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宣告

「瓦倫?」哈利擦了擦眼睛。

「這是勇士鬥惡魔的場景。」拉文德目不轉睛地說。

壁畫裡的瓦倫看上去比羅恩大了十幾倍,連羅恩自己都嚇了一大跳,瓦倫興奮地叫了兩聲,從樹上折下一把彎曲的樹枝,讓它們像閃電一樣落下來。「哎呀,羅恩要失敗了。我們快幫忙。」凱蒂·貝爾激動地嚷道,拿出魔杖在巖壁上花了一個圓圈,將羅恩整個人圈起來。

「誰把燈關了?」羅恩納悶的聲音說。

這時瓦倫鬼鬼祟祟地跑過來,像踢皮球一樣用力踢出一腳,巖壁突然閃爍一下,羅恩從裡面出來了。

六七個人把他圍住。

「感覺怎麼樣?」蘇珊·博恩斯問。

「呃,有點兒暈,」羅恩搖頭晃腦,「彷彿進入漫畫書裡的世界——你眼中的世界都是一根根線條,不過人看上去很真實,雖然我不知道瓦倫為什麼變得這麼大……」

下一秒,巖壁再次閃爍,瓦倫從裡面跳了出來,得意洋洋,只有一尺高。

赫敏剛剛從‘未來圖書館’出來,她重新讀了一遍《妖怪們的妖怪書》,但是感覺完全不同,書中的文字和圖片變成了連貫的畫面。她剛剛協助一個大個子(模樣很像海格)抓住了一群小矮妖,用到的正好是書裡的知識——一大把沾滿露水的新鮮葉子,如果你還能在抓捕過程中表演一段動作誇張的戲劇,效果會更好:它們會立刻忍不住從角落裡跑出來,圍觀你的表演。這時候你就可以把它們關進籠子裡了。

下一個目的地她想去高空鞦韆,途中經過急速射擊的場地時,她停留片刻,賈斯廷和厄尼·麥克米蘭站在一條長長的甬道一側,另一側的巢穴中不斷湧出比利威格蟲,這些蟲子迅速衝向兩人。他們滿頭大汗地從魔杖中射出一道道紅光,當紅光擊中比利威格蟲後,這些靈活的小傢伙就會掉在地上變成一團柔軟的橡皮泥。隨著時間流逝,比利威格蟲的數量就越來越多,速度也越來越快。

赫敏離開沒多久,就聽到身後傳來沮喪的吸氣聲。

她來到地圖上標示‘高空鞦韆’的地方,附近只有一個指示牌,她愣了一下,用魔杖敲了敲木牌。接著從上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抬起頭,天空中垂下一條綠色的藤蔓。

藤蔓把自己編織成一個字母「j」的形狀,最底下膨脹成一個座位,她試著坐上去,藤蔓帶著她升上高處,很快,地面上的一切都被收入眼簾。在一塊平原上,她看到盧娜模糊的身影,盧娜抖動手腕,一座怪異無比的房子(赫敏猜測是房子)拔地而起,像巨大的黑煙筒,煙筒上掛著一個銀色的月牙。

「好吧,我大概猜到夢想建築師是什麼東西了。」

赫敏小聲嘟囔。她忍不住想象自己心目中理想的房子是什麼樣,不能太嚴肅,但也不能太怪異,她歪著頭打量盧娜的作品,那似乎是盧娜的家,從她的角度看,竟然有點兒像一隻豎立起來的靴子。她咯咯笑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她用魔杖敲了敲藤蔓,藤蔓繼續向上,她想到最高處看看。赫敏想起自己小時候聽過的傑克與豌豆的童話,雲彩上面總不會是吃小孩的巨人吧?

她為自己這個想法感到好笑。她的面前不斷掠過一團團邊緣裁剪整齊的波浪形雲彩,它們彷彿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教授似乎沒花多少心思在上面……赫敏忍不住想,終於,藤蔓停止運動。

赫敏環顧四周,在身後發現了一個水晶球大小的銀色球體。這是——月亮嗎?但看著也太小了,不注意完全發現不了,她好奇地伸出手,把水晶球抱在懷裡,意外發現球體背對她的後面貼著一張小紙條。

「我應該有一千倍這麼大,但現在我只能假裝自己是月亮。」

赫敏慢慢讀出紙條上的內容,看著熟悉的筆跡,她咯咯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哦,教授,我沒想到——」笑著笑著,她發現紙條另一面也寫著字,她翻過來看到上面寫的是‘月球城市計劃暫緩’。

……

密室遊樂場迅速在霍格沃茨風靡。

不知為什麼,菲利克斯發現格蘭傑這兩天看自己的表情怪怪的,但他現在很忙,既要履行副校長的責任——跟著麥格教授學習如何處理學校日常事務,他對此深惡痛絕,提出把工作交給男女學生會主席,美其名曰‘鍛鍊’。

「但你至少要了解自己具體負責哪些工作。」麥格教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說。

另一邊,格林德沃仍未停止活動。國際巫師聯合會英國代表傳回訊息,巴巴吉德·阿金巴德在自己的府邸中接待了一對陌生的男女,期間圍繞他制定的嚴密保護措施完全失靈,超過二十名精銳傲羅失去了半個小時的記憶。

用膝蓋想,也能猜到格林德沃找上了門。

但奇怪的是,阿金巴德在接受各種檢查後,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沒有中奪魂咒、沒有被人替換,記憶也保持完好,事實上,一切證據表明:他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用他自己的話說,格林德沃像是老友敘舊似的跟他聊了一會兒天。他甚至還在檢查結束後繼續接待了紐西蘭和挪威的代表。

「格林德沃絕對做了什麼,或說了什麼。他最擅長的就是言語蠱惑。」博恩斯女士篤定地說。

被她猜中了。

在距離放假還剩三天的時候,巴巴吉德·阿金巴德向全體巫師發表了一條嚴肅的宣告。

「我不得不十分遺憾地宣佈,蓋勒特·格林德沃重新迴歸大眾的視野,此前他一直被關押在紐蒙迦德監獄,但現在他逃出來了,重獲自由……」這份記錄他全部演講內容的報紙頃刻間傳遍整個巫師界。

「鑑於他犯下的一系列罪行,我,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主席,巴巴吉德·阿金巴德,本應立刻徵集力量將他逮捕歸案,我確實這麼做了,但他主動找上了我,我們進行了一場私密性質的談話——我本人沒有受到任何脅迫,是的,整個談話過程格林德沃先生顯得風度翩翩,我們甚至還對一則巫師寓言展開了討論,想必應該有不少人聽說過‘巫師和跳跳鍋’的故事……咳咳,我要說的是,巫師界目前形勢嚴峻,我們承受不起一次巫師大戰。」

「而格林德沃,很不幸,巫師們普遍長壽,他依然保持著足夠的影響力。在這種情況下,格林德沃主動釋放善意,我還有什麼理由、全憑個人喜好折斷他遞過來的橄欖枝呢?我承認我的做法會引起爭議,但我必須拋開個人情感,因為我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影響深遠……談判爭取和平勢在必行。」

「更何況——」

報紙上特意標示出來,當說到這裡時,他顯得十分為難,面露遲疑,整整過去五分鐘,他終於下定決心。

「何況上一次擊敗格林德沃的人已經不在了,偉大的、睿智的、仁慈的阿不思·鄧布利多——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