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牙之塔,地之塔頂端的塔主房間內,露亞正在替僵坐在椅子上的格蘭登塔主療傷。

世界樹之葉放在格蘭登大師的頭頂,隨著露亞不斷地吟唸咒語,綠色而蘊涵生命力的魔法波動像流水一樣從葉片中溢位,慢慢地流暢到格蘭登塔主的身體上,逐漸滲入其中。格蘭登塔主身上那兩處被「精靈刺殺」的巨大傷痕已經在以肉眼可見的驚人速度恢復了。

為免有人打攪,除了露亞之外房間中就只有艾德利得大師和阿薩。露亞的咒文已經持續了相當一段時間了。

「你為什麼不再靠過來點?」不知道是不是等得有些心焦想找些話題,原本一直皺眉看著露亞治療的艾德利得突然轉過頭來看著阿薩說。

「這個距離已經足夠欣賞您的美麗和風姿了。」阿薩笑了笑。從和露亞一起來牙之塔,見到艾德利得大師開始,他似乎有意無意地就保持著和她三步到五步的距離。

「近點不是看得更清楚些?」女法師也笑了笑,眼角的些微魚尾紋皺了皺。魚尾紋在這樣的一個女人臉上並不怎麼顯得礙眼,反而是種韻味的表現。

「我怕晃花了眼,就看不清其他東西了。」阿薩苦笑著聳聳肩。五步之內,他有足夠的信心制住任何法師,當然,像山德魯那樣的怪物並不在這個行列中,就算把他抱住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並不是他神經過敏,只是不知不覺中隨時都已經有了這種若有若無的防備之心,如同一種習慣一樣。這是從無數次戰鬥,出賣和陰謀裡養成的習慣。

終於,露亞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把世界樹之葉從格蘭登大師的頭上拿了下來。只是她的眉頭卻是皺著的,雖然胸口那兩處傷痕已經恢復到了沒有絲毫痕跡的地步,但是格蘭登塔主依然是那樣僵直著的樣子沒有絲毫改變。

「不行。我已經盡力了。」露亞擦了擦額頭上的細小汗珠,長達數分鐘的施法讓她顯得疲倦。

「怎麼會這樣?」艾德利得大師先是驚訝,然後苦惱失望地搖了搖頭,「我還以為憑自然系魔法一定可以驅散這些詛咒和毒素的。」

露亞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他身體裡的毒素實在是太奇怪了,更奇怪的是那些詛咒,好像是有生命一樣。詛咒和毒素互相結合,還和格蘭登大師身體中的生命力融合在一起,我強行治癒好了一處,但是剛剛把力量轉換到其他地方,另外地方的詛咒和毒素又會重新席捲過來。」

「並不是沒有效,只是沒有辦法完全祛除。」艾德利得大師想了想,說,「也許是露亞長老您的控法力不夠……」

「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露亞滿臉的歉意。

艾德利得大師低頭,默然了半晌才抬頭嘆了口氣,淡淡地說:「算了。既然您已經盡力了,那就只有這樣了。」

「真是對不起。」露亞一臉的不好意思。

「沒關係。也許格蘭登塔主已經遭受到了元素之神的召喚,這並不一定就是壞事。」艾德利得大師微微笑了笑,她那張原本都是很有生氣的臉和豐富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的平靜,好像真的就已經看淡了,「不如我安排一下你們兩位休息休息,明天再走吧。」

「要不要我來試試?」一旁的阿薩突然開口說。

「可是你不會自然系的魔法,沒有辦法使用世界樹之葉的。」露亞說。

「試試就知道了。要不然就只好把這張世界樹之葉送給艾德利得大師了。」阿薩突然上前接過了露亞手中的世界樹之葉,看了艾德利得大師一眼。

艾德利得大師並沒有說話,反看了阿薩一眼,眼神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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