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從休息室外進來,他看了一眼熟悉的方向,哈利、赫敏、金妮和納威都在。他走過去,赫敏正擺弄她的魔文之書,一串長長的古代魔文像掛墜繩一樣纏在手腕上。
這串魔文其實沒有實際效果,赫敏僅僅是把它們湊到一起,用來消遣的。
她時不時瞥向桌子,看著另外三人玩巫師牌,哈利面前的魔法小人兒有氣無力地坐在空氣裡,兩名戰士虎視眈眈,似乎隨時有可能撲上來。
羅恩站在邊上,金妮看到了他,但她理也不理,反而催促哈利趕快出牌。
哈利還是得到了赫敏的提醒,他回過頭驚訝地說:「羅恩?」他語氣很假地說:「你快幫我看看這牌該怎麼輸,我是說……怎麼出。」
「別想著作弊。」金妮兇巴巴地說。
羅恩遲疑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海普教授讓我給你的,你最好看看……我,我幫你問了,應該沒危險。」
「你在說什麼蠢話?哈利怎麼可能有危險?」金妮不滿地瞪著他。
哈利拿過紙條,掃了一眼,微微一怔。「教授找你什麼事,哈利?」赫敏問,她覺得羅恩的態度不大對勁。
「沒什麼,是關於守護神的。」哈利給了她一個‘晚點再說’的眼神,他不想讓金妮知道。他將紙條揣進兜裡,「嗯——謝謝你,羅恩,不如——」
「不了,」羅恩含糊地說,「我有點累。」他拖著腳步朝宿舍走去,安靜幾秒鐘,身後又傳來金妮催促的聲音,哈利應了一聲開始出牌,隨後代表他的小人兒發出一聲慘叫,被金妮和納威的聯手打死。
隔天,菲利克斯和鄧布利多早早來到七號教室,兩人聯手完成準備工作。
在銜尾蛇下方不遠,有一塊被魔法籠罩的區域,看起來就像是個發光的籠子,這就是他們的成果。
「時間差不多了,我出去看看。」菲利克斯說,果然在門外找到了東張西望的哈利,他顯然以為教授和校長只會在走廊兩側出現,完全沒留意身後那扇關著的門,當菲利克斯從裡面探頭叫他時哈利還頗感意外。
「這是對你的保護。」菲利克斯指著鳥籠模樣的魔法建築說,哈利不太舒服地站在裡面,他抬眼望著一道道從頭頂上方垂下來的弧形魔力,感覺自己和海德薇一個待遇。
菲利克斯和鄧布利多交換了一個眼神,開始施法。
巨大的銜尾蛇緩緩活動起來,蛇口大張,伏地魔浮現,他的樣子沒有多少變化,依然是那副邪惡的半死不活的樣子。
從菲利克斯眼睛裡射出兩道亮芒,伏地魔猛地睜開猩紅的雙眼,用滿是憎恨的聲音大叫,「菲利克斯·海普——」與此同時,在他記憶深處,裡德爾感覺到自己生活了三十年的世界開始崩塌。
「裡德爾教授!」有學生驚慌地喊道。
「肅靜。」裡德爾故作鎮定地說,儘管他心中已經驚駭欲絕,連思維都慢了半拍。他抬起頭,從四樓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室裡看到了湛藍的天空——霍格沃茨城堡從中間裂開了。
下一秒,就連天空都被分割成兩半,滲人的猩紅光芒從裂縫中湧進來,裡德爾看清是一張醜陋猙獰的蛇臉,紅光就是從這人的眼睛裡射出來的。他也隨之聽到了一個無比忿恨的聲音,「菲利克斯·海普!」
那是誰?裡德爾愣了一下。接著海量的資訊湧了進來,他幾乎是瞬間知曉了一切。
自己……只是一段記憶?裡德爾覺得這太荒謬了。
哈利緊張得快要失聲,攥緊拳頭不知道要做什麼。在他眼中,海普教授只是看了伏地魔一眼,然後伏地魔從沉睡中醒來,即便在銜尾蛇守護神的束縛下,也爆發出強大的邪惡魔力。
周圍被腐蝕毒化,伸手不見五指,宛如深夜。
他想起海普教授曾說過如果伏地魔知道了估計不會高興,現在哈利認為,這句話太輕描淡寫了,伏地魔簡直要氣瘋了。可能他這輩子都沒遭受這麼大的羞辱。
哈利周圍的籠子最先亮了起來,接著是銜尾蛇守護神,菲利克斯和鄧布利多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菲利克斯一隻手攤開,兩件魂器懸在半空,伏地魔立刻感應到了,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掛墜盒和金盃。
「鄧布利多?不,你是菲利克斯·海普。」從他的口中傳出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但轉眼就被一個陰沉、沙啞,瘋狂的聲音覆蓋。
「海普,鄧布利多,你們休想!我絕不會如你們的願!」
伏地魔依然受到限制,但他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對於像他這樣的大法師來說,只要給他時間,任何禁制都不是完美無缺,總有辦法破解和繞開限制。尤其是他還接觸到了一部分裡德爾對守護神的研究成果,這是逃生的天賜良機,為此他甚至放棄直接泯滅那段在他看來完全是虛假的記憶。
「裡德爾,現在是你唯一的機會。」
菲利克斯說完,將一道想法傳遞出去:奪取魂器力量,在自己和鄧布利多的幫助下將伏地魔反向融合,鳩佔鵲巢。而裡德爾‘多年來’研究的守護神知識對伏地魔來說就是誘餌,讓他不會立刻痛下殺手。
菲利克斯的手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金盃被他捏得變形,這是純粹的物理力量,對魂器沒有半點傷害,哪怕碾成粉末都沒用,但他的做法無疑喚醒了裡面沉睡的靈魂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