,前些天去鋼城轉了一圈,累死了——」

周小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見鍾悅民和張海陽有些彆扭地站在那,便笑著招呼道:「坐啊,看啥呢?」

「才一個月沒見,變模樣了——」

張海陽嘴比鍾悅民笨一些,但他更直爽,這會兒也沒理會好兄弟,一屁股坐在了周小白的對面。

「我這一進屋都沒敢認!」

「哄我呢是吧?」

周小白笑著嗔了一句,擺擺手示意鍾悅民坐下,放下杯子問道:「喝什麼,茶還是……要不要試試咖啡?」

沒等兩人答應,她便招呼了服務員,幫他們要了兩杯咖啡。

這俱樂部裡的茶室也開始供應咖啡了,還要感謝東風船務。

不過是咖啡粉用熱水沖泡的,但這份味道已經是鍾悅民和張海陽少喝到的了。

雖然有股子中藥味,但兩人見周小白的洋氣,還是不自覺的有些自卑。

到底要擁有怎樣的掙錢能力,才能養得起這樣的周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