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兩個時辰後,一列人馬疾馳進入皇宮,弓尚明一襲白袍,身體孱弱的他劇烈咳嗽著,在兩名侍從的攙扶下進入大殿,雙膝跪地:「罪臣弓尚明,參見聖武陛下!」
北冥淵冷冷道:「弓尚明,你可知死罪嗎?!」
「臣知道。」
弓尚明抬頭看向北冥淵,道:「但陛下……此次的敵人不是人類,而是神族……來自北神界的神族軍隊過萬人,個個驍勇無敵,我們的軍隊根本就無法與之抗衡,如果臣下令死戰,這二十萬青壯勇士必然會全部殉國,與其以卵擊石,為何不讓他們活下去呢?」
「放肆!放肆!」北冥淵把第二個香爐也扔了下去,怒吼道:「你是誰?你是什麼人?!就這樣把朕的江山拱手讓與他人,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弓尚明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陛下三思啊……如果這些青壯勇士們都不在了,陛下的江山又何在,如果天下的民心都已經不向著陛下了,陛下又怎麼能保得住江山?」
「你還在狡辯!揚商的軍隊來了,如今朕的江山又能保得住嗎?」
「陛下!」弓尚明苦口相勸:「揚商元帥已經答應了屬下,只要陛下願意臣服,同意開門投降,揚商元帥便可以繼續允諾陛下做這個皇帝,只是舉國的兵馬大權要全部交出,但這樣……至少還能保得住舉國子民的性命,不是嗎?」
「揚商真的這麼說?」
「是。」
「好……好……好……」北冥淵站起身來,哈哈大笑道:「來人啊,把弓尚明釦押入天牢之中,喏,這是朕的雲龍寶劍,弓尚明,揚商的軍隊一旦入城,朕會派人通知你,你自己了斷吧。」
弓尚明渾身一顫,心頭亂成一團,許久之後苦笑一聲:「報應,報應……」
看著侍者送上來的雲龍寶劍,他緩緩收下,雙膝跪地:「臣弓尚明,謝主隆恩。」
……
黃昏時,夕陽如血的射入城池之中,伴隨著轟隆隆的城門大開之聲,這座數千年的雄偉帝都終於易主,一列列身穿金色甲冑的北神界神族軍隊進入城池,耀武揚威,對他們而言這裡這座城池就是戰利品,是可以肆意享受的戰利品。
皇帝北冥淵率領群臣在中心廣場迎接,但揚商帶著多拉在眾神的簇擁下出現的時候,北冥淵緩緩下跪:「天霽北冥淵,參見揚商元帥!」
揚商嘴角輕揚:「你就是北冥淵?嘿……你的帝國如此強盛卻無法獨霸大陸,是你無能還是你的帝國勇士們無能?」
北冥淵眉頭緊鎖:「是我無能,元帥訓誡得極是!」
「哼,你搬出皇宮吧,從今以後這座皇宮就是本帥的行宮了。」
「是!」
「對了,弓尚明呢?」
「弓帥愧疚,自覺無顏面對帝國子民,已經自刎身亡了。」
「什麼?!」
揚商愕然。
一旁的多拉嫣然一笑:「元帥,弓尚明不過是一個叛國之人,有何足惜?我們早些進宮歇息吧,這一天元帥一定也累了。」
「哈哈,我不累。」
揚商目光一掃周圍,道:「這座城池尚未真正的對我臣服,我還有精力去應付一些棘手的人,多拉,你說說,我在這座城池裡還有什麼敵人?」
「敵人嘛。」多拉眼中一縷寒芒閃爍而過,道:「倒是有一個,天霽宗的宗主司空名,他是司空瑤的爺爺,也是整個天霽帝國乃至天極大陸最強者,元帥想要天下人心服口服的話就必須先剷除掉這個司空名,司空名就住在天霽宗的總壇之中,距離這裡不足五里。」
「太好了!」
揚商冷笑一聲:「來人,接手整個天霽城的防禦,帶人去皇宮收納一切財物,其餘人隨我來,我要去會會那傳說中的司空名!」
「是,元帥!」
……
天牢之中,寒氣逼人。
「咳咳咳……」
弓尚明蜷縮在角落裡,劇烈的咳嗽著,原本英姿勃發的臉上如今卻只剩下落寞的蒼然,似乎整個人都已經蒼老了許多,哪兒有當初弓帥的樣子。
身邊,雲龍寶劍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而對弓尚明而言,這是一把索命的寶劍。
「噹噹……」
外面,守衛敲打了一下鐵環,道:「揚商的神族大軍已經入城,弓帥,您……該上路了。」
弓尚明一聲苦笑,緩緩拄著長劍站起身,自己保住了二十萬大軍的性命,保住了天霽城滿城百萬百姓的性命,但代價則是自己這條命,雖然說北冥淵的皇權不復存在了,但卻依舊能輕鬆的賜死弓尚明,這也是北冥淵唯一洩憤的方式。
「噗!」
血光濺落在冰冷的牆壁上,雲龍寶劍落地,一代儒帥就這麼殞命於冰冷的天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