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現學現賣

第560章現學現賣

李學武只是就著那天的相處開了個玩笑,沒想到顧寧的反應這麼大。

被話筒裡傳來的巨聲嚇的一眨眼睛,李學武拿著話筒也是一陣無語。

都結婚了,怎麼還這個樣子。

李學武的心裡也是犯嘀咕,猜想結婚的時候自己不會被踹地上去吧?

報了平安李學武便想著家裡的事情休息了。

等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卻是見到幾個小子瞅著自己偷笑。

李學武也是很迷惑,這幾個調查部的小子什麼毛病?

一等他見到姬衛東和向允年,剛坐下來準備吃飯,卻是見姬衛東捏著嗓子學聲道:「嘿嘿,想我了沒有啊~~~」

「你特麼!」

李學武直接把手裡的筷子甩了過去。

「監聽都聽到我頭上來了,不想活了是吧!」

「哈哈哈哈~!!」

姬衛東帶頭笑著,那邊幾個小子也是跟著笑。

李學武眯著眼睛,看了姬衛東一眼,轉頭對著那幾個小子問道:「你們想不想聽聽姬科長被吃嗚嗚嗚」。

這話也才剛剛說了一半,那些小子還不知道李學武要說的是啥呢,就見姬衛東一個惡狗撲食,雙手死死地捂住了李學武的嘴。

「李處長,李哥,李大爺,我錯了」

姬衛東這小子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屈能伸,該認錯低頭的時候絕對不死犟著。

看見李學武懷疑的眼神,姬衛東更是連連點頭承認錯誤,並且把那邊幾個小子叫過來一起道歉,這才得了李學武的眨眼示意。

李學武被姬衛東鬆開後,挑著眉毛說道:「再讓我知道有人偷聽我的電話,我把這件事寫出來登報紙上去」。

「一定一定!」

姬衛東連連保證著李學武的隱私權,讓那些小子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能確定的是,李處的手裡有著姬科長絕對的爆炸性新聞。

拿捏的死死的,一定是拿捏在七寸上面了。

李學武重新撿了筷子開始吃飯,對於姬衛東的討好視而不見。

碼的,太丟人了,硬漢的形象毀於一旦。

尤其是被顧寧扣電話的事情,一想到這裡,李學武就想把怨氣發洩出來。

可姬衛東眼睛多賊啊,眼瞅著李學武的眼神不對頭,立馬認慫。

「李處,李哥,有事好商量」

「沒事」

李學武笑了笑,看著姬衛東很是和煦的樣子。

姬衛東卻是凹頭了,又是遞煙又是討好的,兩人說笑著吃過了早飯。

別過兩人,李學武今天最重要的工作便是休息,玩。

因為今天是週日,法定休息日,別人不過,李學武還是要過的。

在姬衛東和向允年羨慕的目光中,李學武跟董文學匯合在了一起,乘車出發,往廠外去了。

跟昨晚的情況不同,招待所的大廳和外面已經沒有了人。

興許有些家屬來等待訊息,但見到各自單位的那些幹部們都在被召集開了個會離開後,他們也不敢在這邊駐留了。

這個案子的影響太大了,差不多全鋼城都在談論這個事情。

向允年在昨天的早八點,從市機關直接帶走了十七人,讓相關負責人把電話都打到上面去了。

不過向允年也是硬氣,直接把當時來協調的人員給頂了回去。

同時,在給上面通報的時候,也將這些人的做法一起報了上去。

這就讓遼東這邊很被動了,連夜安排了一個辦案組進駐了招待所。

這也是為啥李學武看隔離區增加了的原因,向允年不怕這些,因為證據足了。

今天董文學約李學武出去釣魚,也是有躲那些電話的原因。

都在一個地面上幹工作,哪有不見面的道理。

人家的人不聲不響的被你的人配合著帶到了煉鋼廠,到底是幾個意思啊。

雖然有向允年和姬衛東兩人頂在前面,但董文學的壓力可想而知。

不過他是很信任李學武的,既然敢這麼安排,那就代表這件事的後續不會給他帶來影響。

兩人現在是同船共濟的狀態,董文學是能把自己的後背交給李學武的。

「給您添麻煩了」

李學武在車上還是跟董文學說了聲抱歉,這次確實是讓董文學很有壓力。

董文學倒是很隨意地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凡事要往好了想,以前誰認識我啊,誰看得起咱啊?」

一邊說著,一邊感慨道:「我這兩天接到的電話是比我到鋼城以後,接到的市裡的電話都多,呵呵,說起來也是一種揚眉吐氣啊」。

「您辛苦了」

李學武很是有感觸地說道:「千里迢迢的,接手這個爛攤子,實在是不容易」。

「哎~~~不要替我抱怨嘛~」

董文學笑著拍了拍李學武,心裡很是熨帖學生的理解,嘴上卻是安慰道:「非常人做非常事,如果這邊真是那麼的好,那麼的容易開展工作,還能輪到我來?是吧」。

「呵呵」

李學武輕笑著點點頭,時至今日,師生兩個走的每一步都是努力的,可以自豪的。

董文學看著車前方,說道:「不用擔心我,只此一次,就會讓那些人知道,咱們外地人,外地幹部,也不是軟柿子,搞不好就要給他放個大炮仗,哈哈哈!」

李學武跟著笑了笑,點頭道:「後續的想法我也有一些,想著跟您彙報一下,想聽聽您的意見」。

「別這麼正式」

董文學再次拍了拍李學武的膝蓋,道:「今天是週日,放鬆放鬆,有什麼話咱們慢慢說,你的能力我還是信任的,勞逸結合嘛」。

「好」

李學武對著董文學笑了笑,適時地止住了這個話題

這次出行的車隊有三臺吉普車,一臺是董文學和李學武,算上董文學的秘書張兢。

第二臺車是同在鋼城工作的楊宗芳,以及其他兩位京城籍的副處長。

那天在酒桌上幾人都認識過了,所以今天也是約好了一起出來玩兒。

董文學想躲那些電話,這幾個人也想躲著。

第三臺車則是招待所的服務人員,今天的目的地在山上,屬於野外遊玩。

出城四十多里地,三臺車眼瞅著上了山,等到了一處有人為開發痕跡的平臺後,車隊便沿著平臺停了下來。

李學武跳下車往四周看了看,這處位置已經是位於大山中間了。

四周的山不算高,但也不矮,李學武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到山頂。

周圍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因為沒有規劃,顯得錯亂雜章的樣子,倒是有一種野生的樂趣。

董文學笑著拍了拍李學武的胳膊介紹道:「這處位置很不錯,有山,有水,還有溫泉,一會你可以試試」。

「真的不錯」

從第二臺車上下來的楊宗芳幾人走過來也是笑著推薦道:「如果湊巧的話,在山上還能打著獵物,不過我是不成的」。

說著話有些自嘲地說道:「從小我爹就不讓我摸槍,現在的槍法稀爛,訓練的時候將將上靶」。

楊叔興和尹忠耀在那天跟李學武喝過一次酒後,就著先前對李學武這個人的瞭解,又都跟軋鋼廠那邊打過電話瞭解過。

自然知道這人是極為不好惹的,尤其是在董文學主政煉鋼廠的條件下,兩人不提各自的背景,自然不願意招惹李學武。

所以有董文學相邀,兩人也是樂得來這邊放鬆。

這會兒也是跟李學武寒暄著這邊的條件,顯然這處位置是幾位京城籍幹部的聚會場所了。

大山裡,說點兒什麼,也不會惹出麻煩,對吧。

不過李學武看了看那邊的大湖,倒是想著一會如果釣魚的話用不用帶頭盔。

「你們說的這麼好」

李學武看著那邊服務員等人熟練地從車上搬桌子搬椅子的,就知道幾人沒少來。

所以這會兒也是很隨意地跟著幾人往湖邊走,一邊走,一邊笑道:「又是山,又是水的,還有溫泉,水中魚可百許頭,還有飛禽走獸相伴,說的我都想長眠於此了,哈哈哈~」

「哈哈哈~」

見李學武說的有趣,幾人都跟著笑了起來,董文學也是笑著拍了拍李學武,責怪他太活潑。

可能是今天的天氣好,沒有風沒有浪的,山中的氣溫低,但陽光好,也不冷。

幾人先是拎著獵槍裝模作樣地在山裡轉了起來。

就像楊宗芳說的那樣,他是真不怎麼摸槍的,三個司機都是保衛幹部,跟在後面看著領導的「善良」槍法直抿嘴。

李學武的手裡也拎著獵槍,是這邊產的地方牌子。

眼瞅見一隻野雞,這幫傢伙舉起槍一起開火,那場面讓野雞當時也愣住了。

它何時這麼有牌面過,讓一個正處,三個副處放鞭炮給它看熱鬧。

不過這種熱鬧過後,再看見那些人懊惱的表情,野雞也是撲稜著翅膀一個猛子飛走了。

「嗨!野雞燉山菇啊~」

楊宗芳咧了咧嘴,可惜地看著那隻野雞。

等身後傳來笑聲,他則是轉頭對著幾人說道:「楊師傅都把鍋帶來了,就等著咱們把野雞帶回去呢」。

說完看了看董文學幾人的樣子跟他自己差不多,卻是把目光看向了李學武。

「我說,學武,我們幾個不成就算了,怎麼你還留手了?」

見其他幾人看過來,調侃道:「不會是看我們幾個廢材,想著給我們留面子呢吧?」

「哈哈哈~~~」

這種自嘲在年輕人身上可能會有些惡意,但對於李學武,之於他們,則是一種玩笑。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槍法,引申出來的對於生存能力的懷疑已經不是制約他們表現的條件了。

反而是大道至簡,返璞歸真才是他們這種中年幹部追求的境界。

至於年輕人的好出風頭,在他們這,在李學武這兒,完全沒必要。

尤其是李學武,雖然是個純純的年輕人,但這裡可沒有人拿他當年輕人看待。

這也有了楊宗芳用自嘲來調侃李學武了,能出來玩,這些人的態度就代表了煉鋼廠這些人是要站在董文學的身後的。

也代表了相互之間溝通和合作的意願,不願意看見笑裡藏刀,或者是虛偽的一面。

看似是說的槍法,實際上是在提醒李學武他們幾人的態度,也在提示李學武應該以什麼樣的態度來對待他們這些人。

而李學武自然聽的明白,笑著檢視了一下手裡的獵槍,一邊往前走,一邊隨意地回道:「剛上手,校槍而已」。

解釋完這句,李學武又反問道:「想吃狍子炒蘑菇不?等見著了我幫你打一隻」。

「吹牛吧你!」

聽見了李學武的回答,楊宗芳也是滿意地笑了笑,同時在嘴上卻是調侃道:「這個山溝溝都讓我們趟遍了,野雞兔子還有可能,再大一點的怕不是都讓老鄉們收拾沒了」。

「呵呵,那就不怨我了」

李學武嘰咕眼睛笑道:「這座山的極限是野雞和野兔,但我的極限不是」。

「這話我信」

楊宗芳點點頭,也只是笑了笑,沒再說這個,轉而拎著槍踅摸野雞去了。

他是好這一口的,尤其是在野外吃,更覺得香。

李學武也知道他是啥意思,沒再繼續說的話是他跟付斌上山的那次經歷,打到的野豬可是叫廠裡那些人議論了好些天。

尤其是傳回來的,是李學武贏了付斌,此後越傳越邪乎,好像那次的輸贏,代表了付斌的遭殃似的。

跟釣魚不同,釣魚是欺騙的樂趣,而打獵是展示力量和獵殺的樂趣。

這是刻在人類基因裡的,刀耕火種的時候的一種生存技能。

李學武是挺喜歡這種休閒娛樂的方式的,但他的時間多是在忙,很少出去玩兒。

而且打獵,還有一定的風險,勞心勞力的,他不大願意動。

家裡的獵槍也就用了一次,便束之高閣了。

老彪子倒是喜歡玩兒,不過李學武怕他出事兒,被他用過幾次後便拿到海運倉那邊去了。

不是李學武小氣,而是老彪子這小子太冒失,為了玩兒,沒必要舞刀弄槍的。

李學武倒是很提倡他處個物件啥的,哪怕是多處幾個也成啊。

可是這小子也不知道是跟這些光棍兒待久了,還是家裡的原因,反而是有錢後沒了處物件的意思了。

「砰!」

李學武正走著,卻是聽見前面傳來了一聲槍響,跟著往前面看了看,卻是楊叔興開的槍。

「呵呵,沒打著」

楊叔興也是湊趣,見著李學武看過來,順著楊宗芳的話頭兒逗了一句。

都是廠裡的幹部,李學武倒是沒在意,笑了笑,越過了他們往前面去了。

這幾個人知道,今天中午想要吃上小野雞燉蘑菇還得看李學武的,他們幾個不成。

除非把野雞綁樹上,不然可不好打。

前幾次都是讓保衛上山去弄幾隻,這次倒是有了參與的樂趣。

李學武倒沒想著出什麼風頭,而是想著早早地打上幾隻好回去。

這樹林裡亂的很,沒開發,全是毛毛道,有的地方還沒有路。

走起來費勁兒不說,還刮衣服。

都是為了放兩槍過過癮罷了,都沒想著真的在山上較勁。

李學武走了一會,見著草棵裡有個青色的腦袋在那兒踅摸呢,端起槍都沒怎麼瞄準。

「砰!」

「有了,有了有了有了~」

幾人就跟在李學武身後的不遠處,見著李學武一槍從草叢裡打飛出來的東西就知道打著了。

後面跟著的保衛很機靈地越過眾人去拾了,拿回來幾人都看了看。

保衛帶來的這杆獵槍威力不算大,僅僅是把野雞腦袋打碎了。

不過這也正印證了李學武的槍法,三個保衛也是點頭服氣的。

野雞在草裡撿草籽兒吃,會一直晃動腦袋觀察危險,所以打身子容易,打腦袋難。

隨後的時間李學武算是給幾人表演了一下槍槍爆頭的技能。

中間董文學幾人也在李學武的幫助下試了試,不過準頭嘛,還有提升的空間。

玩兒了許有一個多小時,幾人便往回走了,因為袋子裡拎著獵物,幾人的性質也很高,說說笑笑的。

楊宗芳找了個機會跟李學武走在了後面,笑著調侃道:「你玩兒失蹤,可是把京城那邊著急壞了」。

說完還一副驚訝的表情道:「我是沒想到,現在你在廠裡的地位這麼高了嗎?有事兒隔著上千裡也來電話諮詢了?」

「這我可不知道,從何說起啊」

李學武挑著眉毛跟著楊宗芳一邊往下走,一邊笑道:「這幾天我可是真忙,你都看見了」。

「嗯嗯」

楊宗芳點頭道:「第一天忙了一天一宿,第二天睡了一天一宿」。

「沒辦法」

李學武扛著槍,撇嘴道:「總不能這邊的工作扔下吧,任務是有保密性質的」。

說到這裡,李學武還順便抱怨了昨晚那些小兔崽子偷聽自己電話的事情。

楊宗芳也是笑了笑,他知道李學武不願意提起這個話題,眼瞅著就是躲軋鋼廠的電話呢。

「我可不是催你,也不是干涉你的工作」

摘了手套,楊宗芳看了看山上的風景解釋道:「書記把電話打來我這裡了,問了問你的情況,不過沒說別的」。

「嗯,咱畢竟是有組織的人嘛」

李學武笑著說道:「出差還有領導關心,這待遇可難得」。

「說的我都羨慕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