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淵難以置信的看著她,道:「老臣……老臣……」
他支吾了半天,卻不知道說什麼是好,猛然再次跪在地上,大哭道:「你不是希音,你是秦茵,你是我們大秦的女帝啊,你一走便是六年,你可知道我們這些臣子們是怎麼熬過來的?你可知道林沐雨、風繼行、秦巖三位殿下為你做了多少事?如今天極大陸入侵,生靈塗炭,多少你的子民正在妻離子散,你快點回來吧,老臣求你了!」
說著,堯淵的額頭重重的連連磕在了地上,頓時山石觸破皮膚,鮮血淋漓流淌而下,十分慘淡。
「君侯!」
一群侍衛跪成一圈,一個個都又悲又怒:「君侯何必如此作踐自己,她既然不承認自己是女帝殿下,那想必就不是,君侯快起來。」
「都給我滾開!」
堯淵一掌落地,鬥氣飛旋,將侍衛們強行推開,抬頭看著秦茵,道:「茵殿下,您不記得老臣可以,難道您也忘記了這件斗篷了嗎?」
他的斗篷有些破舊,磨損了許多,但看得出來用心保養了,斗篷下襬處的金色紫茵花在晨光下豔麗得像是真的一般。
「這是您親手鏽的紫茵花,難道殿下忘記家族列王的祖訓,忘記了曾經的自己了嗎?你的哥哥林沐雨為了幫你守這片江山,風裡來水裡去,那麼多年的風雨飄搖吃了多少苦,忍受了多少屈辱,難道茵殿下真的忍心看著他繼續這樣下去嗎?」
「我……」
希音張了張小嘴,沒有繼續說下去。
堯淵咬牙道:「殿下,您睜開眼看看老臣,看看這片屬於您的江山,好嗎?」
希音的睫毛微微顫抖,她咬著銀牙,緩緩搖頭:「不……不,堯淵,你不會想看到我睜開眼睛的,你……你這次來到底想做什麼?」
「我……」
堯淵心口一痛,道:「黑石帝國的這群財狼殘暴不仁,他們嗜血暴虐,在東田郡屠城,一路上多少帝國子民死於屠刀之下,如今他們即將攻打凌翰城,一旦凌翰城失守,城內數百萬百姓必然會遭受覆頂之災,既然殿下不願意承認,老臣也不求殿下能幫我們守住凌翰城,只求希音大人您能大發慈悲,救救城內的無辜平民,在老臣戰死後不要讓黑石帝國的畜生們屠城,可以嗎?」
「嘻嘻……有點意思。」
多拉冷笑了一聲,道:「堯淵,我們是對立的敵人,你懇求敵人放過自己一馬,你是把我們當成了傻瓜還是真的老糊塗了?」
堯淵沉默不語,眉頭緊鎖。
駱飛也笑了:「老頭兒,立刻滾下山去吧,這裡沒有你要找的秦茵,只有西神界的希音,滾吧,再敢在這裡大放厥詞絕不放過你。」
一群侍衛紛紛拔劍,守在堯淵周圍,他們知道眼前的這些年輕人都是神,但卻沒有一個後退,一個個大有視死如歸的氣概。
就在這時,一個輕輕的聲音響起:「好,我答應你。」
是希音的說話。
多拉、駱飛都一愣。
堯淵則抱拳跪拜在地:「那老臣代凌翰城的百姓多謝希音大人了。」
站起身來,堯淵的身體雖然非常孱弱,但卻昂起了頭顱,目光森寒的看著多拉、駱飛等人,道:「沒錯,我們是敵人,黑石帝國的軍隊要來就來吧,老朽會磨快刀劍等著你們,想吃掉凌空行省的都城,小心崩掉你們的牙齒!」
「……」
駱飛沉默不語。
多拉則看著堯淵的馬車遠去之後才皺眉道:「希音,我們不能太過於干涉黑石帝國的軍隊,說到底是他們在打仗,而我們只是協助罷了,你這樣屢屢干擾黑石帝國軍隊的規矩,恐怕於理不合,一旦惹得他們的元帥百里秦動怒對我們並不是什麼好事。」
說著,多拉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百里秦天賦驚人,擁有87重洞天修為,放眼整個位面也是罕逢敵手的強者,即便是我們……恐怕也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希望你好自斟酌,別觸怒了這位凡界的神帝,否則我們都會不好過。」
「不用說了,多拉。」
希音轉過身來,雙眸自然閉合,臉上毫無表情地說道:「該怎麼做我自有分寸,不必你來教我,倒是你似乎忘記了自己天界之神的身份,來到凡界之後殺意越來越盛,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一位六級黑翼戰天使,不是嗜血的惡魔。」
「哼,我自然知道,不必你來提醒。龍形島的軍隊何時調遣過來?」
「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明天一早,蒼炎軍團將會攻打凌翰城,我打算率領我的十名龍騎士前往助戰,你覺得呢?」
「隨你吧。」
希音似乎有些疲倦,幽幽一聲嘆息,道:「塔裡琳,我們回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