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給你臉了是不是?
「是」
于敏看著李學武的笑容有些身子發緊,但還是笑著回道:「我就是有幾個朋友,有些特殊的關係」。
「呵呵」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這話我聽著倒是耳熟」。
于敏知道李學武說的是什麼意思,笑著解釋道:「我認識聶連勝」。
李學武點點頭,沒細打聽裡面的東西。
這東西跟李學武沒有半毛錢關係,打聽了也不會得到什麼,反而是個負擔。
伸手在茶几上的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隨即問道:「那今天您來是?」
于敏知道李學武的脾氣,也不繞彎子。
「我想問問李處長……的朋友有沒有興趣交個朋友」
「沒興趣」
李學武眯著眼睛抽了一口煙,在於敏詫異的眼神中回道:「鋼城讓我真的很失望,我的朋友也不會喜歡這裡的」。
「很遺憾聽到您這麼說」
于敏僅僅是詫異了一下,但並沒有表現出多麼的失望。
「我對於跟您的合作充滿了希望,希望您能給我個機會」
李學武食指和中指夾著香菸,用大拇指摩挲著下巴問道:「說說看,我也是幫朋友傳個話,做與不做,我不兜底兒」。
「當然」
于敏挑了挑眉毛,笑著說道:「糧食、鋼材、煤炭,我們都有做」。
李學武擺擺手,說道:「我想你肯定是誤會了,或者是聶連勝誤會了」。
在於敏詫異的眼神中,李學武無奈地說道:「我的朋友並不是你們想想中的那種大拿,他們就是些小打小鬧,混口飯吃罷了」。
「李處,不見得吧?」
于敏笑眼看著李學武,說道:「我可是聽聶連勝說,你的胃口可是很大的,什麼都要的」。
「是」
李學武笑著點點頭,強調道:「我們是啥都要,可也要命,總不能錢掙了,沒命不是?」
「哈哈哈哈」
「李處長伱說的還真是有趣」
于敏笑了一陣,隨後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不再說合作的事兒,轉而說起了這棟別墅。
「這裡是李處長的產業嗎?」
「不不不」
李學武擺了擺手,道:「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基層幹部,每個月指著工資活著的那種,怎麼可能有這種產業」。
說著話,指了指樓梯口說道:「剛才您看見的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我是來這邊公幹,哦,您可能知道,就是煉鋼廠的事情」。
「略有耳聞」
「嗯嗯」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因為離朋友的家裡近,我便帶著物件住在了這邊」。
「原來是這樣啊」
于敏笑眯眯地看著李學武,雖然嘴上說信了,但是李學武看得出來,特麼的,這小子根本不信自己的話。
人真難伺候,自己說謊的時候別人偏偏就信,自己講真話的時候偏偏就不信。
于敏沒有在意李學武的表情,端起了李學武讓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
「李處長是京城人?」
「嗯」
李學武知道,這是要盤自己的道了。
「於主任是哪裡人?」
不知道于敏在工人俱樂部是個什麼職位,但叫主任是沒有問題的。
叫科長,那一定是科級,叫處長,那有可能是處長,但是叫主任。
這可就大了去了,上有……不能寫的主任,下有門口街道的主任。
反正跟這種人打交道,不知道叫什麼的,就主任就對了。
「我就是鋼城本地人,土生土長的鋼城人」
于敏倒是對李學武的稱呼不怎麼在意,幾個問題間消除了兩人的一些隔閡,便於說接下來的事情。
「我知道您不信任我,這種事情擱誰身上都會小心謹慎」
于敏笑著對李學武說道:「我想邀請您去我們哪兒去看看」。
「看什麼?去哪兒看?」
李學武笑著說道:「我膽子可小了,可不敢走夜路」。
「李處說笑了」
于敏指了指外面說道:「我要說外面有人盯著,這沒猜錯吧?」
「哈哈哈哈」
李學武站起身說道:「那就去瞅瞅?讓我這個土包子也去開開眼界?」
「哈哈哈」
于敏笑著說道:「我知道了,李處很幽默」。
幽默的李學武跟著于敏出了別墅,各自上了車往面開去。
李學武倒是不怕對方下套,因為李學武是挖坑下套的祖宗。
這小子不怕死,自己還怕埋嗎?
什麼叫猖狂知道嗎?
這就叫猖狂!
李學武看著明晃晃擺在倉庫裡的糧袋子,一捆捆的布料,還有各種稀罕的物件兒。
這間倉庫明顯就是「展銷」倉庫,東西不多,每樣都有一些。
李學武就像特麼採購商一眼,由於敏陪著在倉庫裡轉了起來。
在倉庫的一頭兒,李學武還看見了成箱的,還沒拆封的摩托車。
李學武走近了看了看,還是特麼米國貨。
這尼瑪是怎麼進來的,雖然聽說魔都那位酷愛這玩意兒。
但是在東北這座鋼城看見這麼個玩意兒,還是有些驚訝。
「喜歡嗎?」
于敏笑著問了李學武一句,說道:「只要兩千」。
「只要?」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搖著頭說道:「我跟你您實話,我那些朋友,連這玩意兒長啥樣都沒見過」。
「不要緊的」
于敏笑著說道:「您要是喜歡,我可以送您一臺」。
「哈哈哈」
李學武擺擺手說道:「不是不敢騎,是真用不著,我有配車」。
對著于敏笑著示意了一個你懂的眼神,隨後往前面走去。
看著李學武的背影,于敏鬱悶地咬了咬牙,再次跟了上去。
李學武對這邊的東西還真是上了心,不僅僅是糧食,還有各種小玩意兒。
鐘錶應該是這邊的高價值物品了,李學武看了看標籤,應該是對面過來的。
現在李學武基本上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哪裡來的了。
其實想想,這不就是事在人為嘛。
後世有人在問了,為什麼浙商出富豪?
其實這個年月人家就開始創業賺錢了,海上的漁船就是賺錢的本錢。
「確實很有實力」
李學武羨慕的眼神看了一圈兒,又用無奈的語氣說道:「但我只能替我的朋友表示遺憾了」。
「並不是不能從您這裡購進,而是每次就那麼一點點,實在是跟不上你們的牌面兒,還給你們添麻煩」
于敏也知道李學武說的是什麼意思,幹這個哪有一次一點點那麼進貨的,風險太大了。
今天帶著李學武進來,還是因為李學武的身份很透明。
而且無論是聶連勝,還是于敏,都認為找到了李學武的一個家。
「沒關係,買賣不成仁義在」
于敏示意李學武跟著他往門口走,邊走邊說道:「說不定您的朋友什麼時候就需要我了呢」。
「當然」
李學武跟著于敏從倉庫裡出來,看了看天色,回頭說道:「如果找你還是去俱樂部嗎?」
「可以的」
于敏點著頭,送著李學武上車。
李學武打著了車,拉下車窗,對著于敏說道:「當然,以後去京城也可以跟我聯絡,你知道怎麼找到我」。
說完了話便踩著油門離開了。
于敏倒是對李學武的離開沒有產生什麼遺憾。
這行可沒有一次就成的買賣,都是人精呢。
再說了不是人精他們也不敢找不是?
李學武到家的時候見周亞梅和顧寧都坐在沙發上等著自己。
「還沒睡啊?」
笑著打了聲招呼,將大衣遞給了走過來的周亞梅。
「你不回來我們哪裡睡的著」
周亞梅邊往門口對著的衣帽間走邊說道:「顧寧都睡不著呢」。
李學武走到沙發邊上看著顧寧說道:「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顧寧抬著頭問道:「那是誰?」
李學武倒是沒想到顧寧會對自己的事情感興趣。
「一個掮客」
一屁股坐在了顧寧身邊,邊往下脫外面的衣服邊解釋道:「鋼城本地的物資販子」。
顧寧對掮客和物資販子不怎麼感冒,倒是對他們來找李學武比較好奇。
「為什麼來找你?」
「因為我也是」
李學武看著顧寧的眼睛,說道:「我也在做某些物資的倒賣」。
「哦」
顧寧無所謂地點點頭,說道:「聽起來挺不錯的」。
李學武的話沒有嚇到顧寧,倒是給站在衣帽間的周亞梅嚇壞了。
這是自己能聽的話嗎?
會不會連夜被滅口啊?
李學武看見顧寧望向門口,便也跟著目光望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
看見周亞梅緊張的神情,李學武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
顧寧也是不禁莞爾一笑。
周亞梅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兒不夠用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兩個人在開玩笑,自己誤會了?
還是本來說的就是真的,是自己的反應讓兩人發笑了?
這也不敢說,這也不敢問啊。
李學武將外套放在了沙發上,站起身往衛生間走去。
周亞梅遲疑著走到沙發邊上,邊幫李學武整理外衣邊打量著顧寧。
顧寧被周亞梅看了一陣,也不覺得尷尬,還是那副平靜的表情。
「他真的在做那個……那個?」
「什麼?」
「就是他說的那個啊」
顧寧看了看周亞梅,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周亞梅看著顧寧的表情,氣惱地說道:「你們倆就逗我玩兒吧!」
顧寧抿著嘴笑了笑,又看向了衛生間。
她笑並不是笑周亞梅,而是開心,開心李學武對她的坦誠。
在南方的時候兩人雖然時不時地接觸,但是說話的機會不多。
但是從相親開始,顧寧對李學武的印象就一直在發生著改變。
最讓顧寧信任李學武,跟著他去書店,去派處所,來鋼城的原因,其實是李學武一直沒有跟顧寧說謊。
李學武出來的時候兩人都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一個喝著茶,一個看另一個喝茶。
「這是在幹嘛?」
李學武笑著走到兩人的旁邊,坐在了顧寧的身邊。
顧寧現在有些習慣跟李學武坐在一起了,少了很多抗拒。
周亞梅看著李學武,問道:「剛才那人是……?」
李學武看了顧寧一眼,見顧寧低著頭,便笑了笑,說道:「真是掮客」。
「唔~」
周亞梅的眉頭便是一皺,眼睛偷偷看了李學武一眼,便不再說話。
「哈哈哈哈」
李學武看著有些緊張的周亞梅說道:「不用害怕,剛才說笑的」。
「嘶」
周亞梅抬起頭看向了李學武,問道:「真的?」
「真的」
李學武晃了晃手說道:「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嘛,你覺得我會去做那種事情嗎?」
「不會」
周亞梅搖了搖頭否定道:「你的前程遠大,怎麼會在乎這麼一點點利益」。
「哈哈哈哈」
李學武笑著說道:「謝謝誇獎,不過剛才那個人確實是個物資掮客」。
「唔~」
周亞梅被李學武閃的差點兒咬了自己的舌頭,瞪著眼睛看著李學武,想要從李學武的口中得到剛才這個也是玩笑的話。
可李學武並沒有說這樣的話,而是繼續說道:「以後他來找我,你就實話實說,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他為什麼來找你?你不是……?」
「不是什麼?」
李學武笑著看向周亞梅,說道:「我一不是鋼城的警查,二不是俱樂部的保衛,我管的著人家嗎?」
周亞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李學武的話,說的好像有道理,又好像胡說八道。
顧寧坐在一邊確是看得明白,這人最愛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李學武見顧寧低頭笑,便湊近了顧寧問道:「有沒有什麼想玩兒的,或者想去的地方?」
顧寧抬起頭看向李學武問道:「你的案子結束了?」
見顧寧這麼說,周亞梅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明天晚上,我們就要啟程回京」。
「那明天你送我去車站吧」
顧寧往旁邊坐了坐,現在還是有些不適應李學武的親近。
「如果你想玩兒什麼,我明天可以出來的」
顧寧看了看李學武的眼睛,抬起手推開了李學武的臉,說道:「回京吧,出來太久母親會擔心的」。
李學武點點頭,道:「那好,我明天送你去火車站」。
跟李學武說定,顧寧便起身上了樓,留下週亞梅皺著眉頭看著李學武。
「這麼快就要走了?」
李學武看出了周亞梅的情緒,笑著問道:「捨不得我了啊?」
周亞梅笑著瞪了李學武一眼,說道:「還別說,真有點兒捨不得這種熱鬧的氣氛」。
李學武身子往沙發上一靠,笑著說道:「人多你都不煩的嗎?」
「哪有」
周亞梅低著頭想了想,說道:「就連之棟最近都開朗了許多」。
李學武看著神情有些落寞的風華正茂的女人,替付海波可惜的同時也替周亞梅可惜。
「鋼城到京城只有一天一宿的車程,不算遠」
李學武笑著說道:「如果你想去京城玩兒,那就給我打電話,我安排你去京城的火車」。
「煉鋼廠的?」
「嗯」
「你不怕別人說閒話?」
「扯」
李學武輕笑道:「你的這個別人是煉鋼廠的吧,我敢保證沒人敢說,至於軋鋼廠嘛,我的形象還是可以的」。
看著李學武驕傲的表情,周亞梅笑了笑,說道:「好,如果我想去了,我便給你打電話」。
李學武點點頭便上樓休息去了。
周亞梅倒是坐在壁爐前面的沙發上沉思了良久。
週三這天李學武忙了起來,先是用電話跟煉鋼廠溝通了一下,要了一張京城的臥鋪。
這張臥鋪用的還是楊書記的證件辦的,
李學武怕自己的副處級不一定好使。
還別說,李學武一開口,楊元松就給李學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