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嫂子好

第475章嫂子好

「快別說了」

雨水不好意思地懟了傻柱一下,把剩下的話給懟了回去。

老彪子見著傻柱是真多了,笑著扛起來給送去了西屋。

李學武則是跟著出了門,往後院兒去接自己的妹妹去了。

早就約好了的,今天晚上要帶李雪去顧寧那邊坐一會兒的。

一個是帶李雪跟顧寧親近親近,再一個也是帶著妹妹去認個門。

李雪已經準備好了,見著李學武進屋,便跳著站了起來。

早就知道的劉茵囑咐閨女道:「去你哥那兒別亂說話,好好相處啊」。

「知道了媽!」

李雪知道今天出去玩兒,早就在學校便開始寫作業,等回了家更是馬不停蹄地把最後的作業完成。

吃完了晚飯就等著跟哥哥出發了,這會兒見母親嘮叨也是答應一聲便去穿了鞋子。

「別待太晚了,明天小雪和小寧一個上學一個上班呢~」

「知道了媽」

李學武笑著應了一聲,隨後便帶著妹妹出了屋。

李雪現在的學習任務挺緊張,平時都是學校和家裡兩點一線,也沒有個夥伴玩兒,難得個出去的機會便顯得很興奮。

不過家教約束著,再興奮也僅僅是嘴角翹起來,並沒有撒風式的亂喊亂跳。

「呦,哥兒倆這是出去啊~」

走到垂門口遇見從大門口往回走的三大爺了,瞧見李學武帶著妹妹往西院兒走,也是話趕話兒地問了一句。

李學武則是笑著回道:「帶她出去轉轉,您這是吃完了?」

「去!」

三大爺擺擺手,笑著罵了一句,隨後看著李雪笑呵呵地誇讚道:「小雪長的多好,可不學你哥啊」。

李學武也是鬧,知道三大爺上廁所回來才故意這麼問的。

見說起自己妹妹,李學武卻是看了李雪一眼道:「我倒是不求她多用功,高中一畢業就上班掙錢去」。

「哥~」

李學武的話還沒說完,李雪倒是先不幹了,輕聲嗔了一句。

不說李家,這全院兒都知道,李家是個頂個兒地出大學生。

這小閨女更是比哥哥們更努力的主兒,鉚著勁兒地奔著大學去的。

現在說高中唸完就去工作,可不是給人家撤梯子嘛。

「呵呵呵,別聽你哥的,伱得考大學」

三大爺笑著讚了李雪道:「好好努力,你也得叫你這些哥哥們瞧瞧,什麼叫巾幗不讓鬚眉」。

「謝謝三大爺」

李雪笑著應了一聲,隨後用手抻了抻李學武的衣角。

李學武則是會意地跟三大爺告辭,言說先出去,回頭兒聊。

閆富貴站在垂門口看著兄妹兩個說笑著出了門,咂咂嘴,怎麼想都不是滋味。

要說比養家餬口,自己並不比李順懶惰,可種在地裡的都是苗,長出來的為啥就差這麼多呢。

從老大開始,閆富貴就沒少盯著學習,那是對比著李家老大培養的。

可苦心培養了三年,眼瞅著跟李家老大的學習成績越拉越大,便放棄老大改培養老二。

這閆家老二的對比物件則是李家老二。

在以前,閆富貴還可以說是略勝那麼一籌,雖說這李家老二混到了高中,自己家老二到現在才初中畢業,可孩子老實啊。

就對比好孩子,這自己家的哪個拎出來都比李老二強。

可特麼也是邪了門兒了,這李老二還沒回來的時候就聽說提了幹了。

待這李老二一回來,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除了性格還是那麼愛鬧以外,這無論做人還是做事,都是拔尖兒了的。

再往下比著培養,這真是讓閆富貴有心無力了。

自家老三,初中一年,李家老三,大學一年。

自家老四,小學五年,人家這李雪都是大姑娘了,這李順怎麼這麼有孩子命啊。

要不怎麼說人比人氣死人呢,閆富貴揹著手進了垂門,看了一眼亮著燈的老大屋子,皺著眉頭回了家。

要說閆富貴知道老大媳婦兒不正經怎麼沒說沒管的?

也有身體和心理上的原因,在身體上,他實在是生不起氣,承受不住老大媳婦兒的事情爆發出來的那陣鬧騰。

心理上則是一直都沒拿葛淑琴當兒媳婦兒,即使跟大兒子領了證了,那他也當這個女人是外人。

別說他思想保守,可這是傳統。

別說大兒媳婦兒了,就是其他兒子娶媳婦兒,那也得是明媒正娶,隨便拉一個來算怎麼回事兒啊。

不知根不知底兒的,就讓他們認當兒媳婦兒,呵呵。

閆富貴也是想了,等他稍稍好一些,就把老大分出去,老二畢業了也分出去。

家裡就剩沒成年的老三和老四。

至於老大和老二,他是不想搭理也不想管了,生也好,死也好,都隨他們。

經過大病一場,看著閆富貴是比以前敞亮多了,可實際上心理上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

至少在對待兒女上面,以前哪見著這麼冷漠。

現在倒好,見識了「久病床前無孝子」的戲碼,他這種多心之人哪裡會容得下兒女來。

最是他這種人到中年越是心思狠絕,他不可能在一塊石頭上連續絆倒兩次。

再不會出現被兒子騙錢的事情了,再不會出現讓兒子給自己惹麻煩的事情了。

看了一眼兒前車軲轆還瓢著的腳踏車,閆富貴皺著眉頭微微昂了昂頭。

這車子他才不修呢,等什麼時候他上班的時候再說吧。

反正修好了總有人騎,現在擺在這都不願拿錢修正好,自帶防盜防用屬性。

等進了家門,老伴兒卻是提醒道:「再出去可不能自己出去了,你要是咣噹一下倒外面誰知道」。

閆富貴知道這是好話,可聽著是不中聽的,皺著眉頭應了,隨後便去了裡屋躺著了。

閆解放從對面的屋裡出來,踅摸著看了看自己老爹,住著拐就要往出走。

「幹啥去?」

閆富貴的眼睛盯著呢,二兒子的動向他一眼就瞧見了。

閆解放被自己老爹的話釘在了原地,有些乾笑地回道:「爸,上個廁所」。

三大媽在一旁聽見二兒子的話便開口問道:「讓解曠陪你去啊?」

說著話還埋怨道:「你這樣,就用個尿盆怎麼了?」

「不用了媽,沒事了」

閆解放還在那兒兀自表演堅強的範兒呢,屋裡寫作業的閆解曠卻是撇撇嘴,他可不信自己二哥是去上廁所的。

閆富貴躺在屋裡,聲音也有些低沉地說道:「趕緊去,趕緊回來,著涼了後悔一輩子」。

「爸」

閆解放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這上完廁所還得去嫂子那屋一趟呢,嫂子說她那匣子不好使了,讓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見著裡屋的父親看向自己的眼神變得犀利了起來。

閆解放當然不敢再往下說下去,屋裡一時沉靜了下來。

還是三大媽心疼兒子,開口道:「去就去,當心著點兒,別修太晚」。

「哎,知道了媽」

閆解放得了母親的應允,不顧自己那條腿隱隱做疼,拄著柺杖便出了屋子奔著垂門去了。

三大媽好像知道里屋老伴兒的擔心,走進裡屋解釋道:「家裡就這麼大塊兒地方,你不讓他動動彈,還不憋死他?」

閆富貴自打老伴支援老大回來便不再跟她多說什麼了,這會兒也是瞪著眼睛看了一眼便合上眼睛皺著眉頭衝裡面躺著了。

三大媽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埋怨我,可手心手背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說我能不顧哪個?」

說著話見老伴兒也不搭理自己,嘆氣道:「我一會兒叫解娣跟著去,這總行了吧?」

閆富貴想的可不止這一次,他允許那來路不正的女人跟外面胡來,可不允許她禍害自己兒子。

事情如果真的鬧出來,那他們家算是在這個院兒裡沒法兒待了。

就光是戳脊梁骨都能戳死他們。

——

鋼城,俱樂部。

于敏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面凝視自己的關哥,有些彆扭地解釋道:「我做了調查,好像真的是……」

「是什麼?」

辦公桌後面的男人陰沉著臉問道:「是衝著我來的?」

「嗯,……」

于敏看了一眼關哥,隨後便低下頭,說道:「那個滿德傑來了就說要繼續先前的合作,說是肉和物資稍後就到,可我看著實在不對,就……」

關哥打量著于敏得有三分鐘,這才轉過了頭看向了下面的歌舞昇平。

「發現不對,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怕啊!」

于敏解釋道:「我已經被騙過一次了,哪裡還敢再信他,就託人去調查」。

「誰?」

「聶連勝」

「他知道?」

「他不知道」

于敏見關哥還是一如既往的言辭簡單,在單位也是掌權慣了的,自然是有氣場。

可他在關哥這兒不敢有其他心理活動,怕想的多了容易露出破綻。

「聶連勝不知道,但他在京城有關係,可以打聽到這邊的事情」。

「他要是有關係,還至於窩在這兒?」

關哥的臉上滿是嘲諷,雖然眼睛是看向窗外的,可不屑的意味還是被于敏捕捉到了。

「關哥,他們兩個的關係很微妙」

于敏解釋道:「先前我跟那個人接觸過一次,很有能量的樣子,後來從聶連勝口中得知,好像是東城主管治安的副處長」。

「是那個……」

關哥一時想不起這人叫什麼,不過已經轉過身子看向了于敏。

「是,叫李學武」

于敏提醒道:「他不僅是東城那邊的幹部,還是軋鋼廠的保衛處長,付海波就是他打掉的」。

關哥皺著眉頭想了想,問道:「這個李學武會不會跟那個叫什麼大街的是一夥兒的,可都是在煉鋼廠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于敏肯定地答道:「我查了,李學武在這件事裡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前前後後都沒有他的勢力出現,只是煉鋼廠保衛處在最後查封了周亞梅的房子」。

「這我知道」

關哥點點頭,隨後問道:「他有明確說這股人是調查部來的?」

「沒有」

于敏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實話,道:「李學武給聶連勝的回覆也是不敢確定,說是這種事沒辦法確定的」。

見到關哥皺眉頭,于敏補充道:「不過能確定的是,付海波案子的相關調查人員撲過來了,說是有了新的疑點」。

「嗯」

關哥眯著眼睛思考了起來,如果這個李學武真的言之鑿鑿說是調查部的人來了,那他還真就當這個訊息是放屁了。

他皺眉頭不是懷疑這個訊息是假的,恰恰相反,他見李學武都含糊,那這個訊息是真的面兒很大啊。

至於于敏後面所說的這個調查組,他知道,在付海波出事後他就查了。

很明確,那些人就是京城市裡的紀監幹部。

這兩方人馬匯聚鋼城,眼瞅著就是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架勢啊。

「你做的對」

關哥贊同了于敏一句道:「這個滿德傑就是他們放出來的誘餌,你沒有直接查是對的,不然一定出問題」。

說著話站起身在屋裡走動了起來,最後站在了窗子前,從百葉窗裡盯著樓下的舞池說道:「但是咱們自己不能亂,該做的準備我們也不是一天了,要查到咱們這兒,怎麼都得掀起一陣動靜的」。

「我就怕……」

于敏自打進屋跟關哥彙報以來,這語氣就有點兒不自信,這會兒更是猶豫著說道:「我就怕他們突然行動,咱們來不及反應啊」。

「嗯,也有可能」

關哥背對著于敏,嘴裡說道:「現在他們一明一暗,不知道搞什麼鬼把戲,是該提前做好準備」。

說著話轉身看著于敏吩咐道:「繼續跟這個李學武保持聯絡,最好能直接搭上話兒,相關的費用直接從公費裡拿」。

「是」

于敏答應了一聲,隨後說道:「俱樂部這邊的……要不要早做安排?」

關哥的眼睛眯了眯,微微搖了搖頭,道:「不要動,還沒怎麼著呢,咱們自己不能亂了陣腳,一點一點來」。

「是」

于敏嘴裡應著,眼睛還是看著關哥,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關哥想了一下,道:「咱們也不能被動地防守,這樣,倉庫那邊你就不要再管了,專心把這些人給我找出來,盯住了」。

「明白,我這就辦」

于敏聽見關哥的命令便是眼睛一眯,太陽穴跳了幾跳。

他就是臺前的那個木偶,如果把木偶的線給剪斷了,那木偶就成了替死鬼了。

顯然,在這突然的危機下,關哥把對他的不信任放大了,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倉庫要轉移,還不告訴他。

為什麼,防的就是他被人盯上,再把狼招來。

這不能不叫于敏寒心,對關哥最後的那點兒忠誠,或者說是依賴就此開始慢慢產生了裂痕。

今天白天可能還在猶豫出賣關哥自己的良心過不過的去,現在沒有了顧忌了。

于敏轉身出了辦公室,讓服務員叫了小桃便下樓去等了。

關哥這邊卻是找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說說他今天的行程」

「是」

作為于敏的司機兼打手,二子有一顆更大的心。

有個回村的大哥說了,不想當大哥的小弟不是好打手。

他現在已經是小弟了,他想當大哥,像于敏那樣,想睡女人了,從樓上叫一個就去玩。

想錢了,從樓下抽屜裡拿了就去買。

這種生活對於一個從村裡出來的年輕人誘惑力太大了,更何況是他這樣的,以前跟二叔吃過苦的窮哈哈。

二子把于敏今天的行程都做了彙報,除了于敏關起門來說的話,其餘的都給關哥交代了。

關哥眯著眼睛聽了,隨後從兜裡掏出五十塊錢扔在了桌子上,道:「看住了,有什麼風吹草動即時跟我彙報」。

「知道了關先生」

二子興高采烈地撿了桌子上的錢,疾步出了門。

于敏帶著人去交代事情了,他得趕緊下去,不能讓于敏發現他跟關先生說了話。

等於敏帶著小桃出了辦公室,穿過大廳出了門,二子已經把車準備好了。

「於哥,咱們去哪兒?」

「先去煉鋼廠,再回家」

于敏帶著嘟著嘴的小桃上了車,由著二子開車帶著他們往煉鋼廠趕去。

鋼城上空好像凝結了一股叫做懷疑的雲霧,你懷疑我,我懷疑他,他又懷疑你。

相互之間的不信任,波雲詭譎,好像隨時都要引起一場危機似的。

「我們的主要目標還是相關違法違規的幹部」

從京城趕來的向允年雙手交叉著搭在了腿上,面色嚴肅地說了自己的訴求。

「這我理解」

姬衛東叼著煙抽了一口,他也是沒想到紀監的鼻子這麼長,他在監所裡見了付海波,人就從京城追了過來。

這不能埋怨黃乾的保密工作做的不好,完全是沒辦法保密。

付海波的監管人員就有紀監的人,這邊一發現不對,那邊就立馬知道了。

姬衛東他們到了,這邊紀監部的人也就到了。

原來還只是京城的部門查,現在真的驚動上一級的了。

而一直負責調查的向允年也代表部裡過來參與調查了。

許是查了幾天,今天才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