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就今晚吧。」菲利克斯沉吟著說。他也替盧平感到高興,過去了整整五個月,盧平終於見到希望的曙光,他甚至因為工作原因有不少古代魔文的基礎,足見這一魔法的難度。
他也能理解盧平的迫不及待——正常來說,趕在一個月圓之夜進行測試是最好的選擇,但在這個魔法的意義對他來說太大了,半個月的等待時間就顯得太過漫長。
……
韋斯萊先生髮出一陣大笑,彷彿他才是那個聽故事的人。
德拉庫爾夫婦對英語不太擅長,因此用法語來表達讚美,他們的小女兒加布麗·德拉庫爾坐在父母中間左顧右盼,她簡直就是芙蓉的翻版,雖然只有11歲,但卻是十足的美人坯子。她和金妮是今天婚禮的伴娘。
加布麗突然從座位上跳起來,小臉貼在窗戶上,嘰嘰喳喳地喊道:「媽媽!有人來了,是婚禮的客人嗎?婚禮要開始了?」
韋斯萊先生也站起來,走到窗前眺望外面的景象。「是珀西和佩內洛,還有一個人——是小天狼星!」他看了一眼手錶,然後視線在屋子裡搜尋一圈,最後落在查理身上。
「時間確實差不多了,查理,你去叫待在車庫裡的幾個小傢伙——」查理應聲站了起來,「好的,爸爸。」「——順便幫我看看他們有沒有把車庫裡的東西弄得一團糟。」
「讓加布麗去吧。」德拉庫爾先生好脾氣地說。他的妻子站了起來,這對夫婦的身高似乎顛倒過來,妻子高出丈夫一截,體型苗條,有著一頭燦爛的金髮,丈夫則矮墩墩、胖乎乎的,留著黑色的小鬍子。
加布麗雀躍地跑到門口,推開門,眨眼間消失在他們視線中。這就好像一個訊號,屋子裡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另一邊,早些時候——
大人們待在客廳裡談話,孩子們(或被認為還是孩子的人)擠在韋斯萊家的車庫裡,放鬆地聊著天。羅恩一直襬弄韋斯萊雙胞胎帶回來的電臺裝置。
「等以後我也要買一臺。」羅恩說。
「你不做傲羅了?」弗雷德挑起眉毛。
「當然做,」羅恩說,「不過不妨礙我有私人愛好。」
「我們的弟弟對把自己的聲音塞進別人的耳朵裡很感興趣。」弗雷德對塞德里克說。兩家因為伏地魔短暫的威脅搬到附近相互照料,戰爭結束後迪戈裡一家也沒搬回去,反而覺得這樣不錯,時常互相走動。
「別說你們不喜歡。」羅恩指出。
「是啊,我們只是提個醒,」喬治用威脅的口吻說,「如果你也打算分享一些有趣的家庭故事,最好不要帶上我們,為了你的個人健康考慮。」
「你是說韋斯萊先生的採訪?」赫敏問雙胞胎。
他們沒有正面回應。「《預言家日報》引用了部分麻瓜報道,現在我感覺自己像赤身裸體站在冰天雪地裡。」弗雷德語氣消沉地說。
「父母真是一種可怕的生物,他們記得你從出生起每一個出糗的瞬間。」喬治也深有感觸地說。
「——並且還很樂於分享。」
「我原本以為那是媽媽的愛好!」
「誰知道竟然是爸爸從背後給我們致命一擊。」
「都不敢出去見人了。」
兩人一唱一和地說,哈利沒從他們臉上看到多少難為情,而且韋斯萊先生也沒提什麼不好的事,不過哈利倒是解開了心中的疑惑——韋斯萊夫婦是通過在雙胞胎的屁股上做記號,以此來分辨襁褓中兩個一模一樣的嬰兒的。
「嘿,我看到一群地精朝這邊張望。」秋·張透過窗戶說。
「這倒是奇怪,」羅恩納悶地說:「往常他們都會過個一兩天出現的,需要時間鼓起勇氣。」
「我知道原因。」金妮說:「爸爸認為家裡每個成員都應該沾點兒喜氣,所以他悄悄拿了一些糖果分給那些地精。」
「每個家庭成員?地精?」羅恩瞠目結舌,愣了一會兒他的臉上露出明悟過來的表情:「我說爸爸怎麼想起給閣樓上的食屍鬼換新衣服,我還以為他被媽媽傳染了……是吧,哈利?」
「別說了。」哈利痛苦地說,他在抓住食屍鬼的胳膊時不慎擠破了幾個膿包,那股臭味兒簡直能讓人昏厥過去。赫敏、金妮和秋張咯咯笑了起來,塞德里克別過頭,他同樣忍得很辛苦。
這時,一個有著銀色瀑布般頭髮的小姑娘出現在門口,「你們好!他們叫你們過去!客人要上門了!」
「知道了,加布麗。」赫敏溫和地說,彷彿剛剛那個笑得十分開心的人不是她似的,「我們走吧。」
他們出來時正好碰到從陋居里出來的一行人,韋斯萊先生把座位表交給弗雷德和喬治,「幫幫忙,孩子們。」然後轉過頭板著臉對金妮說:「如果不想聽到你媽媽用擴音咒喊你的名字,你最好快點回去換衣服。」
金妮「哎呀」叫了一聲,急急忙忙往回跑。加布麗腳步輕盈地綴在後面。
「阿米莉亞和唐克斯呢?」人群后頭,菲利克斯和盧平走在一起,詢問剛剛出現的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看了一眼手錶。
「距離婚禮開始還有一個小時,她大概提前一刻鐘時間到,所以她現在應該在視察對角巷——為了不久後接待麻瓜的事兒。有唐克斯陪著她呢,她們讓我先過來說明情況,據說客串解說的是一個旅行社的導遊,不知是誰出的餿主意。」
「是我。」菲利克斯心不在焉地說,「我隨口一提。」
「很有見地。」小天狼星咧嘴一笑,「我倒是不認識那個巫師,不過上學時,這家旅行社似乎就以‘失蹤’更多巫師作為己任。」
「到時候會有傲羅在暗中盯著的。」菲利克斯說,「倒是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人,他們什時候到?」
「已經到了,」小天狼星說:「阿米莉亞讓他們在魔法部休整,然後一起過來。阿金巴德狀態有點兒差。」
下午三點整,哈利、羅恩、弗雷德、喬治站在果園裡巨大的、乳白色的帳篷外邊,手裡拿著座位表等待客人到來。紫色地毯一直從他們腳邊延伸到帳篷內的盡頭,金色椅子整齊劃一,柱子和桌子上精心擺放著弗雷德和喬治從鎮上換來的鮮花。赫敏和佩內洛不厭其煩地將各種小禮物放在桌子中央。
韋斯萊先生消失了一陣兒,隨後領著一隊侍者和一支樂隊出現,他們各司其職,漸漸的,帳篷裡的人多了起來。
格洛普進不來帳篷,他光是站著就能毫不費力地摘下插在敞篷頂的旗子。作為英國唯一一個純血巨人——儘管可能和這個沒關係——格洛普也分到了任務,手裡抓著一把氣球,每當有客人經過他就遞過去一個。但唯一的作用就是把客人嚇得夠嗆。
不過總有膽子大的人勇於嘗試。
菲利克斯無事可做,不斷打量遠道趕來的客人。
觀察了一陣兒的菲利克斯拿出一個魔法相機,交給韋斯萊先生。韋斯萊先生大喜過望,抱著相機離開了。當菲利克斯再次看向外面時,發現珀西站在巨人前邊,舉著相機,給躍躍欲試、試圖展現勇氣的客人拍照。
當一隊從法國趕來、疑似同樣擁有魅娃血統的姑娘壯著膽子留下照片後,這件事似乎就變成了一項特別的婚禮活動,成功的人彷彿得勝歸來,連走路的姿勢都更加筆挺了。
終於,菲利克斯等的人到了。
看到巴巴吉德·阿金巴德的第一眼,菲利克斯就知道小天狼星此前對他的評價太過輕描淡寫了,阿金巴德的狀態不是有點兒差,而是憔悴得厲害,才過去一個多月他就好像老了十幾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