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咖啡和茅臺
李雪自然是聰明的,手裡比劃著黑色的套裙,心裡早就有譜呢。
她工作的事能做不能說,天天就是上班誰又能管得著,反正她二哥不承認,她也就不承認。
這會正拿著裙子比量著呢,李學武和顧寧抱著李姝進屋了。
李姝正在李學武懷裡急眼呢,小手指著門外,跟李學武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滿臉的不滿意。
李學武拍了拍閨女屁股板,把她放在了炕上。
李姝還不服氣呢,噔噔噔地晃悠著跑去了老太太身邊便開始告狀,嘰裡咕嚕地說著啥也聽不懂,就知道她著急了。
劉茵將手裡活忙完,笑著走過來抱了李姝親了一口問道:「怎麼我大孫兒了,咋給孩子氣成這樣呢」。
李姝可算是找著能做主的了,摟著奶奶的脖子便開始磨人,小手指著門外就要出門。
顧寧同李雪看著床上放著的衣服,覺得跟李學武的穿衣風格有些類似呢。
李學武進屋的時候看見馬俊他們也在,便笑著握了握手,同時介紹了李雪。
而這會兒出來進去的人也多了起來,晚上了,快做飯了,都忙著呢。
馬俊站在一邊挑了挑眉毛,他還是頭一次聽黃幹說這個,今天也真是見著真佛了。
時間還有大半年呢,不著急,他學的東西一樣能教給他弟弟,他弟弟也一樣能留在這上班。
「你是說……?」
黃幹衝著看過來的幾人眨了眨眼睛。
「那就從黃酒開始?」
敖衷亮是這次談話的主角,自然是應該由他提杯敬了李學武一個。
「這些東西能值多少錢啊?」
具體賣什麼他知道,在哪兒弄的他也知道,最近也就週日來晃一圈,一直沒得空來這邊轉轉。
李學武往屏門裡面示意了一眼,帶著他們往裡走了兩步,這才說道:「這幾天你觀察一下,中午瞧著精明著呢,跟我說話都正常,這會兒人多了……」
晚餐持續的時間不算短,但李學武他們吃完後便去了院裡喝茶。
黃乾站在櫃檯裡面,跟個售貨員似的,從李學武的手裡搶走了那瓶酒放回了櫃檯裡面。
李懷德的事在軋鋼廠鬧的挺大,比聶成林的事還大,因為他是去自首的。
「咱們這兒一部分是會員提供的,一部分是我那位合作伙伴提供的」
推著兩人的胳膊往外院裡面走了走,這才開了口:「甭問了,書記中午在,話聽著也是談了,是要救李副廠長,可不大準」。
他弟弟年歲輕不懂事,這個他知道人家不知道,要是惹了麻煩,他這個剛得著的服務主管甭說沒了,就是這份工作也是沒了。
三五壇的當個人情沒問題,千里送鵝毛嘛。
說著話點了點黃幹道:「跟黃幹說也是一樣的,他就能辦」。
「謝謝李處長」
趙老四微笑著衝李雪問了好,自我介紹道:「我是這裡的門房,我叫趙德柱」。
黃幹看了一眼便開口說道:「老張的戰利品,想換把趁手的,這個太老了,扳機叫我下了,等遇著買主再裝回去」。
趙老四的弟弟趙老五見著李學武走了,這才從門房裡走出來,到了哥哥身邊,輕聲問道:「那姑娘誰啊?」
「哎~」
秦淮茹甩開傻柱的拉扯,瞥了他一眼道:「你能信他犯錯誤,但能信他會主動承認錯誤?」
而他們期待已久的,李學武的開口也是讓他們重新集中了注意力。
李雪倒是很喜歡這樣風格的衣服,簡潔大方,顏色分明,辦公也方便。
李學武幾人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種場景。
趙老四彙報完便站住了腳,李學武也是衝著他點了點,示意了李雪介紹道:「這是我妹妹,叫李雪」。
「知道了」
「這個我回頭跟你說」
傻柱是個憋不住話的人,尤其是跟關係比較親近的李學武和秦淮茹兩人。
李姝看了叭叭威脅的眼神,扭著身子從奶奶的懷裡掙脫了,上了炕以後跑去了老太太的懷裡。
「你設計的?」
現在可不同,現在他是正經上班的了,怎麼還能讓自己,讓自己的弟弟們像是以前那個德行。
敖衷亮扯了扯嘴角,看向李學武問道:「李處,你真想存一批?」
「嘿!還別說,有股子供銷社的味道了啊!」
李學武點了點櫃檯裡面的一把手槍,問道:「這個怎麼擺出來了?」
以前活著沒希望,可不就是混吃等死嘛,咋活都那樣。
李雪也是衝著趙老四笑了笑,道了一聲辛苦,便也跟著二哥的腳步往院裡走去。
知道的顧寧每次看著衣櫃裡一模一樣掛著的好多白加黑都眼暈,不知道李學武怎麼就喜歡這個。
秦淮茹也是挑了挑眉毛,不知道李學武啥意思,昨兒不都說了嘛,三大爺精神不大對嘛。
蘇幼芳笑著說了,想著跟顧寧聊聊的,只能等下次有機會了。
先是在黃乾麵前的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這才都看向了李學武,等著他繼續說。
垂門,閆富貴依舊當著門神,誰出來進去的都能看見他,他也能看見別人。
李學武整日里都是那一身白加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就這一身衣服呢。
「嗯,知道了」
甭管現在的工作咋樣,他在父母眼裡,在鄰居眼裡終究是個人了。
所以對自己狠,對他弟弟也狠,警告起來兇狠異常。
這個見人三分笑的門房以前是個什麼玩意兒,這裡的人知道的不多,他弟弟可知道的很。
「婁主任正帶著人在餐廳準備今天晚上的聚餐,婁經理還在管理處忙」
新貨是大家從渠道搞來的,舊貨是大家送來這邊寄售的,也有的是服務處回收了擺在這邊賣的。
黃乾沒有為難李學武,這都是他的關係,得是他來給李學武個保障。
蘇幼芳帶著兩個孩子,見李學武是帶著妹妹來的,便問了顧寧。
這自然就是王敬章搞出來的為了配合好工作組調查的小動作了。
這一聲要是沒有老師教,絕對說不出這個味兒來,聽著就讓人舒服,讓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秦淮茹的腳步一頓,剛才傻柱拉扯自己的那一下叫三大媽看見了,準在心裡嘀咕什麼呢。
李學武突然打斷趙老四的話說道:「咱們是正經單位,哪兒有門房這種口語稱呼,叫保衛科」。
到時候一家三個小子都有工作,啥姑娘找不著啊,手扒拉挑。
更暖心的是餐廳前面的小舞臺,婁姐給準備了話筒和簡單的幾樣樂器,有會這門手藝的主動接了演奏的活,請了孩子們上臺表演。
李學武解釋了孩子怕蚊子咬,加上還小,不方便,顧寧便沒來。
馬俊等人在茶室這邊倒是沒有再提俱樂部的事,只是就著工作,就著最近發生的事說了說。
「您這嘴要是臭的,我勸您可別上街,小心您臭了大街」。
眾人笑過一陣,李學武便對著還在跟兩個嫂子介紹她衣服和包的李雪說道:「得了,去洗把臉,帶你出去玩」。
包括他的兩個弟弟趙德彪和趙德海,都跟著他吃了這份糧。
傻柱還能忍了這個?
傻柱見著李學武沒回答自己的話就跑了,想要叫一聲,怎奈這小子大長腿走的快,已經出了西屏門,往車邊去了。
而三大媽冷著個臉,像是怨種似的看著她,秦淮茹也是沒搭理她。
傻柱嬉笑著完全不把三大媽的話當回事,還能懟回去。
也怨不得黃幹會招呼李學武過來看,這邊收拾出來李學武還一次都沒來過呢。
再轉頭拉住了也要走的秦淮茹,問道:「秦姐,您總得跟我說說吧,總得讓我明白明白啊」。
傻柱進來便見著李學武跟秦淮茹在這,能想到的也就是李學武在跟秦淮茹打聽李懷德的事。
這邊早準備好了喝茶聊天的地方,有服務員還在準備著熱水。
趙老四微微躬身,目送著李學武轉身往院裡走,嘴裡趕緊應了李學武的交代。
「不」
三大媽看著秦淮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再看向傻柱的時候也是滿眼的不屑。
李雪站在不遠處,看著二哥慢慢的拆煙盒,看著這幾個人圍著二哥,話語和眼神都帶著請求和期盼,想來這就是二哥所說的核心競爭力吧。
秦淮茹掃了左右一眼,見沒有別人,便輕聲彙報道:「他找了一些年輕人談話,說是要讓他們也寫舉報信,勇敢地揭露當前軋鋼廠的壞人」。
黃幹敲了敲櫃檯,眼神示意李學武那邊一眼,對著敖衷亮嘰咕嘰咕眼睛道:「真當女兒紅啊,還三五壇~」
不是不帶她出去玩,實在是晚了,她也太小了,都不夠折騰的。
敖衷亮的話也很有意思,要多要少都行,就別弄箇中間數。
包括他那把獵槍,也是被他束之高閣,沒有拿出來玩過。
這些天三大爺跟她說話,她也是跟三大爺說話。
她跟著二哥來的時候只從一角進來,並沒有看見這座大宅的全貌。
他的黃酒李學武已經答應了下來,下一步就等著他將答應的事辦到了,不然甭提合作的事。
櫃檯裡面的黃哥跟二哥說話時的態度也證明了她的想法,雖然鬧著,但都是在看二哥的眼神。
耳熟能詳的兒歌一首一首的唱,舞臺上的孩子們表演的賣力,吃飯的家長也開心。
李學武轉頭,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這會兒正巧有人從垂門出去,三大爺又來了這麼一句。
李學武輕輕拍了拍趙老四的肩膀,笑著說道:「看來你是學有所長了,把知識消化消化,總結一下,做個咱們俱樂部的服務標準出來,以後的服務人員都歸你培訓」。
……
李學武笑著看了黃幹一眼,一看他滿臉自傲的模樣便知道他跟自己表功不是沒有目的的。
鍾景學跟李學武碰了一個,笑著問道:「李會長,這俱樂部什麼時候能申請會員啊,我們可都是翹首以盼了」。
說完打量了趙老四一眼,笑著說道:「我看當個服務主管是沒問題的」。
現在的趙老四就是泥塘裡抓住一根纜繩的沉塘者,他死死地攥著繩子,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了他上岸的機遇。
黃幹正跟李學武扯皮子呢,見著鍾景學開口問,便吊著眼睛回道:「管得著嘛你,愛買買,不買邊兒涼快去~」
「不多了」
從主觀上就能判斷他是有錯誤的,現在大家都在等他的調查處理結果,可是調查組遲遲查不出來。
看見三大媽跟傻柱兩人鬧起來了,都駐足看了起來。
說著話拿了櫃檯裡面的手槍示意給李學武看。
「當然了,互通有無這件事是政策允許的嘛」
「嗯嗯嗯~」
現在是有很多觀望的,可要是真的形成慣性,那服務處的樂子可就大了。
三五噸,三五十噸的也沒問題,啥買賣他不敢做啊,就怕李學武接不住。
敖衷亮真煩現在的黃幹,真當自己是供銷社的了,傻傻分不清了是吧!
馬俊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均是走近了櫃檯這邊。
「哈哈哈~」
——
晚上的聚會比往常熱鬧多了,餐廳裡坐滿了人,一家一家的,孩子們在屋裡吵鬧著,熱鬧著。
「瞧給你得意的!」
「呵呵~」
位置就在餐廳的院裡,跟餐廳這邊通著,跟後院也通著,倒是方便的很。
從南屋過來的趙雅芳見著李姝這副模樣也是笑了起來,伸手蹭了蹭李姝的小臉蛋,笑著道:「你要打誰啊?」
傻柱撇了撇嘴角,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臉,道:「大領導現在的處境也很艱難,很多話都不方便說,書記訴苦,他也只是讓書記從內部解決問題」。
馬俊三人看著黃幹同李學武開玩笑也是沒在意,低頭看著櫃檯裡面的商品。
「誰?李懷德?」
李學武又問了一嘴關於李懷德的事,秦淮茹倒是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李副廠長還在樓上,這幾天應該連續被審問著。
不過不算稀奇,現在正在搞清理整頓,有些玩意兒不適合擺在家裡用了,倒不如拿來換點錢,總比被人砸了好。
兩人正在屏門這說著,秦淮茹見著有人從大門口進來,轉頭一看是傻柱。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看了黃幹一眼。
李學武只當蘇幼芳是客氣的,上次也就是看電影,要是別的專案,兩人坐在一起跟韓雅婷去家裡沒什麼兩樣。
「有事?」
趙老四好像得了李學武的封賞一般,笑著給李學武道了一聲謝。
正巧趕上秦淮茹進來,跟李學武他們撞了個面。
出垂門的時候看著三大爺好像又糊塗了,表情有些怪異,跟誰都是這麼一句。
她是不太瞭解二哥都做啥的,但現在聽著他們的談話,似乎二哥除了正式的工作外,還有許多她不知道的社會關係。
黃幹見他沒有要的意思,好像很失望沒有做成這筆生意似的,又放了回去。
黃幹見李學武點著自己了,便開口接了話茬,說了敖衷亮一句,又看向了馬俊兩人道:「我們這個服務部裡的互通有無不是從這些東西開始的,而是從關係感情上」。
趙老四聽見弟弟這麼問,瞬間變了臉色,瞪向弟弟叮囑道:「記住了,這兒的姑娘可不能惹,小心了吃槍子兒」。
也沒說上班不能穿別的衣服,但襯衫加褲子是主要的穿著形式,你要是穿了別的樣式,別的顏色,不請等著別人注意你嘛。
他一說完,這屋裡的人都笑了起來。
這裡有新貨,比如菸酒茶啥的,也有舊貨,比如打火機、照相機啥的。
真特麼過癮啊!
傻柱也是見著秦淮茹和李學武了,挑著眉毛走過來,輕聲問道:「這是等我呢?都知道了?」
「幹啥?」
只要是槍械,就是為了殺人而設計的,就有一定的危險。
他是服務處的一把手,對服務處的所屬人員自然是有影響力的。
「磕磣誰呢!」
李學武示意了敖衷亮一眼,道:「熬處長要是真能弄到黃酒,我這邊是沒問題的」。
黃幹瞪了瞪眼珠子,不過李學武的話他也是聽明白了,轉頭看向敖衷亮笑道:「算你小子走運,趕緊給你姥爺掛電報,就說我們招待所要從他們那採購一批土黃酒,要好的」。
李學武眯了眯眼睛,又抬了抬右眼皮,看著傻柱問道:「領導家人多嘛?」
眼瞅著人越來越多,外院狹窄的地方都不夠站了,閆家兩個小兒女出來拉走了他們母親,而迪麗雅和趕來的雨水也是把一直笑著跟三大媽逗殼子的傻柱推回了倒座房。
「嘿!您這嘴也可夠臭的,從街上帶回來的還是自己就有的?」
秦淮茹微微皺眉道:「是傅林芳說的,我還找了一些別的人問了,他們都說是有個情況,正在合計著怎麼辦呢」。
房間不小,兩間,足有四十多平米,牆上有展示櫃,掛著衣服褲子,中間還有個玻璃櫃,裡面展示著皮包和腰帶等物件。
婁姐是個能張羅的,今天的服務員也是很有勁頭,喊著傳菜的聲音一直都沒斷,映襯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把今晚的聚會烘托的很是暖心。
「出去轉轉」
傻柱見著李學武明白了,他還糊塗呢,跟李學武昂了昂脖子問道:「哎,你說李副廠長到底有沒有問題啊,沒事他跑去自什麼首啊?」
這些天一點訊息都沒有,不是事情太大,就是事情太小,廠機關里人心惶惶的。
鍾景學看了幾人一眼,從櫃檯那邊走了過來,站在了李學武身邊,跟李學武一樣的姿勢拄在了櫃檯上,說道:「我們也就是聽黃幹說了,還一直沒跟您聊聊呢」。
「李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