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過處理了」八仙桌旁坐了好些個拖家帶口的,三四家拼兩桌,一桌大人,一桌孩子,倒是富餘的很。
「明白什麼?」
那得用多少人,總不能都還是臨時工,管飯工吧,總有賺錢的那一天。
就連民國時候的留聲機和老唱片都有,也不知道哪位手裡缺銀子了,把這老古董送來了。
李姝也是氣急了,瞪著眼睛看著李學武喊道:「打!」
李學武聽秦淮茹說完便挑了挑眉毛,問道:「聽誰說的?」
跟秦淮茹點了點頭,李學武說了一聲知道了。
李學武也沒跟傻柱解釋,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街坊鄰居家裡的孩子們都跟家望天掉餡餅呢,他已經有工作了。
李學武皺著眉頭輕聲說道:「我什麼都沒說,只是讓你注意一下」。
「等你半天了,怎麼才來啊~」
「還有就是」
她就知道有啥事老太太都會護著自己,所以見著叭叭跟自己兇,便找能做主的人去了。
李雪看著這個跟在自己二哥身邊輕聲說話的年輕人,總覺得跟老頭子似的。
「會說話不會!」
黃幹嘿嘿笑道:「可讓你有了閨女了,還找這個四眼齊」。
見著二哥邁步往裡面走了,李雪也跟了上來,只是走的沒有那麼快。
三大媽這幾天就憋著火呢,跟秦淮茹整不起,跟傻柱她還忍著?
比如剛才懟鍾景學的那一句,他都想了好久了。
等李雪收拾完,兄妹兩個便在李姝站在窗臺邊上的注視下出了門。
在西城三監所當監獄長的鐘景學會意地笑了笑,說道:「那可得認識認識這位能人」。
李學武倒是沒有在意傅林芳這麼做的目的,報恩也好,借刀殺人也罷,對她,對自己,李學武都是有判斷能力的。
李學武兩個剛從家出來,閆富貴便笑著說道:「出去啊~」
「窮則變,變則通,通則達,達則兼濟天下」
他弟弟也不行!
劉茵逗著李姝,拿著李姝的小手對著李學武比劃了一下。
鍾景學點了點櫃檯裡面的舊物,道:「就像這些舊貨一樣,你有我無,交流了,大家各取所需嘛」。
秦淮茹和李學武對視一眼,再看向傻柱沒說話,跟李學武一樣,都是等著他先說。
「哈哈哈哈~」
馬俊看著餐廳裡的熱鬧,有些羨慕地說道:「我怎麼就沒趕上那次培訓呢」。
秦淮茹扯了扯嘴角,轉過頭對著李學武問道:「一會回來?」
被砸了都行了,就怕這個時候有人上綱上線,拿這個做文章。
這會走對臉了,見著三大媽站住了,她卻是微微昂了昂腦袋,自信地走進了垂門,應了一聲三大爺的招呼,往院裡去了。
一等著李學武下車便是走近了輕聲彙報道:「會員來了有三十多位了,多是帶著家屬和孩子來的」
牢牢記住了大哥的話,趙老五又看了一眼那邊閃過的裙子便被他大哥一巴掌呼在後腦勺上,攬著他回了門房。
趙老四從門房的小窗子裡一見著李學武的車過來了便不顧弟弟詫異的眼神,迅速跑到大門口等著。
「哎!」
「艹~」
「傻柱!你罵誰!」
……
說完看了一直站在一邊的馬俊和還在沉思的敖衷亮一眼說道:「要是有合適的機會,咱們不妨也交流交流」。
既然秦淮茹說了,是王敬章找了一些年輕人說的,那一定沒有秦淮茹的份,她也不算年輕人。
可要說手裡有貨運專列的,敢這麼玩的,一定是有能力的,有能耐都不行,必須吃的開才行啊。
「也行」
李學武眯著眼睛看了看他,隨後看向黃幹,點了點櫃檯裡面的華子。
這就是談話節奏的掌控了,就像李雪感受到的,屋裡所有人的情緒和話題方向都在跟著他的意思而進行。
「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省著臭了大街去!」
這種氣質的衝突感很強烈,一個年輕人為啥非要學這種做派?
至於這人是誰,跟自己二哥在說什麼,她沒聽到,扯了扯嘴角,目光掃向了這處大院。
他們也是苦供銷社售貨員之態度久矣。
而服務處又是人數很多的部門,尤其是基層服務人員,本身的文化水平就不高,很容易受到影響。
「那就真謝謝李處了」
《小小螺絲帽》、《我是公社小社員》、《小司機》……
要是三大爺在這收個門票就更有意思了,
以前淨是他被呲來著,今天終於輪到他呲別人了。
「非得就我姥爺家有黃酒?」
三大媽哪裡說的過傻柱,手裡拎著菜籃子,另一隻手指著傻柱就要開罵。
李學武點了點頭,衝著黃乾笑了笑,說道:「你要是能弄著茅臺就更好了,有多少我要多少」。
他倒是想玩玩角色扮演,體會一下供銷社售貨員的樂趣。
李學武吊著眼睛看了看三大爺,示意李雪先走,他在後面跟著。
李學武笑了笑,示意了堂屋的李雪道:「帶她去我們俱樂部轉轉,多認識些朋友,也學習學習」。
李學武見母親問了,便給解釋道:「剛才我逗她,說帶她出去玩,這就記住了,走到院裡往屋裡拐就不行了」。
「是,李處長」
李雪也是學著二哥的話回了秦淮茹的,她現在的說話習慣和行為漸漸的向李學武靠攏了,就是她自己沒發現罷了。
李學武也僅僅是看了一眼便失去了樂趣。
說完也是看了那邊一眼,就要帶著李雪出發。
「記住了,那是李處長的妹子,以後來的定是要多了,客氣著點」
「打~」
黃幹在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輕聲吐槽了一句:「弄這麼多茅臺酒,洗澡啊?」
就連李雪都能看得出來,李學武哪裡能不知道。
只是看她對自己的懷疑渾不在意的模樣,便也就側面瞭解過後跟李學武直說了。
他喜歡槍,但不喜歡擁有槍。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李學武一眼,又把目光看向看了垂門那邊。
這個訊息也是傅林芳給她說的,秦淮茹一度懷疑傅林芳的目的。
社交上就是如此,學生就是學生,只有參加工作後才會被社會所承認,這裡有承擔所說和所做的責任,也有社會人必備的義務。
「黃所也是剛來,帶著朋友去了特許服務部,說讓我告訴您來了去找他」
將手裡的華子一一給幾人分了,互相點了煙,屋裡的氣氛好像眾人吐出來的煙霧一般鬆快了一些。
李學武吹了一口煙,笑著說道:「喝的是合作共贏」。
李學武笑了笑,抽了一口煙,眯著眼睛點了點櫃子上面的咖啡粉說道:「我摻著咖啡喝」。
屋裡只有李學武幾人,黃乾沒在,他去弄放映裝置去了,一會兒還得看電影。
也就是這個時候院裡的會員都是一個系統的,都有配槍權,以後可是萬萬不敢這麼幹的。
鍾景學點了點櫃子上的收音機問道:「你們這兒連這玩意兒都賣?哪兒整這麼多舊電器?」
李學武幾人除了黃幹帶著家屬來了,也就是李學武帶了個妹妹,所以也就挨著一起坐了。
而李學武則好像是沒聽見他們的談話一般,一直在櫃檯裡尋找著新奇玩意兒。
「這臭叭叭,說話不算數~」
「你進步早了」
比如這座大宅院裡的俱樂部,從一進門她就看出來了,這裡是二哥做主呢。
傻柱還要再問呢,追了一步,卻是瞧見三大媽從大門外回來,正不是好眼神的望著這邊。
「你當真當我是供銷社的了啊!」
李學武卻沒有在意敖衷亮的試探,而是看了黃幹一眼,繼續撒麼著櫃檯裡面的東西。
今天晚上的菜品也很給力,兩葷兩素一個湯,堪稱國宴標準了。
「你真特麼有大病!」
「這是幹啥去?」
熱鬧散去,院裡的人也都是搖著頭,笑容意味深長的各自散去,各忙各的。
待李學武開著車順著他給開啟的大門進了院,趙老四更是跟著到了停車場這邊。
說著話看向了敖衷亮問道:「你姥爺家是不是紹興的?我記得在你家就喝過土黃酒」。
扯著嘴角,看著三大媽便是問道:「呦,您回來了,沒買點大骨頭給閆解放補補啊,聽說這骨傷可不好養,容易落下殘疾」。
黃幹看向櫃檯對面正在撒麼貨物的李學武,笑著問道:「你還沒說存茅臺幹啥呢」。
李學武抽了一口煙,點了點頭說道:「咱們都是一個系統的,交流當然是必要的,不然也就不能有現在的俱樂部了」。
要說丈人牛嗶,這屋裡誰還沒有丈人呢,誰還不是個……咳咳,二代呢。
看著品相還不錯,可李學武沒有興趣當牛仔。
其實也不是李學武喜歡這個,而是在單位,在這個時候穿這樣的比較容易被接受。
李學武站住腳步看了看她,示意李雪去車上等自己。
說完看了幾人一眼,笑著說道:「到時候跟黃幹說,我去邀請你們」。
敖衷亮跟李學武一樣,胳膊肘拄在櫃檯上,看著李學武說道:「李處要是需要個三五壇我跟人說一聲,等有機會了稍來幾壇不成問題的」。
關於李學武的資料他們知道一些,聽李學武說他妹妹也上班了,便也都是當李雪是大人看待了。
鍾景學示意了櫃子上的咖啡罐問道:「是新的吧?給我來一罐,我回家嚐嚐茅臺咖啡是個什麼味道」。
李學武胳膊拄在櫃檯上,示意了李雪自己隨便看看,他則是跟黃乾等人聊了起來。
傻柱抿了抿嘴角,道:「嗨,啥情況你也知道,不過大領導也是答應了,會幫忙說句話,我估摸著,這件事還是得解決的」。
但現在站在停車場往裡面看,還真是深宅大院。
「哦,女兒紅嘛」
敖衷亮也算是明白了這倆孫子的意思了,好笑地說道:「沒問題,要多少說個數吧」。
黃幹倒是接著剛才的話題聊了,道:「人家女兒紅都是黃酒,你怎麼存起白酒了?」
爽!
「我倒是想存黃酒了,你有啊?」
黃幹挑了挑眉毛,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神態好笑地說道:「李處手裡有一趟貨運專列,兩千四百噸的運量,你要不要先給咱姥爺打個電報問一問,今年公社裡的糯米產量是多少?」
鍾景學倒是不以為意,還開起了玩笑。
秦淮茹也是著急回來把這個事兒告訴李學武一聲,省的李學武被動了。
再一個,軋鋼廠都知道李學武在招待所的影響力,自然也就知道李學武在秦淮茹這裡的影響力,王敬章怎麼可能會找秦淮茹說這個呢。
敖衷亮瞪了瞪眼睛,看了黃幹一眼,又看向了李學武。
黃幹抽了一口咽,眯著眼睛說道:「我們一監所總不能為了這六十多個人天天開機器吧?」
他也是想看看這個俱樂部的能耐,第一次來的時候看著嚇了一跳,還以為黃幹這傢伙給他們領那個王府舊宅了呢,沒想到別有洞天啊。
劉茵見兒子這麼說才點了頭,又問了些大兒子在監所裡的情況,知道還好就放心了。
「管得著嘛你!」
他沒去單位,自然不知道今天軋鋼廠裡出了什麼事,只以為李學武和秦淮茹知道今天書記去了大領導家,在這等他訊息呢。
李雪也不知道,但見二哥說了,便去堂屋洗臉去了。
一把左輪,老張五幾年去過棒子那邊「旅遊」,不知跟哪兒搞來的。
李學武替李副廠長飲了一杯酒,解釋道:「不過你們也看見了,更多的場所正在加緊施工改建,應該就快了」。
「百廢待興,已經到了接待的最高能力了」
黃幹吐了一口煙好笑地說道:「我還頭一回聽說咖啡這麼喝的,那你喝的是咖啡啊,還是茅臺啊!」
「隔著特麼十萬八千里呢,怎麼弄來啊」
說完看向了黃幹,敲了敲櫃檯道:「你就不能搞個渠道,弄點來擺櫃檯上?」
秦淮茹好笑地看了李雪一眼,見著李學武面色怪異地從垂門過來,便問道:「咋地了,這副表情呢」。
秦淮茹也沒等李雪走遠便開始解釋道:「今天王敬章開會,不讓清潔隊的清理辦公樓牆上的大字告,還要求配合工作組做好調查工作」。
黃幹見李學武帶著李雪進院,招手道:「趕緊的,看看咱們這服務部怎麼樣!」
唯獨留下的,是那一聲時不時響起的「出去啊~」「回來了~」……
——
「您來了」
李姝聽見叭叭說出去玩,又把腦袋轉了過來,看著叭叭不知道啥意思。
門口便是出現了滑稽的一幕,從院裡出來的人都會被三大爺問候一聲「出去啊~」,像是西院裡的迎賓一樣,院裡的人滿臉怪異的答應一聲,走出門去看三大媽跟傻柱的吵鬧。
黃幹從裡面拿了煙遞給李學武,一如馬俊他們一樣,沉默著,等待著李學武的答覆。
「呵呵,出去轉轉」
「您好」
李學武看了看他,笑著說道:「能有最好了」。
聽見李學武這麼說,馬俊幾人的臉色瞬間都有了笑意。
黃幹端著酒杯同幾人碰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比我早半年提的副處,這叫塞翁失馬吧」。
劉茵怕兒子又亂錢,叮囑道:「可別亂錢了啊,啥都有呢」。
「錢多了?存酒玩?」
這也是李學武的手槍一直不敢輕易使用的原因。
這些人不是來買東西的,也不是來參觀服務部的,而是來找二哥謀求利益的。
李學武看了傻柱一眼,手比劃了一下西院方向道:「我出去有點事,李雪還等著呢,先走了啊」。
待車動靜臨近,拉開大門先是給李學武一個笑臉,隨後招呼一聲「您來了」。
誰能想得到,一個副處長能有這麼大的能耐,即便他的丈人牛嗶,但也不至於手眼通天不是。
趙老四都跟施工的人員打聽了,明年一定能完工,到時候還不得都開啟了運營啊。
伸手拿了一瓶茅臺酒看了看,問道:「周處長沒說能整多少來嘛?我倒是想存一批呢」。
他們也是發現了這座俱樂部最核心的東西,那就是飯後一堆兒一堆兒聚在一起輕聲交談的人。
都是一個系統的,他們也認識好多,兩個部門的一把手湊在一起聊天,能聊什麼~
飯吃的香,節目演的好,要談的事情也說得了,最後一場電影更是精彩異常。
也不知道黃幹跟哪兒掏噔來今年上映的《地道戰》,看得孩子們散場後還興奮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