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我給你找個球!
李學武轉身又去茶櫃上給兩人倒了兩杯熱水端了過來。
見兩人都還站著便笑著招呼道:「坐坐,趕緊坐,到我這兒了別客氣」
李學武對張松英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不僅僅是亮麗的外表和後世流行的那種身材。
這女人的情商和智商也是很線上,當初李學武簡單地說了幾句她就全懂了。
兩人一坐下,秦淮茹便笑著解釋道:「這不是招待所的裝修進入尾聲了嘛,松英就想來看看你對我們的工作有什麼指示」。
「可不敢這麼說」
李學武擺擺手笑著說道:「我又不是你們的領導,哪裡能用指示這個詞」
秦淮茹笑著看了張松英一眼,隨後說道:「我跟松英的關係最是要好的,都不是外人,就想心裡有個底兒」
張松英這個時候也接話兒道:「知道您忙,不應該這個時間來打擾您的,可是您其他時間很少在辦公室,所以我們才冒昧地來打擾了」
李學武笑著說道:「不礙事兒的,就是我的一個小習慣,中午老想著睡半個小時」
張松英笑著看了看坐在沙發上一樣英姿挺拔的李學武,道:「睡午覺最解乏了,這不嘛,我們的招待所就要裝修好了,我們的培訓也快要結束了,就想來跟您取取經,以後也請您多多去我們招待所指導工作」
「哈哈哈哈」
李學武知道張松英是個什麼意思,無非就是讓自己以後去招待所去睡,就像李學武先前所說的,要給一些領導留出房間休息一樣。
「我的級別可不夠,還是請更高階別的領導指導工作吧,哈哈哈」
秦淮茹看了看張松英,知道這個娘們兒不是個簡單角色,但是禁不住她的央求,沒辦法,只能帶著她來找李學武了。
「我們許所長也是說了,招待所是在您的關懷下獲得新生的,所以您的意見很重要」
李學武見張松英真有股子咬定青山不放鬆的勁頭兒,今天自己不給她個定心丸還真要跟自己蘑菇啊。
「嗯,秦姐啊,中午我跟你們許所長聊過招待所的裝修了,伱們服務這邊怎麼樣了?」
秦淮茹彙報道:「我們從車間過來了八個人,許所長從服務處調來了十個,從大食堂調來的劉嵐,再加上三個廚師,人數暫時這麼多」
李學武點點頭沉默了一陣兒,隨後說道:「跟你們許所長說一下,車間過來的,抽一個去小食堂,歸後廚的魏巍管,服務處來的抽三個去小食堂,這三個人歸服務的劉嵐管」
看了看盯著自己的張松英,李學武笑著說道:「張松英同志帶著兩個服務處調來的人去供銷服務社吧」
這是李學武早就決定的了,張松英的外形條件好,再帶兩個許寧挑的大姑娘,往一進門的服務社一擺,準能提升形象。
「李科長,這服務社是怎麼個章程啊?」
李學武看著有些猶豫的張松英解釋道:「我跟許寧商量過,門口原來的服務社要重新開起來,住在咱們招待所的工人家屬和領導可能需要日常用品或者工具,咱們就是為人民服務的嘛,所以一定要把供銷服務社支起來」
張松英不解地說道:「我也沒做過這個,要是出了差錯可怎麼辦呀?」
「哪有那麼多差錯,再說為了誰也是不是生出來就會工作是吧」
李學武笑著解釋了一句,隨後說道:「每個月廠供應處會把貨物分配到你們的手中,你們把貨物入庫,然後擺放,售出,收錢,每天一結算,把錢交到財務科駐招待所的辦事員就行了」
「哪有您說得這麼簡單啊」張松英對著李學武嗔道。
李學武點點頭,表示理解。
「是不簡單啊,每一步都有學問在這裡面,可崗位就在這兒,許所長也沒辦法安排你們去實習,所以需要你們慢慢摸索了」
張松英看著李學武,問道:「李科長,我想問問這服務社的我們的待遇會不會」
李學武知道張松英在猶豫什麼,隨後解釋道:「這些話應該是許寧所長跟你們解釋的,以後有了這樣的問題直接去問他」
張松英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啊李科長」
「沒事兒」
李學武擺擺手,說道:「既然你問了,我就幫你解釋一下,你們的關係都變更成了服務人員,工資關係也就變更了,根據原來的工齡結合你們將要做的工作會有個微調」
知道張松英關心什麼,李學武笑著說道:「至於後面的調整,就看你們的工作表現了」
「我知道的」
張松英攥了攥秦淮茹的手,笑著說道:「我們一定會好好工作的」
李學武點了點眼前道:「服務社是招待所的視窗,你們的熱情服務一定會給來這邊居住的工人家屬和領導留下印象,這就是成績,再一個,許寧所長我這邊還有用,你們的機會有很多啊」
得了李學武的暗示和鼓勵,張松英激動地攥了一下秦淮茹的手說道:「是,感謝李科長的培養」
「哎!」
李學武擺擺手,然後對著秦淮茹說道:「你們客房股就用剩下的人,你們的人最多,管的業務也多,可要多琢磨,多學習和總結啊」
秦淮茹笑著說道:「由您這句話我們就有了主心骨了」
隨後又問道:「四樓的房間都.?」
李學武「咳」了一聲,隨後說道:「這個事情去問許寧,由他去問主管領導」
秦淮茹也知道了李學武的意思了,笑著拉了有了底兒的張松英站起身說道:「那就不打擾您了,我們回去了」
李學武站起身往出送了兩人。
站在門口忍不住仔細打量了幾眼張松英的背影,還真是個誘人的x型體型。
x型體型又叫勻稱體型,身體的各部分的長短粗細合乎恰當的比例,給人協調、美感的體型。
送走了兩人李學武回身看了看開啟的床鋪,再看看手錶上的時間,苦笑著把門半關了。
還睡個毛了,再睡都要下班了。
把被子重新疊了,重新坐在了辦公桌旁開始處理檔案。
下午的時候沈放倒是來了個電話,告訴李學武街道那邊的尾巴已經收拾乾淨了,可又通報了一個新的情況。
在跟偵查員對接的時候,獲得了一個關於老宋兒子的情報。
原來這小子當初沒說實話,這工具根本不是他們從別人手裡買的,而是別人給的。
沈放在電話裡也是生氣地說道:「我已經電話北新橋所了,讓老宋自己把他兒子送過來,今天我要是不把那小子打出綠屎來我算他沒吃過韭菜」
李學武沒有管沈放的虛張聲勢,而是皺著眉頭說道:「儘快查清,當初我就說那管叉裡有血漬,你們不當回事兒」
「是是是,是我疏忽了,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沈放不住地在電話裡跟李學武低氣著,因為不低氣也不行了,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了,卻是在前期審訊中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如果洩露了訊息,那麼無論是李學武還是沈放和段又亭的正治損失都是不可估量的。
這場戰役他們三個輸不起。
「檢討的話留在以後再說吧,現在立即控制這些人,看看有沒有訊息被洩露了」
「是是是」
沈放答應了一句,隨後歐問道:「那咱們的行動還準時嗎?」
李學武堅定地說道:「準時收網,這次臭魚爛蝦我都要清除掉」
「明白」
說完了,沈放便撂了電話。
現在的沈放還真是有些怵李學武,這人實在邪性。
機智似妖也就算了,行動能力還是這麼的出色,還就真是幹這個工作的好苗子。
難道偵察兵出來的都這麼厲害?
李學武交代完沈放,又給韓戰和魏同打了電話,要求兩人做好準備。
從下週二開始,全員備崗,取消休假,全員維護軋鋼廠的安全和穩定。
覺得這樣人手好像還不夠,李學武給華清保衛處去了個電話,跟吳處長借了在軋鋼廠學習訓練的保衛人員的使用權。
吳處長也是很痛快,言說既然現在跟李學武在學習,那麼就是李學武的兵,服從命令聽指揮是義務,人可以用。
李學武表示了感謝,撂了電話便開始琢磨自己手裡的人。
保衛有四十個人,護衛隊二十個人,警犬隊十個人,華清學員二十個人,交道口十個人,北新橋十個人。
這次行動自己能夠指揮一百一十多人進行抓捕任務,應該能有個保障了。
下午的廣播仍然是關於保衛科的,仍然是破案率慘不忍睹的通報。
但是李學武和韓雅婷的心思都不在這個上面了,李學武準備週日休息一天,好好準備準備,給來自己地盤撒野的小猴子們一個永久性的教訓。
快要下班的時候沈放的電話又打來了,這次很痛快,直接說了關於小宋的審訊結果。
那些武器都是別人給的,說是帶著他們發財,只要幫著他們收集訊息,踩點兒放風,就把車子交給他們使用。
李學武沉吟了一下道:「監控起來,等行動的時候再抓」
就在準備撂下電話的時候李學武強調道:「從現在開始,保持沉默,少說話,保持資訊秘密程度」
下了班騎著車子往回走,路過供銷社的時候想起聞三兒的婚期就在這幾天了。
拐了車把騎到了街道供銷社。
因為是下班時間,這個點兒來買東西的人不老少。
李學武將車子鎖好了,掀開門簾子便擠了進去。
這個時候結婚隨禮都是論毛的,有寒磣點兒的隨幾分錢的都有。
聞三兒雖然不是自己親舅舅,也不是自己實在朋友,可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了,跟自己也是實心實意的,所以李學武也不能小氣了。
作為朋友或者親屬,在對方結婚的時候除了隨禮以外一般都送一些禮物。
這些禮物都以實用為主,比如毛巾、臉盆、暖瓶、床單,有條件的還送毛毯。
聞三兒給眾人找的這位「三舅媽」也是剛結婚沒幾年,所以這麼些東西再收第二遍就顯得浪費了。
李學武就沒往日常用品的櫃檯上走,而是去了布匹櫃檯。
挑了最常見的藍色布,李學武要了十丈,也就是百尺,三十三米多長,捲起來一大捆。
布票是李學武這個月領的,新年了,又趕上聞三兒新婚,自己作為「晚輩」,又是「大股東」,應該有所表示的。
領了票,走到收銀臺處,見到上次跟自己不客氣的大姐瞪著自己。
李學武面色平淡地將小票遞了過去,隨後又掏出十塊錢和十丈的布票。
收銀大姐見李學武沒什麼反應,便也只能氣呼呼地收了錢,又拿起桌子上的紅印章「咔、咔」地在小票上蓋了章,隨後便將小票扔還給了李學武。
李學武毫不在意收銀員的態度,撿起了櫃檯上的小票便去櫃檯那邊領捆好的布。
說不在意是因為這個時候的收銀員跟誰都是這個德行,對李學武也就是扔的時候狠了一點兒。
可怎麼不是扔啊,李學武就當沒看見。
拎著布匹出了門,將車子的後座閘掰開,將布固定在了座位上,推著車子便往回走。
沒有去看皮鞋櫃臺,也沒有理會供銷社這些售貨員的目光。
所以,最好的放下,就是不打擾。
進了衚衕李學武也懶得讓小燕兒出來幫自己開門,便拎著車子上了臺階,從四合院正門這邊進了院兒,又把車子推著去了西院。
進外院兒屏門裡的時候正看見於麗往出走,要去倒泔水。
「咋又從大門進的,不是說了你回來喊我一聲我去給你開門嘛」
李學武笑著擺手叫於麗把泔水桶放下,然後將車把遞給於麗說道:「去幫我把車子停了,我去倒泔水」
於麗剛把泔水桶放下,還以為李學武有啥事兒呢,讓自己去停車子,所以毫不猶豫地把車把接了。
可沒想到李學武為的是幫自己倒泔水去。
「這怎麼能行呢,可髒了,別弄你一身」
不顧於麗攔著,李學武已經把桶拎了起來,笑著說了句「髒了你洗」便拎著桶又從大門往出走。
「嘿,大科長幹活兒了嘿,少見啊」
李學武抬頭見是三大爺跟自己逗殼子,便故意像是要拎不動似的,要往剛下班回來的三大爺身上載歪。
「哎~哎~油著嘍!」
三大爺每天上班就一套中山裝,可是不能給弄髒了,平時上課都是戴著套袖的,你說三大爺對這身兒衣服得多仔細。
這會兒見李學武要往自己身上倒,嚇了連連往後躲,連門都不敢進了。
躲過了門當石,差點被絆個跟頭,退到把整個大門都讓給了李學武才算停。
李學武呢,則是拎著桶晃晃悠悠的就是一丁點兒都不撒地出了大門往廁所那邊的髒水溝走去。
「咋這麼客氣呢,謝了三大爺」
「你這哪有個幹部樣兒!」
這是李學武故意在逗三大爺,因為這裡面有個講兒。
兩個人在進出門口遇見了,誰的輩分高誰先走,誰的身份高誰先走。
三大爺是一直不服氣對面的「老中醫」的,尤其是在子女教育上。
因為都是四個孩子,都是三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而且孩子的年歲都差不多。
俗話說啊,老婆都是別人的好,孩子都是自己的好,所以三大爺就有了比一比的心思。
剛開始確實是人家三大爺家的孩子有出息,上小學的時候人家閆解成、閆解放都是吃他們小學老師父親的小灶,所以成績一定是比李家的孩子強的。
可是小學一畢業就不一樣了,李家的老大和老二都磕磕絆絆地考上了中學,而且越學越好。
這就讓三大爺不服氣了,大號打輸了咱重新練小號可以吧。
得,閆解曠和閆解娣到達戰場。
可是因為年齡有些差距,所以李家的李學才和李雪這兩個孩子起來的時候是閆家的孩子在追著比。
最重要的是閆家幾個孩子小學的時候都挺好,一上中學就拉胯,氣的三大爺都想跟著「升級」去教初中了。
等看著李學文「大器晚成」一路唸到大學的時候,三大爺是很沮喪的。
尤其是看著老大閆解成中學都沒念完就下來了,更是覺得在李順面前很丟臉。
要不怎麼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呢,翻身的機會還真叫三大爺等來了。
李家的二小子「不成器」了,雖然每次都是吊車尾升學,可打架鬥毆,惹是生非,終究是讓李順「抬不起頭」了。
以前三大爺跟李順在門口遇見,每每都是李順讓著,三大爺走的都不踏實。
可現在不一樣了,李順再讓自己的時候,三大爺覺得這是李順「抬不起頭」的表現了。
時不時的走進門的時候還對著給自己讓路的李順說上幾句教育子女的話。
這可給李學武氣壞了,所以李學武對三大爺的印象很是不好,每每找到機會就捉弄他。
別看三大爺這些舊時代的人還講這個理,可到了李學武這兒就是誰牛掰誰先走。
哎,你不給我讓!你不給我讓?
弄你一身泔水!
倒了泔水拎著桶往回走,見三大爺還站在門口,便笑著問道:「三大爺,逗您呢,沒這麼大火氣吧?」
三大爺瞪著眼睛說道:「老早我就想說說你了,別看你是幹部,可在咱們院兒,我還是你大爺」
李學武愣了愣,隨即說道:「是是是,您說我聽著」
三大爺站在大門口橫著眼睛說道:「你說說你,從小你就皮,打架鬥毆,見著個女的你就走不動道兒,長大了吧,回來了吧,你怎麼還這麼不著四六呢?」
「嗯?」
李學武看著三大爺問道:「您把話說明白嘍,我怎麼有點兒聽不懂呢?」
三大爺氣道:「我問你,你好好的班不上,弄一幫子小子收這個破爛兒,丟人現眼的不掙錢,你為的是個啥?找個正經營生不好嗎?」
「您打哪兒看出他們不掙錢的?」
李學武驚訝地看著三大爺,好像自己的秘密被發現了似的。
三大爺瞥了李學武一眼,不屑地說道:「來我們學校收廢品的哪個不是穿的立正的」
「人家那還是廢品公司的呢,都說掙不到錢,要不是工資頂著,沒人願意幹這個」
「就看倒座房那幾個小子穿的那個樣子,整天還吃吃喝喝的,能掙錢?我都不惜地說你」
好像探破李學武秘密似的,三大爺斜著眼睛說道:「你那工資都搭裡了吧?」
「哎呀,三大爺,神算啊」
李學武一副你把我嚇到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