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先鋒營,沒了……」
副將頹然坐倒在地,臉上一片蒼白:「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什麼人……能頃刻之間就讓我們最精銳的軍隊蕩然無存?天啊,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們根本就不是人。」
弓尚明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道:「他們是神……是神界的軍隊……」
「弓帥,我們怎麼辦?」副將已經手足無措。
弓尚明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我們沒有權力決定士兵們的生死,不能讓他們就這樣白白的送死……立刻傳令下去停止進攻,撤退,派出使者議和。」
「還來得及嗎?」
「我自己去!」
弓尚明猛然從侍衛手中奪過「弓」字帥旗,翻身上馬直奔先鋒營的戰場。
……
天空,無數北神界神族肆意殺戮,一個個臉上都滿是享受。
「弓帥,小心啊!」
先鋒營主將提著長矛直奔弓尚明而來,渾身浴血,但他並未走得太遠,忽然一截利刃從後背刺透出來,那是一名神境強者的長矛投擲。
「保護弓帥……」
他臨死前聲嘶力竭的大喊著,數十名先鋒營殘兵急忙湧了過來,但身後烈焰沖天而起,一道火柱在人群中綻放開來,將數十名活生生的人燒成了灰燼。
「……」
弓尚明渾身戰慄,面對著空中洶湧而來的諸神,猛然揚起帥旗,大聲喝道:「我是天霽帝國主帥弓尚明!我願意率領我的軍隊歸降……不管你們是來自何方的軍隊,我願意歸降與效忠!」
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面對諸神的威壓卻依舊堅持不倒。
天空,人群散開,元帥揚商一步步踏著虛空而來,嘴角揚起,笑道:「你就是弓尚明?」
「沒錯,正是我。」
「區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你不怕嗎?」揚商笑問。
「怕?如果死亡能讓我解脫,那又有什麼可怕的?」弓尚明笑著看向揚商,道:「你們到底是何方的軍隊,來這裡意圖何在?」
揚商鐵拳一振,道:「北神界大軍,我是元帥揚商,率領北神界大軍來到這裡接管整個位面,冥頑不靈者殺無赦,現在說說吧,你打算怎麼做?」
弓尚明抱拳:「只要元帥能善待我的軍隊,弓尚明願意率領大軍歸降元帥。」
「你為什麼要歸降?」
揚商目光如劍的逼視著他:「你知道老子生平最恨那種貪生怕死之輩嗎?尤其痛恨你這樣的變節者,如果你不能說出一個能夠說服我的理由,那你就等死吧!」
弓尚明仰頭看著揚商,淡淡一笑:「我雖然是帝國元帥,但身後二十萬大軍卻是天霽帝國的壯年男丁,他們揹負帝國的未來與延續,我在此抵死一戰固然能保全名節,但這樣的後果卻是二十萬男丁蕩然無存,我揹負的又何止是叛國,簡直是滅族之恥,元帥若是認為我貪生怕死,弓尚明大可在此自刎以表明心跡。」
「不必!」揚商揚起手掌,嘿嘿笑道:「你這人倒是有幾分意思……算了,我不與你追究,命令你的軍隊換上我北神界的大旗,即刻開拔奔赴天霽城,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滅掉天霽城,一統整個天霽帝國!」
「好……」
弓尚明握著帥旗的手終於不再顫抖,但臉上卻滿是痛苦之色。
……
七天後,二十萬炎霽兵團反戈一擊,短短數日內殺到了帝都天霽城城下,甚至沿途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的抵擋,弓尚明以元帥之名招降沿途關隘的守將,自然是事半功倍。
圍城第一天。
整個天霽皇城內人心惶惶,大殿之上更是焦灼一片。
「混賬!都是一群忘恩負義的亂臣賊子!」
北冥淵重重的將香爐扔在了大殿之上,臉上青筋暴露,道:「弓尚明這個卑鄙小人,居然就這麼讓朕的二十萬大軍倒戈了,朕真是瞎了眼當初把元帥符印交給了這麼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朕瞎了眼了!」
「陛下!」
守城將領拱手道:「弓尚明在城外說了,願意與陛下一敘,只要陛下准許,他單人匹馬進入帝都來見陛下!」
「他還有臉嗎?」北冥淵接近於咆哮的怒吼道:「他損了朕二十萬大軍,居然還有臉見朕?」
「陛下三思。」
副帥歐陽衝沉聲道:「既然弓帥那麼說……必須啊不妨見見,倒看他如何說辭。」
「哼,來人,去帶弓尚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