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引述了相關領導的評論:李學武同志用身體力行詮釋了知識青年應該怎麼在大時代的熱浪中實現自我人生價值,更是給當代還在學習中的,奮鬥中的青年做出了榜樣。「檢查問題,找出問題,整改問題就是了,我覺得沒有必要大驚小怪的,更沒有必要通過領導來說這件事」
這也就表明了這些領導對於接下來年中會議上關於王敬章的工作安排意見了。
越想越氣的馮道宗還得面對進屋來的楊元松,這位軋鋼廠的書記是來談話的,關於工作組最近在軋鋼廠的工作情況。
李學武笑了笑,沒再說這個話題,而是看起了技術人員操控機床加工發動機零件。
大學習、大討論不是不學習,也不是不要知識了,而是要重新建立知識文化學習的系統。
幹群基礎的削弱直接表現在了廠長辦公室命令的執行力度上,楊鳳山很明顯地感受到了來自中層管理者的制約和限制,以前很順暢的工作安排現在已經出現了滯澀感。
而高精尖技術車床基本上掌握在小鬼子和德意志的手中。
他們幾個更是隱隱的組成了一個正治聯盟,以李學武為首,以徐斯年、夏中全、鄺玉生為輔,更是吸引了包括排程處畢毓鼎、銷售處苟自榮、讜組部韋再可等人的積極靠攏。
沙器之拿了暖瓶,一邊給李學武的茶杯裡續熱水,一邊輕鬆彙報著他聽到的和了解到的內容。
高中畢業後加入到大熔爐中鍛鍊殺敵技能,立下功勳,轉業回來後繼續學習,同時在專業崗位上再創佳績,被組織賦予重任。
上午開始,工作組成員便入駐了許多處室和部門,包括車間和實驗室。
「是嘛~」
李學武看著四級工手工搓零件還是覺得速度太慢了,軋鋼廠的生產裝置必須升級改造。
可現在楊元松和楊鳳山分別對工作組進行了警告和處置,如果矛盾進一步升級,很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
紙上說昨晚李副廠長親自在招待所食堂要的烤魚和紅酒,吃完後就在招待所休息的。
當然了,這股清風也給李學武帶來了豐厚的回報和未知的危險。
「當然了,你剛來,還沒交到什麼朋友和關係,可以跟他多請教」
而要論能力和資歷,楊元松完全可以不屌他,甚至馮道宗在軋鋼廠的調查必須通知他,否則楊元松就不支援他們工作組在軋鋼廠的工作。
而站在一旁明顯聽見了的夏中全也是有種滑稽和詫異的表情。
李雪抿著嘴遲疑了一下,手裡捏著剛才彭曉力示意給她的紙頁,猶豫著不知道怎麼回答領導的話。
當前國內零件加工技術基本上靠手工,靠工人的技術等級,靠那種奇妙的手感和技能。
為什麼這一次的大學生分配生產管理處和設計處的人數最多?
這裡面要說沒有李學武的意見夏中全和鄺玉生都不會相信,李學武在徐斯年那邊可是有著絕對的關係的。
雖然有的時候奇蹟都是人來創造的,但工業化生產不能全都靠奇蹟來支撐。
一筆捐給了學校圖書館,一筆捐給了山裡需要知識的小學生們。
「機關裡傳遍了,聊開了,都在討論這件事,同書記和馮副主任之間的談話內容熱度不相上下」
要論崗位,楊元松自然是要尊重上面下來的工作組。
設計處現有的自主管理專案均是同保衛處合作的,而主要的經濟來源也是通過保衛處來籌集和分配的,夏處長跟李副處長彙報工作沒毛病。
李學武的工作繁忙,案牘工作就是這樣,人會覺得缺水似的。
而當他的作為影響到其他部門工作的時候,谷維潔受書記委託,找了王敬章進行約談。
每天早上李學武跟各部門負責人談話或者開早會的時候,沙器之便將這些報紙的內容過一遍,隨後標記重要的內容放在李學武的辦公桌上。
楊元鬆開篇點題,沒有跟馮道宗囉嗦什麼。
可惜了,工作組不給力,這齣好戲爛尾了,李副廠長又回來了。
整理好心態,將桌上的鋼筆重新擰了,馮道宗請了進屋的楊元松在沙發上就座了。
在確定李懷德重新恢復工作後,楊元松也是要出刀了,不能再讓工作組這麼胡亂的作為了。
而這種不吉利就好像被施加了魔法一般,真的很靈驗。
紙上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道訊息」,說是小道訊息,其實真實度還是很靠譜的,不然也不會被彭曉力示意給李雪看了。
對中層幹部,尤其是部門負責人來說,主要領導談了這麼多談了這麼久,就代表他的路走錯了,走歪了,再不改正就要被淘汰掉了。
週三,李學武正在同夏中全調研發動機研發中心的時候,沙器之給他傳來了一個訊息。
景玉農微微一笑,看了李雪一眼,隨後又把目光看向了手邊的那頁紙,說道:「他這是在主動結交你呢,就是看重你現在的身份」。
而後在工作組大辦公室的門口也是放置了一張辦公桌,從今天開始這裡成了信訪接待崗位,24小時有人值班。
李學武也能想得出這種意義是什麼,更知道自己這件事被誰撥動了方向,把他做出了指向性的定義。
而李學武也是在忙過一陣後會拿起這些報紙快速的瀏覽一遍,以便於瞭解當前的正治形勢和風向。
小鬼子的gtr就用工程師手工打造發動機這一項來提升這臺車,這臺發動機的逼格。
更可氣的是,你來自首就有個自首的態度好不好,淨說一些工作管理不到位,紀律要求不嚴格,執行力度不堅決的屁話幹什麼!
這話不應該是工作組在報告中說的話嘛!現在都讓你說了,我們說什麼!
而且這些話就是套話,就是在調查不出什麼實際情況,卻是又有些問題的情況下表述的。
比如服務處。
楊元松的決定是妥協後的無奈之舉,那楊鳳山現在的處境就有些被動了。
夏中全自然能理解李學武的這種急迫感,他也是把自己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這邊,更是給這邊配置了更加優秀和專業的團隊來進行研發。
景玉農抿了抿嘴,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訊息的來源可以是機關裡的,甚至是廠裡的任何人」。
而現在工作組的所作所為都會被這些幹部記在他的頭上。
「補充和催化劑可不夠」
馮道宗是上面下來的工作組負責人,自然是要表達自己的態度和立場的,哪裡能讓楊元松佔了主角。
王敬章現在把他們推到前面來不是在給他們鍛鍊的機會,也不是在給他們表現的舞臺,是在把他們送到懸崖邊上,送上進步路上的斷頭臺。
馮道宗看著楊元松認真地說道:「而我們工作組的態度也是認真負責,對工作負責,對上面的要求負責,也是對軋鋼廠的幹部職工負責」。
但從工業角度來說人的動作和技術終究是有侷限性的,不穩定是最大的難題。
「如果你們真的調查出來什麼,或者軋鋼廠主要領導班子成員現在的工作內容影響到了你們的工作,干預了你們的調查也請工作組提出來」
只是在這裡遇見,還真是「不巧」,兩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鄙夷和嫌棄,互相更是連點頭的這一點面上的虛假客氣都沒有,好像是陌生人一般錯過了身子。
對於精密加工李學武瞭解的不多,但數控機床他還是知道的,後世許多高精密零件加工都需要這種車床。
現在,兩本書創作所獲得的稿費均被李學武同志捐給了有用的人。
說著話,楊元鬆放下了手裡的杯子站起身,看著略顯驚訝的馮道宗說道:「從現在開始,我不希望再看到有軋鋼廠的幹部在事實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被隔離調查」
安撫也好,警示也罷,都是一種必要的程式。
而楊元松卻是沒給他太多的面子,因為這些面子前些天都給完了,現在只有冷臉子。
「小心這些壞小子」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具體的說不上來,但在工作執行過程中就是會有。
他們倒是想看石破天驚,工作組大戰腐壞分子李懷德了,他們倒是想看李副廠長哭天抹淚鐵窗遊了,他們更想看廠長大斗工作組了。
在認真聽取了軋鋼廠書記楊元松的闡述和質疑過後,馮道宗也是頓了一頓,這才開口說道:「首先我能保證的是,工作組的辦公程式是沒有問題的」。
今天你是副廠長,明天我的就一定不是?
說不定等我是副廠長的時候你還不是了呢!
做人,就是要有狠勁,不成功便成仁!
景玉農抬起頭看了李雪一眼,接過李雪遞過來的那頁紙看了起來。
現在報紙上關於大學習、大討論的評論和報道風向變幻莫測。
說到這裡的時候,楊元松也是表現出了難得的狠厲,目光堅定地看著馮道宗說道:「我個人,以及軋鋼廠絕大多數同志都不願看到軋鋼廠的工作秩序因為一些舉報信,一些所謂的調查受到影響」。
而軋鋼廠廠長辦公室入駐的人數最多,執行查閱資料、調查取信、開展約談等工作。
這是很嚴重的正治衝突,馮道宗在部裡也只是機關人員,可不是楊元松這樣狩牧一方的大員。
李學武將會在年中會議進讜委,成為軋鋼廠廠領導的序列中,這是一種訊號,也是這些人團結在一起的結果。
現在保衛處針對大學習、大討論活動搞青年突擊隊,他也搞了一個青年學習突擊隊,還是由那些分配來的大學生參與主持。
楊元松的話擲地有聲,給馮道宗下了最後通牒後便出門去了,留下眉頭緊鎖,目光閃爍的馮副主任。
待景副廠長看完,將那頁紙放回來的時候,李雪便聽對方說道:「說他們是壞小子還真就不為過」。
這王敬章真可恨啊!
正當李雪看著那頁紙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的景副廠長說了這麼一句。
王敬章大概能猜得到谷副書記找他是個什麼意思。
工作組的檢查入駐,保衛處因為李學武的安排沒有出現不適應反饋,其他處室有各種反對的聲音都被壓了下來,但也有部門持支援和主動態度的。
剛跟張國祁談完的谷維潔見到王敬章進來並沒有意外,而是示意了辦公桌的對面請他坐下。
要儘可能的貼近工作需要,從盡職盡責出發,講原則,守底線,努力完成廠領導佈置的任務。
況且現在軋鋼廠汽車的研發中心也不是奔著gtr發動機研發中心的那個目標在前進,而是向著實現工業生產的目標發展的。
這是人民大報,在當前的輿論陣地是有著至關重要地位的媒體,更是所有機關單位,甚至是相關領導每天都要看的資料。
這些都是工作組在面對楊元鬆發火後的舉措,但工作組並沒有就此罷休,而是轉換了工作方式。
「是,謝謝領導」
要求他立足根本,實事求是,要有大局意識、服務意識,要將工作做在實處,做的更好。
李學武現在做的事,做的安排,都是在給軋鋼廠未來的發展做鋪墊,做基礎設定。
不是說好的大案嘛!
一臺頂尖水平的gtr發動機代表不了什麼,但十萬臺產能的發動機生產線卻是代表了財富和影響力。
科學發展和保證生產是持續提升創造產能,形成研發和生產動態平衡的主要途徑,更是保證軋鋼廠企業活力的必要標準。
現在這條路讓李懷德先走上了,那工作組還怎麼走?
只能走調查出實際情況這條路了,可關鍵是他們沒調查出來什麼呀,他們就真的調查出李懷德工作管理不到位,紀律要求不嚴格,執行力度不堅決的問題了。
李雪拿起那頁紙,現在她再看這頁紙的時候覺得輕鬆了許多,也看明白了許多。
廠辦的秘書們也是感受到了這種緊張氣氛,他們也是明顯的感受到了檔案傳遞的頻率增多,溝通檔案的數量明顯增多。
「最後,我想跟您說的是,我們工作組在檢查問題和調查走訪過程中是發現軋鋼廠的領導班子有些問題的,這是事實存在的」
不是說好的調查嘛!
張國祁出,王敬章進,張國祁冷臉離開,王敬章笑著進屋。
李雪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不是不好的,更不知道這麼做會不會給彭曉力帶來什麼傷害,可都被領導看見了,她能怎麼做。
這種反饋和動作對李學武來說沒什麼,但對一些部門來說就有些不自在了,負責人紛紛給主要領導打電話。
別看工作組是上面的,但工作組的負責人馮道宗跟軋鋼廠的書記楊元松是一個級別。
現在李學武只想研發中心能儘快實現威利斯這種只有60匹馬力發動機的生產,這不僅僅代表了軋鋼廠有能力生產發動機,還能利用這種發動機發展其他汽車的設計與規劃。
這是什麼行為!
這特麼不就是說讓服務處的人當工作組的耳朵和眼睛嘛,這不就是讓清潔隊和服務隊的人員在日常工作中監督各部門的工作情況嘛。
這邊站著的人不多,夏中全也是敢說,吊著眼睛看著李學武問道:「他瘋了嗎?」
先是工作組門口牆上的大字告被工作組叫服務處清理隊的人給清理掉了。
「不!……不是的~」
報道的內容是基於優秀幹部李學武的真實事蹟,引述了一些以前的報道,以及相關領導和單位對李學武的評價,最後做出的具有指向性的定義和評論。
玩兒呢?!
說著話手指輕輕點了點那頁紙看著李雪說道:「這小子在辦公室就是個會咬人的泥鰍,腦子轉的很快」。
而這些訊息裡特別主要的一條便是李副廠長上班了。
正治敏感度極高,處事果決幹練,很有指揮才能。
工作組到底還是他請來的,軋鋼廠所有的幹部都記得這一點。
報道被罕見的放置在了第二版頭條位置,且編者按寫的很真摯,也很直接。
沙器之看著領導拿著那份報紙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了,表情還是那一個表情,動作也是那麼一個動作,如果不是他了解李學武的性格,真會以為領導在看到自己的報道而沾沾自喜呢。
李學武獲得的榮譽多了,就連勞動獎章都沒有表現出過分的欣喜,又怎麼會對一篇報道失態呢。
待她轉頭看向領導的時候,卻是發現領導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好像沒有變動過,卻又是洞察一切。
而服務處也接到了王處長的工作安排,加大配合工作組調查工作的力度,主動幫助工作組執行監督檢查工作,同時要儘可能的為工作組提供方便。
「呵呵,你問我,我問誰去~」
這個小團體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正治背景有政治背景,要人脈關係有人脈關係。
而基於這些人的思想和能力,讓他們改造也只是挪挪步子,走不了幾步。
必須把這些新來的人才使用上,今年不行,明年不行,後年一定要有所成績的。
「讓老師傅,高階工程師下來給他們講課,加快融入到設計車間的速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