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鳴山上大部分樹木都是楓葉,每逢秋天便有大量嶺北的秋雁落在楓樹之間,鳴叫不絕,故而得名,嶺南的春意來得很早,煙花四月間雁鳴山上一片生機盎然,楓樹抽出或嫩綠或嬌紅的新葉,鶯鶯燕燕,美不勝收。
「篤篤篤……」
四匹戰馬拉動的馬車疾馳在盤山道上,山道多處被山石阻斷,馬車只能走走停停,而馬車上的老人也便不斷的發出劇烈的咳嗽聲,馬車後方,一共八名身穿深藍色紫茵花軍裝的侍衛緊隨而行,堯淵此行帶來的人馬並不多,至少跟他君侯的身份並不匹配。
「站住!」
行至山腰,一聲低喝之下,樹頭上一名身穿異服的少女從天而降,手中擎著一柄流光閃爍的長劍,她穿的是戰天使的衣服,在碎鼎界的人眼裡看起來自然也就是異服了,星目圓瞪道:「你們是誰,不得擅闖雁鳴山重地!」
馬伕急忙止住戰馬,將馬車的簾子掀開,只見一臉病容的堯淵坐在其中,恭敬道:「這位姑娘,在下大秦帝國靖海侯堯淵,求見希音小姐!」
「靖海侯?」
少女眯著眼睛笑道:「難道你不知道兩國正在交戰嗎?這裡是戰天使的營地,戰天使又隸屬於天極大陸的陣營,你就不怕被砍成七八段扔下山嗎?」
堯淵身軀微微一顫:「我老了,死不足惜,但如果能用我這條老命換來凌空行省千萬生靈免遭塗炭,我雖死無憾。」
「哼,是嗎?」
少女輕哼一聲,道:「算你運氣好遇到的是我塔裡琳,否則你這條命或許真的會一錢不值的被斃殺掉,跟我來吧。」
「多謝姑娘!」
塔裡琳輕輕飛翔在前方,帶著堯淵的馬車前行,行不多遠,另一名戰天使出現了,是手提盾牌的駱飛。
「塔裡琳,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駱飛腳踏流雲,身周神力縈繞,恍若戰神下凡一般,皺著眉頭說道:「不是說過任何陌生人都不得上雁鳴山嗎?這裡可是我們戰天使軍團的棲息、修煉之地,怎容凡人褻瀆?」
「他們要見希音大人。」塔裡琳的回答十分簡單。
「凡人想見上界之神怎麼會如此隨意簡單,希音大人豈是他們想見就能見得到的?」駱飛揚眉道:「塔裡琳,你做事太過於武斷與專橫了吧?」
塔裡琳淡淡一笑:「駱飛,我知道你是多拉的人,但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的好,否則你就是自找麻煩。」
「沒錯!」
塔裡琳揚起頎長的脖頸,衝著山脈上空大聲道:「希音大人,來自碎鼎界凌翰城的靖海侯堯淵要見您,如果您聽到了,請來東山腰!」
「塔裡琳,你!」
駱飛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什麼意思,端出希音大人來壓我嗎?」
「是又怎樣?」塔裡琳格格笑道:「駱飛,讓你去尋找食物,你找到了沒有?這雁鳴山上那麼多的野味,憑你這個6級戰天使不會一隻都獵不到吧,那你可真是個廢物了。」
「誰說我獵不到?」
駱飛神色鐵青,手掌向後一橫,頓時一頭巨大的獨角鹿出現在身後。
也就在這時,空中傳來空間撕裂的聲音,並且一下子就來了兩個人,伴隨著神力的鋪開,希音和多拉兩人一起從天降臨。
「怎麼回事?」多拉斥問道。
駱飛道:「希音大人、多拉,塔裡琳私自帶人上山,被我給攔住了。」
「是誰?」多拉的目光落在了馬車上。
「是我。」
蒼老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簾子拉開之後,一名侍從恭敬的扶著堯淵走下馬車,堯淵根本就不敢抬頭,行禮道:「秦帝國凌空行省執行總長、靖海侯堯淵參見希音大人。」
希音雙眸緊閉,點點頭:「不必多禮。」
堯淵站直身軀,喘著粗氣,這才抬頭看向了希音和多拉兩個人,當就在堯淵的目光落在希音身上的時候,他忽然身軀劇烈顫抖了一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支支吾吾道:「秦……秦茵殿下,茵殿下,是您嗎?真的是您嗎?」
「我不是你們的茵殿下。」希音數不出的平靜,道:「我是來自西神界的七級戰天使希音,靖海侯你不必對我下跪。」
「不,一定是你……」
堯淵搖了搖頭,大約是由於激動的關係,老淚橫流道:「殿下您不記得我了嗎?在您小的時候,老臣曾經抱過您啊,還有還有……您七歲生日那一年,老臣還送過您一柄玄鐵匕首護身的啊,難道您都已經忘了嗎?」
「不,我不是她。」希音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仰頭面對天空,一陣霧氣落下,道:「堯淵大人,還是說說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