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有事真上啊!

可不可惜?

確實,人力、物力打造出來的隊伍很難說放手就放手。

但這個隊伍成立之初李學武本就沒想著攥在手裡,不然也不能加了那麼多道保險。

與其說是讓給李懷德的,倒不如說是早就給李懷德準備的。

就依著李懷德的那種橫衝直撞,不把軋鋼廠撞個大窟窿才怪了。

李學武阻止不了李懷德的計劃,但他能完善這個計劃,並且將影響範圍儘量控制住。

李懷德想要那個位置,李學武想要自己的未來。

他本就是軋鋼廠的人,如果軋鋼廠千瘡百孔,就等於他自己的未來受到了傷害。

谷維潔在同他一起往俱樂部去時的路上就對此做了比較隱晦的溝通和交流。

她是比較在意李學武對當前形勢的判斷和想法,包括現在的一系列佈局,是跟她在合作,也是兩人彼此信任的基礎。

她們幾個不表態還好,這麼一瞪眼睛,那些年輕工人更像是得了好處一樣,更加大聲的說笑了起來。

西院大門是原來供銷社保留下來的,沒有外鎖,從外面是打不開的,只能從裡面開。

張麗這個主任先別說級別,也別說管的業務大小,傻柱既然都在眾人面前叫了這個稱呼了,她也知道何雨柱是捧著她說呢。

半年時間不到,把招待所從髒、破、爛,改變成了現在的高、大、上,自然深得各位領導的認同。

在這個院裡,她是依著李學武,依著李家生活的。

允許他們自己鬧,但只要弄了一個,那就是個大事。

可這會兒保衛處的張麗發飆,食堂一瞬間的劍拔弩張讓眾人都覺得這頓飯不好吃了。

這個時候真的很危險了,就是城裡,有些街道所已經不管事了,打人的事常有發生。

他們要說往上找,也能把這件事處理掉。

說完示意了正在排隊的文宣隊說道:「李處長竭盡心力的調來專業宣傳人員不是給你們說著玩的」。

說完又笑著點了點秦淮茹手裡的面口袋,道:「你家吃餡餅,我可就不叫你了啊」。

丈夫沒了接班又是一難。

遠的不說,就是院裡閆家和劉家的那幾個小崽子回來時就沒少宣揚自己在某某地方跟大隊一起打了哪個哪個。

雖然王亞娟不相信李學武會因為自己「失業」傷心而幫助自己,但她能去軋鋼廠確實是李學武在幫忙的。

京城有的衚衕里長大的孩子連四九城都沒逛全過,更不知道那些知名的景點和歷史人文地址在哪裡。

場面一下子就僵住了,先前看熱鬧的都安靜了下來,或是吃飯,或是把眼神躲了。

傻柱往辦公室的方向望了望,見老郭沒有插手這件事的意思,趕緊從視窗裡面轉了出來。

左右都是家長裡短,柴米油鹽那些事。

她只記住了武哥以後少來了的話。

雖然離小食堂很近,雖然離招待所食堂也很近,但他們必須去大食堂就餐。

排隊的文宣隊員也都沒了憤怒,只剩下詫異和感動。

這話說完便被閆富貴瞪了一眼,示意了低頭不語的大兒媳,以及同樣低頭的老二,又才沒好氣地說道:「做飯怯!」

天知道她為了今天的好生活付出了什麼,又有誰能理解她內心深處忍不住都要迸發出來的喜悅呢。

那人橫著脖子壞笑道:「文藝宣傳隊啊,還不是為了我們工人服務的,我啥時候也能享受你的服務啊,哈哈哈哈~」

王亞娟正在學習著如何做好文宣隊副隊長的工作,第一步就從中午就餐開始。

「哈哈哈……嘎」

至少,有事真上啊!

——

王亞娟去軋鋼廠上班,王亞梅當然知道,從一開始她就有預感,武哥不會看著她姐出事不管的。

跟王亞娟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七天時間裡,文宣隊隊員統一前往食堂就餐,執行訓練紀律。

人多了環境就不好,這是必然的,也是他們必須適應的。

現在大街上小混子都少了,混子逼急眼了敢用叉子攮人,可不敢跟一群人對陣。

「他們所做的工作跟你們沒什麼區別,只是崗位分工不同,難道你們要區別對待他們?」

「是大姥」

送了瓷瓶,王亞梅又去給回來的三輪車開大門。

因為閆解放在,秦淮茹只當跟於麗說話,沒往那邊瞅,就當沒看見。

「張主任,這件事下來我們車間一定會處理的,您別生氣,我們沒這個意思」

被棒梗搶了手裡的面袋,又被小當接了手裡的皮包,秦淮茹抬起頭看向帶著老鏡,手裡捏著一把韭菜站在門口的婆婆。

「知道了」

比如秦淮茹和張松英這樣以工代乾的人員,也在這一次的調整範圍內。

不算很高階,木料做框,相當於幾扇玻璃窗擺在門市部裡。

年輕人的冷汗瞬間就從腦門上落了下來,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上了。

在鐵路那邊他們是有自己的小食堂的,不像軋鋼廠這邊一樣集體就餐。

等她進了三門了,閆家那邊三大媽才撇嘴道:「才過幾天好日子啊,飄的腚都擰起來了」。

她不是保衛科的,沒權利處分人,能把人嚇唬住,能保證文宣隊的面子,保證她的管理權威就行了。

王亞娟現在是副隊長,自然要給隊員們做出榜樣,知道這會兒不能示弱,不然隊伍不好帶,也會惹來閒言碎語。

可能是熱鬧散場後的孤寂讓她有些消沉,從一開始老彪子跟她說那個冒險的計劃時她就是想要去的。

姐姐用自己在武哥那最後的臉面換了她現在的工作,她也用自己捨命賺到的機會換了姐姐的一時無憂。

這座城之於他們沒有外地人那麼的重要,更像是一座大山,他們永遠都走不出去的、想逃離的卻又捨不得家裡鍋碗瓢盆、雞零狗碎的大山。

從李學武坦然的帶著物件去看她的演出時她就知道,李學武變了。

門庭若市說不上,但客人不斷是真的,店裡一直都有人在問價錢,看東西。

這傢俱店裡就屬她的嘴皮子利索,又因為長得好,說話嬌氣,把來送傢俱和賣傢俱的人拿的死死的。

她們以前都被當成寶貝養著,現在卻是有了落難的鳳凰不如雞的感覺,內心的憋屈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王亞娟實在忍不住,見一人指著自己這邊壞笑著立即就不讓了,走出隊伍站到了餐桌旁對著那人喝問了一聲。

這個時候大事都是男人說了算,買傢俱就是大事,畢竟少有女人推著板車來賣傢俱的。

可事實上,李學武只是因為父母都在這邊,新婚搬出去怕孩子想家,也怕父母惦記他,這才每週六回來一天。

而買傢俱的時候也是以男人的決定為主,王亞梅恰好就表現在了男人的錢包口上。

一大屋子人吃飯,這灶火用的就多,都是準備好的幹木材,沈國棟體格子好,一個人就給拎屋裡去了。

這些是她以前做的,現在卻已經不敢想了的事。

王亞梅看著門市部窗子透射進來的夕陽,微微一笑,她現在已經有了生存基礎,剩下的就是尋找到能體現她生命價值的美好生活。

關鍵是這個時候有人,有勢力給他們背書,是真正的暴力者。

她是在東城瘋慣了的,什麼樣的年輕人她都見識過的,頑主、老炮、彪子、小玩鬧。

當然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傻柱說廠裡開了什麼會。

見張麗這麼說了,躲在遠處的八車間一段長走了過來,給張麗做了保證。

只是她不清楚傻柱所說的亞梅是誰,也不知道何雨柱為啥要摻和到這裡來。

李學武他們剛到西院,車還沒滅火呢,站在西院門口跟小子們正扯淡的傻柱便對李學武問了一嗓子。

倒不是說李學武就真的捏了四張牌跟廠長和書記打對對胡,而是他們都知道,今天李學武的表現絕對不是偶然。

小燕從老太太手裡接了李姝,一邊逗著一邊往院裡走,同時還對著寒暄的李學武提醒道:「劉嬸她們都在倒座房呢」。

李學武都沒來得及跟小燕應一聲,就同沈國棟和傻柱幾人說笑了起來。

照例,門市部在全城工人大概的下班時間點過後的半個小時左右迎來了顧客的高峰期。

有傻柱的說情,張麗可以不追究,但不意味著不會拿這件事做做文章。

食堂裡進來一隊穿著統一訓練服的人,自然吸引了就餐工人的注意。

讓她做飯,她就得做飯去,不讓她管秦淮茹的腚,她就沒法說。

「可不是咋地~」

段長還沒有資格去小食堂就餐,剛才她在外面維護隊伍秩序,沒發現這邊出事。

「哈哈哈~」

門市部的日子單調又枯燥,每天做的事都是重複著昨天的故事。

秦淮茹才不在乎閆家人的看法呢,她今天就是高興。

好在只要送來這邊基本上就能成交,畢竟看著新傢俱,誰還想把舊傢俱拉回去呢。

傻柱抖了抖圍裙給自己紮上了,以前他可是不經常做晚飯的,畢竟是大廚嘛。

「他?晚飯前趕回來就不錯了」

今天下午前院兒劉嬸兒過來拿煙火時還說呢,家裡人現在「分居」了,等二兒媳兒月份大了,天氣涼了,李學武就不常回來了。

直白點,真要是跟傻柱吵架了,受了委屈,李家就是迪麗雅的孃家了。

李學武的影響力正在一步步擴大,並且保留了含蓄守中的意識形態,這就不得不讓他們把目光放到李學武這邊一些。

來門市部買東西和賣破爛的不乏有她認識的人,可因為於麗管的嚴,不許上班時間聊閒篇、處朋友,漸漸的她已經脫離了那個圈子。

李學武既然能影響鄺玉生和卜清芳等人,是不是就代表了他能同李懷德一起在某件事上左右會議的走向?

除非楊元松不再召開讜委會議,這是一種威懾。

大晚上的也不差這麼一點兒了,索性就不貪黑挨這個風險了。

秦淮茹不一樣,她是從農村姑娘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誰能理解她的辛苦。

「這小會里沒有他,可大會有啊」

很有意思的是,老彪子跟二爺等人合計著,跟姥爺一起給幾樣玻璃茶几打了個展示牆。

有訊息靈通的,指著站在打飯視窗安排就餐的郭主任說道:「老郭還真會巴結,給單開了一個口」。

秦淮茹見著兒子出來也高興,笑著掐了他一把,又摸了摸兩個閨女的頭髮。

秦淮茹笑著嗔了她一句,兩人說著話的工夫就分開了。

雨水也不是好吃懶做的,下班早就跟著幫忙,晚了也沒啥好寒磣的。

老彪子自認在交道口這邊白天還有那麼一點點面子,可要是到了晚上出點兒啥事,即便是後面找補回來了也覺得虧的慌。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沈國棟看了一眼庫房裡的車位空著,小子們一個個的都在,便跟出來撿柴火的於麗問了一嘴。

當然了,也不能說他們幾個真的就無條件的站在李學武這一邊。

「呵呵,我媳婦兒跟她妹妹一單位的」

但是!女工人的佔比很少,年初調查統計資料為18.6%。

今兒是週六,今晚院裡的飯吃的都晚,累了一週了,一定要吃點好的。

「哎~」

——

「到底什麼會啊,開到這麼晚!」

「你們笑什麼!」

跳腳的是賈張氏,一早出門的時候秦淮茹就說了,今天是公示期的最後一天,熬過去了就真的得償所願了。

不過說也是跟迪麗雅和於麗說,跟她個小姑娘說的少。

張麗看了看一段長,又看了看傻柱,道:「可以留在你們車間處理,但記得把處分決定報到保衛處」。

因為有著玻璃茶几這個拳頭產品,傢俱倒是好賣的很。

王亞梅倒是沒有她姐那麼的敏感,她依然覺得武哥還是那個人,只是成熟了,長大了。

至少她還清醒著,沒有因為今天的驚喜而想歪了。

「彪哥跟誰去的山上?」

保衛處就是保衛處,保衛處的耗子腰上都卡著槍。

這可能就是大人所說的長大吧。

「拉倒吧,我怕你家大媽寒磣我」

說傻柱是坐地戶,可她不是,跟她哥一樣,都是撲奔李學武來的。

而於麗比王亞梅稍顯穩重,有股子成熟勁兒,介紹起傢俱來更是以家庭角度出發,比較適合接待老人和女人。

最常用的就是帶鋼卡的牛皮腰帶了,掄到腦袋上就是個三角口子,兇的很。

那人也是沒想到這姑娘敢直接跟自己叫板,被她這麼一呵斥,又有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這人臉面直接就摔地上了。

出了外院屏門,往垂門走的時候正趕上秦淮茹進來,兩人算走了一對臉。

王亞梅不是沒想過辭職,可她們家不比從前了,十幾歲的年齡,已經懂得生活的無奈和苦澀。

以工代幹摘帽子叕是一難。

雖然知道九天都成了,不會在最後一天出問題的,可心裡還是忍不住的唸叨著。

傻柱笑呵呵地走到幾人中間,使勁兒拍了那年輕人後腦勺一巴掌,打的那人齜牙咧嘴的。

有機會以工代幹叒是一難。

還是秦淮茹主動說的話,問了於麗這是幹啥去。

收拾起年輕放縱的膽量,做一個每日算計柴米油鹽的俗人,或者叫正常人。

從王亞梅的口中,她也瞭解了李學武現在的一些情況。

人都說部隊三年,母豬賽貂蟬,軋鋼廠在京城,自然是不缺女工人的。

他要是站在這說,院裡人都知道了,那成什麼了。

看著她嚴肅個小臉,有好事的坐在桌子邊上更是「嗤嗤」地笑著,眼神肆意地打量著她們這些姑娘。

還沒等她看清楚呢,就見棒梗嗷呶一嗓子從凳子上蹦了下來,快步跑出去一把抱住了母親。

賈張氏今天特意去市場排隊買的韭菜,就等著晚上聽秦淮茹說通過了的訊息。

什麼叫一家之主,能掙錢的就是一家之主,閆富貴拿工資,三大媽就得聽喝。

迪麗雅的話不多,但在院裡生活的久了,也明白人情世故呢。

就連平日裡少不了的糊火柴盒都不做了,手裡一邊捋著韭菜,一便往門口張望著。

他們是先頭隊伍,後面半個小時後,陸陸續續的三輪車都會回來。

於麗她們說著,王亞梅就一邊收拾著衛生,一邊聽著閒話家常。

在軋鋼廠這樣的高溫、高危、重體力勞動工廠,女工在一線只能工作較短時間,而二線崗位又有人數限制,這廠裡男女比例極為不協調。

張松英還能忍得住,畢竟當幹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感覺高興和滿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