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沒時間解釋了,快上車!
「你以為什麼!」
于敏現在都要把牙咬碎了,恨不得現在把這屋裡的人斃了。
「咱們去攔火車吧!」
鍾老大不想自己二弟被罵著,便提議道:「現在追,還能追得上」。
「呵呵,呵呵呵呵」
于敏現在只剩下無奈和死如死灰般的笑容了。
「那是火車,那是專列,怎麼攔?」
于敏跌坐在了床上,有氣無力地說道:「從發車到現在,半個小時都過去了,早都過了鋼城地界了」。
「那就找關係在前方車站截停」
「找誰?什麼關係?什麼理由?」
于敏雙手撐著腦袋,聲音低落地說道:「就算是截停了怎麼說?那火車上全都是京城西單市場採購服務部的貨,手續還是煉鋼廠給辦的,誰敢截?」
「我去火車站」
好在這裡還有個明白事兒的,老劉想到那個扛行李箱的漢子,決定去火車站找那兩個人。
于敏抬起頭,這會兒才想起剛才送別時的種種不對來。
什麼特麼的依依不捨,什麼的特麼的認真負責,是那兩個王八蛋要跑路!
「他們怎麼走的?」
「車……開車走的……」
「啥!」
于敏瞪著老劉問道:「你們讓他們開車走了?」
老劉看向了鍾老大,那臺車是鍾老大開來的,允的也不是他允的。
鍾老大咬咬牙,說道:「當時誰想到這兩個無關緊要的人會跑啊」。
鍾老二犟嘴道:「他們回來說去取行李,我哥要送,他們說不用,我哥就……」
「就你嗎個蛋!」
于敏開嘴就要罵,可還是被老劉攔住了。
「咱們還是趕緊追吧,我覺得他們不敢開那臺車出城,一定還是走火車」
「走!」
于敏咬咬牙,努力撐著自己站起身,陰沉著聲音說道:「抓到那兩個,總能找到線索」。
說著話,幾人也不敢再耽誤,在招待所服務人員驚詫的眼神中再次跑下樓,跳上門口的吉普車就往火車站趕。
——
遲了,火車開走半個多小時了,大強子和大春兒走的更早。
從煉鋼廠站臺上下來,大強子拼了命地拉著大春兒跑。
大春兒真以為強哥認真負責的脾氣又來了呢。
「強哥,都看不見了,不用裝了吧~」
「我裝伱奶奶個腿兒,快跑!」
大春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只能由著大強子吩咐。
等到了招待所,大強子也是強自鎮定,拿著樓上說事兒,表現出了著急搬行李回來看著公章的意願。
大強子多會說啊,社會人的話一架,都是合作伙伴,鍾家兄弟也就應了。
上了車,大強子剛開始還不敢快開,慢踩油門輕給油,就怕那些人看出不對來。
等出了大門以後,大春兒手抱著座椅,感覺強哥要把車當飛機開了。
到了火車站,大強子把車往站前一扔,帶著大春就往車站裡面跑。
「強哥,招待所在那邊」
大春兒還以為強哥傻了呢,拉著大強子還給指著方向呢。
「我知道,趕緊跑」
大強子現在只恨爹媽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推搡開攔路的旅客看見一處正在檢票的檢票口便衝了進去。
「哎!你的票呢!」
「送人送人」
大強子頭也沒敢回,帶著大春兒給了檢票員一個匆忙的背影。
大春兒的腦子都要爆炸了,從扛著箱子從招待所出來他就開始跑。
跑到站臺送上火車又被大強子拉著往回跑,跑回招待所又往火車站跑。
自己的行李都還在招待所扔著呢,怎麼又被大強子拉著上了去往冰城的火車。
眼瞅著被大強子拉上車了,大春兒問道:「強哥,咱們去哪兒?滿經理不是讓咱們去看著公章嗎?我行李還沒收拾呢!」
「沒時間解釋了,快上車!」
今天的旅客特別多,兩人跟著擠上火車,還沒等站住腳兒呢,火車便開了。
兩人手裡都沒有票,只能擠到車廂銜接處。
等火車一開動,大強子終於解脫了,只覺得全身都沒有了力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強哥!」
大春兒看見大強子不對趕緊去扶,可卻是看見一生要強的強哥現在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強哥,你怎麼了?」
大春兒抱著大強子,瞪著眼睛問道:「強哥你別哭啊,有什麼事兒你說!」
死裡逃生的大強子這會兒捂著臉「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咱們差點兒死在這兒啊~」
「啥?!」
車廂里人多,大強子不敢大聲言語,所以大春兒還沒聽真切。
「咱們差點兒被那個王八犢子害死啊!」
大強子咬著牙,眼裡眼淚打轉兒,抓著大春的脖領子到自己的面前小聲說道:「那個騙子跑路了,把咱們扔下了」。
「啊!那……」
大春兒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強子,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不能吧,不是說好的……」
看見大強子的樣子,大春兒也蹲下了身子,小聲地強調道:「他還沒騙完呢,那押金還沒騙出來呢」。
「傻啊你!」
大強子咬著牙說道:「她們都是一夥兒的!」
「不可能!」
大春兒晃著腦袋堅定地否定道:「絕對不可能,那招待所還有個吳鳳賢呢!」
大強子現在看大春兒的眼神就像是看煞筆一樣。
「你見著屋裡的人了?」
「見著了!」
大春兒點頭道:「我明明聽見她喊我進屋搬行李,我還看見她在床上躺著了」。
「大白天的躺個屁!」
大強子一副被你的天真打敗了的表情道:「那就是個幌子!」
「那不對啊!」
大春兒撓了撓腦袋,道:「屋外面可是有人守著呢,我又明明聽見她的聲音了,她是怎麼逃跑的?」
「你自己想去吧!」
大強子一把推開了大春兒,站起身往車廂門口的線路圖上看去。
「下個站咱們下車,轉回吉城的車」
大強子知道他們沒有票,禁不住列車員的檢查,只能找就近的車站下車,然後導車。
直到快下車的時候大春兒還在那兒尋思呢。
「強哥,吳鳳賢怎麼跑的?」
——
「到底是誰想出的這個主意?」
「還能有誰?」
聞三兒看著凝眉問向自己的周亞梅回道:「除了那個缺德帶冒煙兒的損小子,誰還能把計劃做到這麼精細的地步」。
「我汗都被嚇出來了」
坐在一邊的婁曉娥也是苦笑了一聲。
「在樓上跟會計糾纏的時間太長了,我回去的時候已經趕不上時間了」
婁曉娥感激地看了身邊的聞三兒一眼,道:「多虧三舅讓那個大春兒跟上來了,要不然差點兒出事兒」
聞三兒也是有些後怕,按照計劃,婁曉娥應該藏在箱子裡跟著周亞梅一起下來的。
「也算是你運氣好,如果是大強子,那準露餡兒了」
看見周亞梅把箱子交給大強子,聞三兒就知道不對了,那箱子太沉,一定是黃金了。
所以在站臺上的時候他墨跡了又墨跡,遲遲不說再見的話,不放于敏他們走。
好在有驚無險,萬事大吉。
「所以我們真的要去邊疆?」
周亞梅摸了摸正在趴著窗戶往外面看的兒子,對著聞三兒了一句。
「不」
聞三兒搖了搖頭,說道:「這輛車會在京城軋鋼廠再掛載兩節車廂,到時候咱們下車回家」。
「媽媽,是去爺爺家嗎?」
聽見京城兩個字,又聽見回家,付之棟轉過了小腦袋,看向了母親。
「咱們是去看爸爸嗎?」
「不,爺爺和爸爸已經不在京城了」
周亞梅微笑著安慰著兒子,道:「之棟要懂事,乖」。
婁曉娥看了看對面的母子,開口道:「去我那兒吧,我那兒還寬敞」。
跟周亞梅說完,又對著有些難過的孩子說道:「跟小姨回家吧,小姨家裡有好吃的」。
「不了」
周亞梅眼眸低垂,輕輕拉了拉兒子的小手。
「是他把我們叫過來的,我就在軋鋼廠等他」
聞三兒眨了眨眼睛,知道這又是一位「嬌」。
「他有安排,讓你在軋鋼廠招待所等她,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嗯」
周亞梅點點頭,就知道他已經安排好了。
要不她當初怎麼說李學武和付海波像呢,一樣的思維縝密,一樣的強大控制慾。
能把計劃做到這種地步,不可能沒有後續安排。
別說婁曉娥邀請,就算是顧寧來了,周亞梅也不會出軋鋼廠,一定會按照他的意思辦。
留在鋼城,她還有個家。
到了京城,她就是浮萍。
「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麼名字呢」
應了聞三兒一聲,周亞梅整理了一下情緒,看著坐在一起的聞三兒和婁曉娥問道:「你們不會真的叫無風險和滿大街吧?」
「哈哈哈哈哈~」
聽了周亞梅的話,聞三兒兩人心頭的陰翳也是消散了不少。
聞三兒笑著自我介紹道:「我叫聞瀚澤,行三,都叫我聞三兒,跟學武算是發小兒」。
「我叫婁曉娥」
婁姐只是說了自己的名字,
周亞梅剛才聽見婁曉娥管聞三兒叫三舅,便問道:「你們兩個是親戚?」
「哈哈哈~」
聞三兒笑著擺擺手,說道:「不是,確切的說是我親外甥跟學武是發小兒,我們都在一起玩兒,就叫了這麼個三舅」。
「哦哦」
周亞梅微微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那我以後也叫您三舅吧」。
「哈哈哈,不用不用,叫什麼都行」
一看周亞梅就比自己大,再說了,這女人看著氣質就不凡,聞三兒哪好意思讓人家管自己叫舅舅。
可週亞梅沒管這個,微笑著捏了捏兒子的小手,教道:「叫三舅姥爺」。
「三舅姥爺!」
付之棟是個聽話的,母親讓叫啥便開口叫了。
「哎~」
聞三兒哪裡會叫孩子的話掉在地上,一口接了,隨後跟跟周亞梅客氣了一句。
婁曉娥聽見這兩人的對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還三舅~哼!
周亞梅讓兒子叫完聞三兒,又讓叫婁曉娥。
「叫小姨」
「小姨~」
付之棟先是聽著媽媽的話叫了一聲小姨,隨後有些癟兜兒嘴兒地說道:「不是叫小姑媽嘛」。
「叫啥都行」
婁曉娥就是喜歡孩子,雖然跟周亞梅那樣,但是對付之棟稀罕的很。
伸手將付之棟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腿上。
「以後還叫小姑媽」
「小姑媽~」
「哎~」
婁曉娥聽孩子叫小姨眼皮子直跳,她小時候可沒少叫這個稱呼,不喜歡。
周亞梅看著婁曉娥逗著兒子便笑了笑,跟聞三兒問道:「跟你來的那兩個人沒事兒吧,也是你們的人嗎?」
「不是,不是我們的人」
聞三兒笑了笑,說道:「是我借來的,那是學武安排的後手,用來扛雷的,不過我看那兩人挺機靈的,應該沒事兒」。
(大強子看了看「機靈」的大春兒:「我特麼謝謝你滿德傑八輩兒祖宗!」)
聽見聞三兒這麼形容那兩個人,周亞梅也是捂著嘴笑了笑。
看見窗外的景象一閃一閃飄過,周亞梅不由得心生遺憾。
「唉,不知道我們的房子會怎麼樣啊」
——
「房子查封了!」
「查封了?」
于敏不敢置信地站在關山路周亞梅家的院門口,看著一隊人正在屋裡搜查著,有的人還在準備封條。
「對」
許寧穿著軋鋼廠一樣款式的保衛服裝,站在院門口看著院裡的人工作。
「這屋子的主人是犯罪分子家屬,我們正在辦這個案子呢」
于敏咬了咬牙,問道:「可她不是一直都在這住著了嘛」。
許寧接了于敏的煙隨口說道:「是啊,告訴她案子沒查清不能走,保衛科正找她們呢」。
藉著于敏的火兒點了煙,許寧看了看他,問道:「怎麼?打聽這個,你認識她們?」
「沒,不認識」
于敏鬱悶地擺擺手,乾笑著說道:「經常從這兒過,看著挺突然的」。
「是挺突然的」
許寧抽了一口煙,眯著眼睛說道:「我們追查到了廠裡的招待所,服務人員說今早還看見她們了呢,好像是一夥人送走的」。
「那啥,你們忙吧,我得趕緊上班去了」
于敏被許寧的話嚇的一激靈,趕緊腳底下抹油。
這兒不能再待了,別特麼查著查著付海波把自己搭進去。
看著疾馳離開的吉普車,許寧眯著眼睛吐了一口煙。
他也不知道李學武為什麼讓他在周亞梅走後把這間別墅封了。
當然了,他不知道的東西多了,照著辦就成了。
到了鋼城許寧可算是天高任鳥飛了,有軋鋼廠李學武已經定下來的訓練基調和發展目標,他只要照搬就成。
現在的保衛處可以算是煉鋼廠的牌面部門,年前年後已經送了不少人回京城接受審查,也抄了不少人的家了。
要不怎麼說查封周亞梅家時動作這麼的嫻熟呢。
不過查抄周亞梅家跟別人家不大一樣,所有的傢俱一律不動,僅僅是將衣物搜了出來裝了箱。
封條的稽核就卡在了許寧的手裡,隨時封隨時開。
這邊將裝箱的衣物搬到車上,許寧帶著人把門鎖了便離開了。
這些裝箱的「證據」將會被送往京城軋鋼廠保衛處審查。
——
京城,軋鋼廠。
「這報告不大像李副廠長的手筆啊~」
書記楊元松輕笑著將手裡的電文報告放在了桌子上,他是搞檔案的老筆桿子了,廠裡幹部的文風他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