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見李懷德認定自己不知道他的舉報信的事兒,在這兒跟自己找補呢,便也配合著他的表演。
「感謝領導,您是不知道最近我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尤其是我們處長唉~!」
李學武這一聲嘆息道出了不盡的辛酸,讓李懷德感同身受的現在都想捶付斌幾拳。
他孃的,舉報瘋了吧,連我的事兒也敢舉報。
李懷德絲毫不懷疑是李學武在這裡面使壞,因為李學武才來幾天啊,怎麼可能知道他跟劉嵐的事情呢。
只有在軋鋼廠工作了十幾年的付斌才知道,都不用猜別人,這個保衛處的處長可是管著全廠的保衛工作,得有多少雙眼睛呢。
同仇敵愾讓李懷德對李學武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兒。
「知道,我理解,我理解你的難處」
李懷德勸慰著李學武說道:「我已經跟楊書記溝通了,這股風氣必須剎住了,不能因為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影響了咱們廠的安定團結,和良好的工作秩序」
李學武一臉驚訝地看向李懷德,隨後感激地說道:「怪不得宣傳板報都更換了,原來是您幫我了,感謝領導」
李懷德也不覺得受之有愧,擺擺手示意李學武不要客氣。
「還是那句話,你是我的下屬,那麼我就信任你,支援你,放手去幹工作吧,進步是早晚的事兒」
李學武握著李懷德的手搖了搖,道:「終於感受到組織的溫暖了」
「哈哈哈哈哈」
李懷德笑了一陣兒,隨後拉著李學武的手往前湊了湊,小聲說道:「你送我那藥酒還有沒有?」
「嗯?」
李學武驚訝地看了看李懷德,問道:「領導,不能喝的這麼快吧?您這身體.」
「沒有,還有呢,就是效果出奇的好,想問你還有沒有」
「哦哦哦」
李學武這才放下心,點頭道:「我還說呢,這要是都喝了,您這身體怎麼受得了啊」
「呵呵呵」
李懷德笑著說道:「有空上家去,你嫂子要謝謝你,我這老腰她可是找了好些大夫了,一直不頂用,沒想到啊,那一小瓶蓋兒」
李學武笑著說道:「這藥酒都是上了年份的,從我爺爺那一輩兒就開始泡,您說都多少年份了」
李學武說瞎話是張嘴就來,明明是他爹今年才從親家手裡得了虎的材料,這就扯到他爺爺那兒去了。
「不是我小氣,是我們家拿這個當傳家寶呢,輕易不給人的,想買都不成,我爺爺說了,這是老祖宗的福德,非大恩大德不與人的」
李懷德驚訝地看著李學武,心裡算著他爺爺得多大歲數了,然後又算著這藥酒得多大歲數了。
心裡想著,面上的驚訝就掩蓋不住了。
等聽到這是傳家寶,非大恩大德不與人的,便有些落寞地點點頭,表示理解。
本來還想著回頭得把酒收起來了,不能家裡的婆娘也喝,劉嵐也喝了。
可卻是見李學武心疼地說道:「您是我的領導,在工作上指導我,在生活上幫助我,在我這麼危難的時候是您伸出援手搭救我」
李學武說著說著都要把自己感動的落淚了,感情猛地投入的實在太多了,有點剎不住車了。
「經過慎重考慮,我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只見李學武情真意切地對李懷德說道:「只要有我在,就像保衛科,就像保衛處,您的腰桿子一定直,只要有我在,一定保住您的腰!」
哎呀!
李懷德被李學武的這一番話都感動的都不行了。
不要懷疑這句話的力度,後世無論是那些退休老工程師,退休老幹部,乃至是退休的老知識分子都被那些個「違背祖宗」的不肖子孫騙得團團轉。
何況李懷德就是未來那些人的年輕版呢,李學武讓李懷德提前感受了一下「真情宣傳」的威力。
別問藥酒價值多少,因為真情無價!
效果不能說是好吧,完全可以說李懷德把李學武的親密等級提升到了一定的高度。
就算是李學武現在問那些藥酒都給誰用了,李懷德都會跟李學武說說效果。
古人言,諱疾忌醫就是害自己啊。
「好好好,李科長啊,你是咱們保衛部門的棟樑啊,放心幹工作吧」
李懷德拍了拍李學武,隨後點著手說道:「可有一點啊,儘快解決外部的輿論壓力,明白吧?」
「明白,請領導放心,一切盡在保衛科的掌握之中」
「好!」
李懷德站起身拍了拍李學武的肩膀,看著這個標準大個兒不比看付斌那個老頭子舒服?
「到點兒了,你去吃飯吧,有什麼困難以後直接找我來彙報」
「是,謝謝領導」
李學武答應一聲便往出走了。
吃午飯的時候還有人看李學武的熱鬧呢,對著李學武指指點點的,也不知道他們能看透李學武的衣服還是怎麼著。
談論什麼李學武不用問也能猜得到。
就看那些老孃們兒直勾勾的眼神兒,那些大姑娘紅彤彤的臉蛋兒,也知道她們一定是仔細看那種拍的很清晰的照片了。
這還都怪李懷德,為了將在紅星村的事蹟拍得清晰,特意讓秘書處帶的好相機,拍出來的效果那是嘎嘎清晰。
帶來的影響就是那張從李學武側面拍過去的照片將李學武全身都拍了進去。
雖然有那麼一點點遮擋吧,不至於把前面露出來。
可擋不住有人好奇地問啊,那天跟著去的人可是不老少,剛開始可能還沒注意李學武的前面。
可是後來都準備穿衣服了,眾人都看見李學武的本錢。
好傢伙,真的是男人看了會沉默,女人看了會流淚。
這一問就總有人把話傳出來了,說多長多大的都有,還有嫉妒的說李學武那話兒跟驢似的。
現在這些大姑娘、小媳婦、老孃們兒看向李學武的時候都將李學武往自己心儀的男人身上帶入了。
工人還都好,車間的報紙很少有人看,就機關傳的邪乎。
李學武再強大的定力和內心也頂不住這麼多色眯眯的眼神啊。
你們是吃飯還是吃人啊?
跟著許寧一起吃了飯,聊了一會兒招待所的事情便回辦公室了。
看著李學武有些落荒而逃的身影,食堂裡的女人都暗自笑了。
平時傳的那麼強勢的一個人,見著面也是不苟言笑的表情,現在卻是這麼一副害羞的樣子。
這種反差萌都要把這些娘兒們的心融化了。
沒結婚的大姑娘還就覺得害羞,結了婚的娘兒們可是知道了這李學武的好。
飯桌上就不時地把那些話帶了出來,惹得大姑娘們又是一陣陣的臉紅。
可臉紅歸臉紅,該聽還是聽,絕對不會端著飯盒走。
李學武回到辦公室喝了一杯熱水,將行李開啟來就要躺下睡一覺。
可還沒把鞋脫了呢,門就被敲響了。
李學武疑惑著走過去把門開啟了。
因為保衛樓都知道李學武有午睡的習慣,所以沒人會在這個時候來找李學武。
李學武知道這不是有急事兒就是不知道自己習慣的人。
一開門,果然是。
「哦?於廣播員啊,你怎麼來了?」
大中午敲李學武門的不是別人,就是於麗的妹妹,於海棠。
那個曾經放話說只要她想得到的男人就沒有得不到的那個姑娘。
於海棠確實是有資本的,是驕傲的,也是勢利的,看人都是眼睛朝上看的。
現在的李學武誰都能看得出就要起飛了,抓住李學武,只要一結婚就有可能是處長夫人了。
副處長不也是處長嘛。
於海棠既是驕傲的也是聰明的,知道自己的幸福需要靠自己去爭取,不能一味地靠等。
這不就來主動突擊了嘛。
「我來看看您啊,看看您身體怎麼樣了」
李學武微微一愣,隨即把於海棠讓了進來。
「都出院多久了,早好了」
我還不知道你早好了?
於海棠見李學武一副直男的樣子,也不像是傳言中的浪子啊,果然,傳言都不可信。
「那天見您好凶險,給我嚇壞了」
嬌嗔著說了李學武一句,就被李學武讓坐在了沙發上。
李學武雖然讓於海棠進來了,可門就得開著了。
瓜田李下的,李學武可不敢這個時候被人訛上。
「還沒謝謝你那天的幫助呢」
李學武給於海棠倒了一杯熱水,端著茶杯放在於海棠的面前說道:「感謝你那天的照顧,謝謝啊」
於海棠接過李學武遞過來的茶杯,不在意地說道:「不客氣,都是同志,再說我還坐著您的車了呢」
李學武笑著說道:「那是軋鋼廠的車,可不是我的車,您坐也是應該的」
於海棠眼睛盯著李學武說道:「咱們就別客氣了,說這客套話好累人啊」
「哈哈哈哈,好」
李學武看著眼睛裡有鉤子的於海棠,一時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人就這麼對著眼兒,最後還是李學武堅持不住了,起身說道:「要不我給你添點兒水啊?」
「這還沒喝呢」
於海棠看了看不解風情的李學武,問道:「中午聽見我的播音了嗎?」
「聽見了」
李學武笑著點點頭說道:「很有感情,很好」
於海棠見李學武就會說個好,也不多誇誇自己,便有些不高興地問道:「那你知道這篇報道是誰寫的嗎?」
「哦?難道是你寫的?」
李學武倒是不關心誰寫的,李學武只關心倒地是特麼誰選的這張照片。
於海棠傲嬌地說道:「那倒不是我,可跟我也有關係」
「哦?」
李學武靠坐在了沙發背上,看著於海棠。
於海棠見李學武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捧哏的,便也不再賣關子了。
「是我寫了一篇簡訊投遞到了鋼鐵報,他們很感興趣,便讓記者下來採訪了,還去那個村子裡採訪來著」
李學武眯著眼睛問道:「那張照片怎麼回事兒?」
於海棠見李學武問那張照片,便有些臉紅地想起了那天李學武就站在自己身前穿衣服,把那根.往裡面塞。
「那張照片是記者來找辦公室的人要的,挑了好些才選中了這張」
「還是挑的?」
李學武想了想問道:「這記者跟我認識?是我的仇人?」
「啊?」
「哈哈哈哈哈哈」
於海棠愣了一下也明白了李學武的問題的含義,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來。
直到笑累了才抿著嘴對李學武解釋道:「那個記者說這張照片最能反映您的真實狀態和勇敢救人的決心」
李學武搖了搖頭,撇撇嘴說道:「我都不記得我是什麼個狀態和決心了,他憑藉一張照片就能看出來了?」
「那可不,要不怎麼說人家是記者呢」
「那好吧」
李學武在這方面不太在乎:「既然他說有那就有吧」
於海棠好奇地問道:「上了報紙了您不開心嗎?」
李學武笑著點頭道:「開心,上報紙了怎麼不開心」
「不太像啊」
於海棠看著李學武的表情說道:「您是覺得那張照片露的多了?」
「沒」
李學武搖了搖頭。
後世見過的比自己露的更多的都見過,還能因為個「半身裸」照害羞了?
「他們還說要給您做個專訪的」
於海棠羨慕地看著李學武說道:「因為好多報紙都準備轉載了,所以想要對您做個專訪,想請您講講救那些孩子的過程」
李學武笑眯眯地說道:「請務必讓選照片那個記者來」
「哈哈哈哈,您可真幽默」
李學武咪咪著眼睛「呵呵」笑道:「你還是第一個說我幽默的」
「您說話是挺好玩兒的」
於海棠可能是從小家庭條件好一點兒,所以性格就很跳脫。
書讀得多了,想法就多了。
「我那天還去你們院兒了呢,可惜您不在家」
李學武知道於海棠去了,可就是沒往這個話題上說,因為這個話題容易惹麻煩。
「哦哦,可能是我在上班吧,週日有時候我要查崗」
「倒不是週日」
於海棠笑著說道:「我那天休班,我就去我姐家了」
李學武明知故問道:「哦?你姐也在我們院兒?」
「我姐就是於麗,去年嫁到你們院兒的,我還去送親了呢,可那個時候您應該還在部隊」
於海棠突然問道:「您跟我姐很熟吧?」
「嗯?」
李學武微微一愣,隨即問道:「為什麼這麼說?那個院裡我跟誰不熟啊?再說你姐夫可是我的司機啊」
「不是」
於海棠搖了搖頭,盯著李學武說道:「我說去看看您家,我姐都緊張的不行」
「呵呵呵」
李學武微微一笑道:「我家裡有啥好看的,我父母都住在那邊,有時候我奶奶帶著我女兒在後院兒玩兒,可能是嫂子怕你吵到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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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有女兒了?你不是沒結婚嗎?」
李學武這話可是把於海棠嚇了一跳,自己沒打聽出李學武這個資訊啊。
「對啊,你姐沒跟你說啊?我閨女都快一歲了」
於海棠傻了眼,她可是沒有心理準備去給人家當後媽的。
這個年代後媽可跟後世兩碼事兒。
「改天再去你姐家也到我那兒,我閨女長得可漂亮了」
「額好,那個」
於海棠都要哭了,急匆匆地站起身對著李學武說道:「我忘了,廣播站還有事兒要忙,我得回去了」
「好,那我送你」
於海棠擺擺手說道:「不用了,再見啊李科長」
看著於海棠急匆匆地出了門,李學武從走廊裡望了望,壞笑著把門又劃上了。
「現在沒人打擾我睡午覺了吧,嘿嘿」
李學武搓搓手,轉身往床那邊走,剛坐下,正準備要脫鞋,門就被敲響了。
你們是故意的吧?
李學武恨恨地站起身,走到門邊整理了一下表情,這才把門開啟了。
「李科長,休息呢吧」
「秦姐,張松英同志吧?快進來」
這次來的是秦淮茹和當初跟著秦淮茹「鬧革命」的張松英。
李學武即使瞌睡蟲再折磨人也得接待了,畢竟這個時候沒有午休時間一說兒。
「李科長,您還記得我啊!」
張松英笑著跟李學武打了聲招呼,跟著秦淮茹進了辦公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