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當然記得。那是什麼?」狄青忙從懷中取出個扁扁的盒子。當初香巴拉已混亂一團,只有飛雪跪地像是祈求什麼,然後就飛來了這個盒子。
這盒子究竟有什麼玄機,這盒子能救羽裳?狄青困惑間,聽飛雪道:「這是神女留下的最後一件東西,這盒子有神奇的力量,可以救一個人的,只要那人沒死。」
狄青緊握那盒子,又怕握壞,驚喜道:「真的?」那一刻他驚喜交集,沒有留意到郭遵變了下臉色,也沒有注意到飛雪臉上憂傷更甚。
「怎麼救?」郭遵開口道。
飛雪道:「這個問題問的不是時候。現在不應該想怎麼救,而應該想怎麼出去才是!」
郭遵被香巴拉之密吸引,這才意識到還深入地下。心中苦笑,知道飛雪說的不錯,三人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問題,現在討論怎麼救楊羽裳為時過早。
狄青精神一震,聽羽裳還有救,立即想到眼下的處境。他也知道出去很難,他雖可不要命,但為了郭大哥、飛雪和楊羽裳三人,他打破頭也要想出辦法來。
心緒飛轉,三人依舊腳步不停,這條路好像無窮無盡般,永沒有止境。
郭遵駭然香巴拉之下,還有這種深邃的道路,實在不知道這是通向哪裡。但感覺走的地勢仍平,並沒有上去的跡象。
飛雪終於止住了腳步,喃喃道:「有些奇怪……」
狄青對香巴拉問題多多,可遇到逃難時,反倒思維清晰,見飛雪望著地下,狄青心中一動,說道:「郭大哥,你的夜明珠給我用用。」他從郭遵手中拿過了夜明珠,向地下照過去,看了半晌,說道:「的確有些奇怪。」
郭遵也在望著那裡,只見到前方地下凹出一條道來,那道上都是些碎石,問道:「有什麼奇怪的?」
狄青上前幾步,留心觀察那碎石道:「郭大哥,飛雪,這裡的石頭都沒有稜角,很像被水沖刷過了。」
郭遵點點頭,立即醒悟過來,「這裡本有河道?」那石頭都像河中的鵝卵石,顯然是以前不停的被流水沖刷。既然有流水,就有河道。
飛雪有著常人難企的靈性,難道她認為,河道可能通往地上?
狄青振奮道:「這裡沒水,水氣又重,可能是因為流水有洩口,而這洩口,很可能會通往地面或者湖口。」
郭遵暗想,水往地處走,這裡已是地下,就算有洩口,也不能衝到地面呀?更沒有聽說過這敦煌左近有什麼湖水,若是通往井水出,倒是可能,但不見得是出路。雖這般想,但知道很多事情只有試過才知。
正沉吟間,飛雪臉色突然變了。
狄青也留意到飛雪的異樣,低聲道:「飛雪,怎麼了?」
飛雪嬌軀微顫,說道:「水聲,有水聲……」說話間似有懼意,一把抓住了狄青的手臂。
狄青心道,「有水聲害怕什麼?」可念頭才轉,臉上也帶了驚嚇之意,郭遵也是臉色改變。
他們都聽到了水聲。
那水聲初聽微細,但轉瞬之間,已是洶湧澎拜,如怒海驚濤,呼嘯而來。
那股呼嘯之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三人身不由主的,周身都在震顫起來。緊接著就是一股撲面的寒氣當先衝來,飛雪叫道:「跟水走,不要抗拒。」她只說了一句,一個浪頭就從暗中打來,她一個踉蹌,倒退了過去。
狄青大驚,不想這裡怎麼會突然冒出一股大水,才要拉住飛雪,就被大水撞在背心,衝了出去。
可他就算急衝了出去,一隻手還是握住飛雪的手腕,緊緊的,如前生痴纏。
狄青想喊郭遵,可水聲驚天動地的咆哮,人在其中,就如滄海一粟,實在渺小。他只能緊握飛雪的手腕,微閉眼眸,放鬆了呼吸,隨水而走。
飛雪說的不錯,隨水而走。這股水來得怪異,但必有盡頭,眼下反抗無意,不如順水而去,看究竟要去哪裡。
那股大水聚天地之威,浩浩湯湯的前衝,激盪不休。狄青早就用盡全身的氣力抱住了飛雪,只感覺身子不停的被石頭撞擊,說不出的痛楚。
可他無怨無悔。
不知許久,狄青渾身已然麻木,意識漸漸的昏迷,昏迷中,有個場景驀地電閃出現,那個場景陌生中帶著分熟悉……
不等轉念,就聽到「忽」的聲響,眼前五光十色,有色彩斑斕。
這是哪裡,是仙境……還是人間?
狄青無從抗拒,就感覺從空而落。難道說,他們已被大水衝到了阿鼻地獄,就要落入無邊的深澗?
狄青勉強睜開雙眼,只來得及看了眼懷中的飛雪。正見飛雪也在望著他。
飛雪臉上不知是水是淚,可一直望著他,從未閉眼。
那眼眸光彩深邃,如三生糾纏,前世姻緣,透過那清澈的眸子,他只見到有一男一女對拜而叩,說道:「我段思平……唐飛雪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生生世世,此情不渝!」
話音未落,他已重重地摔落在地,只感覺骨頭都要被摔散,大叫聲中,口吐鮮血,已然昏了過去。
昏迷好像是片刻,又像是永恆。
狄青昏迷中突然聽到有人在喊,「狄將軍……狄將軍……」聲音不在天籟,就在耳邊。
我在地府?怎麼會有人叫我狄將軍?難道說……是以往死去的兄弟叫我?
狄青恍惚間,終於睜開了眼,映入眼中是一張極為醜惡的臉。那臉上瞎了一隻眼,鼻子也被削去一半,滿面的猙獰,看起來比牛頭馬面都要醜陋幾分。
狄青先是有些駭然,轉瞬反倒笑了起來,「趙明,怎麼是你?」
眼前那人竟是趙明。趙明曾到過香巴拉,僥倖逃出來,狄青當初為了趙明,甚至不惜和韓琦翻臉,後來趙明死心塌地的跟隨狄青,一直都在沙州左近活動,探尋香巴拉的秘密。
趙明的臉上露出分欣慰的笑,說道:「狄將軍,你醒了?你醒了就好。」他臉雖醜陋,可眼中露出的關切比親人還親。
狄青掙扎一望,見自己竟處於氈帳中,微微一驚,問道:「飛雪呢?郭遵郭大哥呢?」他記得自己下落是也緊抱飛雪,飛雪怎麼會不見了?
趙明忙道:「狄將軍,不要急,飛雪和郭將軍都沒事。他們在帳外……」話未說完,狄青就站了起來,衝出了帳外,他心中有些顫慄,想到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問飛雪。
衝到帳外,陽光高升,四處枯草雜生。遠望山脈起伏,晴空寒碧。
他原來是在山中,他怎麼會到山中?
可他已望見遠處山腰處站著幾人,依稀是郭遵、飛雪的樣子。狄青長舒一口氣,才感覺終於逃出地獄,他周身無一不痛,但全然顧不得,大踏步的衝過去。
山腰幾人發現狄青,快步走了過來,為首一人,正是郭遵。郭遵臉有喜意,握住狄青的手道:「狄青,我們都活著。」
我們都活著,這已是最大的幸福。
狄青就是這般認為,他目光急急的望向飛雪,想要開口問什麼,正逢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一轉,已漫了過來。
狄青心中千般話語,一時間都嚥了回去,見到飛雪平靜如雪,訥訥道:「你還好吧?」
飛雪平靜依舊,說道:「很好。」
狄青嘴唇動了兩下,終於只是道:「那好……」他想說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心緒如麻,其實想問飛雪一個極為重要的事情,可那事情想想都是荒誕不羈,狄青心中是認為不可能的。見飛雪又這般冷靜,他只以為又是自己的幻覺。
但幻覺怎麼會一遍比一遍清晰?
聽身邊有人道:「狄將軍,你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你醒來了好,我們正研究怎麼再入香巴拉。」
再入香巴拉?狄青有些茫然,再進香巴拉幹什麼?扭頭望過去,見到一張很是年輕的臉。那人望著狄青,似早就熟識,可狄青的印象中,並沒有見過此人。但不知為何,又覺得眼前這人有些面熟。
身旁有一人道:「狄青,這是曹國舅,你不認識了?」說話那人眉峰如劍,正是葉知秋。
狄青吃了一驚,望著那年輕人道:「你……你是曹國舅?你怎麼這麼年輕了?」他當然知道曹國舅,曹國舅就是曹佾,當年皇后的弟弟。這人因有早衰之症,一直也在找香巴拉,後來曹皇后還向狄青問起過曹佾一事,以為曹佾早已死去,哪裡想到過曹佾竟變得年輕了?
曹佾望著狄青,眼中也閃著喜悅之意,笑道:「狄將軍,我不是變年輕了,我本來就是這麼年輕。說來話長……」
郭遵打斷道:「說來話長,但要簡單說也容易。狄青,曹國舅早就潛入了沙州,用了半年的功夫,買通廚子,得趙明幫忙,混入夏軍中,做個伙伕。」
狄青知道趙明早和鳳鳴部的一些人混入了香巴拉,悄然刺探香巴拉訊息,但始終沒有進展,不知道堂堂一個國舅居然也如此做法。
郭遵又道:「不過這個伙伕在山中擔水做飯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一種草藥,吃了後,竟然把病治好了,你說神奇不神奇?」
曹佾嘆道:「好傢伙,我一番經歷被你說了遍,簡直平淡如水。」他雖在嘆息,但眼中也隱約有自得之意。
狄青看看郭遵,又望望曹佾,倒的確感覺匪夷所思,感慨道:「或許這就是命吧?」
郭遵笑笑,態度堅定道:「不錯,這就是命。我們都活著出來了,這就說明我們命不該絕!」見狄青還很是困惑,郭遵解釋道:「我們怎麼出來看起來雖奇,但命中註定。你還記得嗎,當初趙明到香巴拉後,曾在三危山見過一道瀑布。」
狄青當然記得此事,說道:「不過後來趙明雖逃出來了,可那瀑布也就斷流了。」霍然眼前一亮,狄青難以置通道:「我們難道從那瀑布口衝了出來?」
郭遵眼露讚許之意,說道:「不錯,可能老天有眼,不想讓我們就死。那瀑布的地下水源竟通到香巴拉之下,上次因為趙明等人入香巴拉導致斷絕,但內有水道,這次香巴拉劇變,意外的竟將地下蓄積的水源激發,那地下水源蓄積已久,噴發出來,竟將我們幾個衝了出來。不過你一直護著飛雪,受創重些,我和飛雪反倒沒事。」心中想到,雖這麼說,但若不是飛雪找到那地下溶洞,三人說不定已憋死在裡面。
狄青忍不住舒了一口氣,輕嘆道:「好,很好。」郭遵和飛雪沒事,他很是高興,但他內心的憂傷,誰能知曉?他出來了,又能如何?
仰望蒼穹,見白雲千載空自悠然,狄青神色中沒有半分劫後餘生的喜悅。
郭遵望了眼飛雪,悠悠道:「狄青,你為何不問我們在這裡何事呢?」
狄青心中微動,突然記起了在溶洞的那個扁盒,伸手到懷中一掏,已然不見,不由臉色微變。
郭遵一伸手,拿出那個扁盒道:「在這裡。飛雪說了,要發揮這盒子的作用,就要一定重入香巴拉!」
狄青這才想起,按照飛雪的說法,要救楊羽裳,就要靠這個盒子。這個盒子,應該是神女所給,可究竟如何來救,他還是一頭霧水。向飛雪望去,意帶詢問,飛雪只是道:「眼下我們要考慮,怎麼再進去。」
狄青記得被大水衝出來時,還做了個怪夢,終於沒有說出來。心中暗想,要入香巴拉,肯定從水道進入,反挖回去最是穩妥。想到這裡,問道:「這裡應該是三危山吧?」見眾人都點頭,狄青奇怪道:「那我們為何可以大搖大擺的留在這裡,守在夏軍呢,去了哪裡?」
眾人臉上都露出分古怪,郭遵微笑道:「這個嘛,可讓葉捕頭說說了。」葉知秋一旁笑道:「你終於肯讓我說幾句話了嗎?其實這件事按照郭兄所言,也很簡單。」
狄青聽葉知秋扼要說明,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來葉知秋在洞口外守著,正逢曹佾前來尋找草藥,二人相見,均是出乎意料。曹佾偶然治好自己的疾病,卻不急於迴轉汴京,得知這附近竟有進入香巴拉的入口,不由想要進入一觀,卻被葉知秋攔阻。
二人在外等候時,突然地動山搖,附近的地面都塌陷下去,緊接著就看到有一道紅光從地上衝出,衝入了雲霄。
若不是葉知秋身手敏捷,二人說不定都被埋在土中。
葉知秋見地面塌陷,不由大驚,想要再尋那裂縫,早已被土掩蓋。葉知秋看情形,知道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去挖開地道,慌忙去找趙明。韓笑也終於趕到,和趙明聽了此事,也是急不可耐。夏軍見此異狀都是人心惶惶,韓笑就讓潛伏在夏軍中的鳳鳴散佈訊息,說元昊已死,這裡神靈觸怒,還要有異事發生。
夏軍本是信佛,不由驚懼,又聽到元昊死訊,竟然一鬨而散。
狄青聽到這裡,心中想,「其實元昊死,夏國大亂,正是征伐夏國之機。可宋廷根本無心一統天下,安於享樂,只怕不久後,就會趁此和夏國議和了。若有戰事,他們還會用我,若無戰事,我狄青在他們眼中,算得了什麼?只怕那些被我得罪的文臣,就想著怎麼參我了。」一念及此,已意興闌珊。
郭遵聽葉知秋說完,提出入再入香巴拉的方法,和狄青想的竟是一般無二,不過他提出個狄青沒有想到的問題,「根據葉知秋所言,那道光芒並不算大,遠比當年飛龍坳的火球要小得多。飛雪說,兩個神仙離去了,但香巴拉那環境可能還在,她需要入內一觀。」
狄青聽完後,心思微動,倒覺得不必急於絕望,說道:「道理雖是如此,但要挖開那通道,絕非幾日之功。」
曹佾一旁叫道:「反正我們也沒事可做,幾日挖不進入,就挖個幾年,我不信進不去了。」
狄青奇怪,心道郭大哥、飛雪、葉捕頭為了我狄青要再入香巴拉,不辭辛苦,我很是感激。但他們的恩情,我已不是說個謝那麼簡單了。你堂堂一個國舅,既然病好了,不回汴京享福,跟著我們摻和做什麼呢?
曹佾似是看出了狄青的心思,腆著臉笑道:「其實我大難不死,反倒覺得什麼榮華富貴都是一場空了。回去能如何?這裡有神仙居住過,我若能進去,藉以成仙,那不是比做國舅好多了?狄將軍,你可不要趕我走。」他神情滿是懇切之意,好像真怕狄青趕他走。
葉知秋一旁見了,開玩笑道:「我們這般凡夫俗子,可沒有你這般想法。不過據我所知,古代成仙的人的確不少,有李玄、呂洞賓、張果老等人,再加上你個曹國舅,也是大有可能呀。你若成仙了,可要記得我們呀。」
曹佾大笑道:「一定,一定。還不趕快動工。」他倒比誰都要著急,當下身先士卒的入洞,尋水道進入地下,等見到地下的鬼斧神工之境,眾人皆嘆。
但要重新挖回到香巴拉所在,又不能讓上面倒塌下來,的確如狄青所言,很費功夫。眾人卻都不怕麻煩,細心的向香巴拉挖掘。
這一日,天氣早寒。狄青等人出了水道才稍微喘口氣,韓笑趕來。原來挖掘看似容易,涉及到方方面面實在太多,韓笑這段日子,又去西北找了會土木之術的人前來。
狄青見韓笑帶著幾人過來,心中微喜,暗想這幫兄弟對我狄青,可真當親人一樣了。
韓笑到了狄青面前,並不先說掘土一事,眉頭微鎖道:「狄將軍,又有戰事了。」
狄青一怔,詫異道:「哪裡的戰事?是契丹南下嗎?」這些日子裡,他雖在沙州,可也知道不少訊息。夏國終於傳出元昊的死訊,卻說是被太子寧令哥所傷,元昊重傷不愈,這才死去。寧令哥被沒藏訛龐以反叛之名誅殺,然後立沒藏氏之子諒祚為帝,諒祚也是元昊之子,但不過週歲,因此夏國大權順理成章的落在了沒藏訛龐的手上。
眾人知道這個結果,心情迥異,從未想到天和殿驚天一戰後,夏國大權竟被那小人獲取。
契丹那面,耶律喜孫一直沒有迴轉,當然是已死在香巴拉。耶律喜孫野心勃勃,但耶律宗真登帝位後,囚禁了生母,知元昊已死,似乎就沒有再斗的興致,聽聞他在上京整日飲酒作樂,好像也沒沒什麼一統天下的念頭。
元昊一死,天下就靜了下來。
這時候,哪裡會有戰事?就算是偶有流民作亂,應該也不會讓韓笑這般緊張才對。
韓笑道:「是嶺南儂智高作亂,聽說他們兵鋒正盛,已克大宋廣南西路的重鎮邕州,圍困廣南東路的廣州。大宋連敗,現在每日嶺南都有宋軍敗降的訊息,嶺南百姓可苦了。」
狄青倒知道儂智高,當初回京的時候,就聽說這人要求內附大宋,請宋朝對交趾開戰。結果呂夷簡建議給他們些糧草,讓他們自行解決交趾。不想儂智高不但擊敗了交趾,看起來還要割點大宋的疆土。
而嶺南的宋軍久未開戰,看起來怎麼打仗都不會了。
這時郭遵、葉知秋也走了過來,葉知秋聞言,苦澀道:「養虎為患,莫過於此。不知道宋廷這次要派誰領軍作戰呢?」
韓笑道:「聽說已派出幾撥人馬,但均是鎩羽而歸。郭逵小將軍被招回汴京,只怕聖上想要他領軍了。」
眾人都是一怔,元昊死後,郭逵坐鎮西北抵抗西夏,已隱有大將之風範,但畢竟經驗尚少,不想宋廷無將,竟想啟用郭逵?
狄青心道,「宋廷只求安樂,無意天下一統,我以為元昊死後,我狄青也就不用迴轉領軍,和郭大哥在沙州先到了香巴拉,看能否救回羽裳再說。但郭逵是郭大哥之弟,我也以一直把他當作親弟弟來看,他經驗尚缺,若失陷在兩廣,我如何對得起郭大哥呢?」
郭遵不發一言,緩緩坐到一旁,抬頭望天,眉頭已鎖。
眾人沉默無語,韓笑竟也不再多話。
良久後,葉知秋笑笑,走過來拍拍狄青的肩頭道:「狄青,你回去看看吧。挖土你不如趙明,破案你比不上我,論求仙之心,你不如曹國舅。但若論領軍,我們都不如你。你是狄青,無論如何,我想……你都該回去看看。」
你是狄青!
只是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不用多說,但其中不知道包含了多少複雜的用意。
狄青望向了郭遵,郭遵已扭過頭來,起身走到了他的身前,笑笑道:「狄青,你回去看看吧。這裡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對了,我一會要寫封信,要交給小逵,你幫我轉交吧。」說罷輕嘆一口氣道:「天寒了,你自己保重!」
這時蒼山倚碧,萬木蕭殺。
郭遵臉上也帶分憂愁之意,說完後,轉身向水道行去,背影有著說不出的落寞之意。
作者「墨武」的其他小說
《帝宴》《紈絝才子》《江山美色(江山)(極品馬賊)》《武林高手在校園》《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