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魔藥

他的囚室位於這座烏黑、陰森堡壘的頂端,在塔樓上。外面是一成不變的風景。

老實說,他有些膩了。

尤其是外面還有一個小混蛋,不斷用各種資訊勾著他。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格林德沃回過神,他攤開手掌,凝視著掌心十幾縷稀薄的魔力,它們像是游魚一樣,在巴掌大的地方遊動。

那不是他本人的魔力,而是他剛剛蒐集到的屬於家養小精靈的魔力。

……

小漢格頓村莊的墓地一片荒蕪,曾經的戰鬥痕跡還殘存著。魔法部事後派人來修繕過,但無法完全恢復原狀。這件事成了村莊居民的又一樁怪談。

「可能是野獸——」

「扯淡!我猜和裡德爾一家的死有關,他們花了十幾年時間變成幽靈,成功報復了仇人。」多特在吊死鬼酒館裡說,翹著一條腿,腦袋歪向一邊——就像他每次喝醉了酒那樣,從嘴裡噴出臭烘烘的酒氣。

「你是說那個死掉的園丁,弗蘭克·布萊斯?」有人低聲問。

「不是他還有誰?託了警察局那些酒囊飯袋的福,他被無罪釋放,又多活了這麼多年。你們想想,當年裡德爾一家三口死得那麼蹊蹺?要我說,就是報應來了。」

「哪有什麼鬼魂?你有證據嗎?」酒吧的服務員看他不順眼,反駁道:「把你的酒錢結下!」

多特嘿嘿兩聲,「別打岔!」他把頭偏向另一側,故作神秘地說:「我還真有證據,我去教堂後頭的墓地看過,小裡德爾的墓——被人撬開過!」

「真的假的?」

有人起鬨:「不會是你編的吧?要不現在去看看?」

「你們看不到了,」多特遺憾地說:「那裡已經被修好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工夫,已經有人趁著夜色來到教堂後頭的墓地。

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臉上露出狂熱的表情,將手裡的藥劑一飲而盡。

「主人——」

「睡吧,我親愛的貝拉。」伏地魔說,「我會在決戰前叫醒你。」

貝拉特里克斯沉沉睡去了,臉上的瘋狂變得平靜,她安靜地躺在棺材裡,雙手合在小腹,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金盃。伏地魔揮動魔杖,棺材的蓋子合上了,密密麻麻的鍊金符號被一一點亮。

伏地魔揮動魔杖,將棺材埋進坑裡,厚厚的泥土將它覆蓋。

接下來的時間,他會一直守在這裡,直到決鬥那天。他在等待,如果這段時間裡無人打擾,那他可以冒險一試,暫時和他的魂器分開,與鄧布利多一戰。

鄧布利多變得虛弱了,他看得出來。

這個好訊息完全壓過了馬爾福那個叛徒帶給他的恥辱感。

他知道自己的詛咒有多厲害,「用祛除詛咒的後遺症作藉口。」伏地魔冷笑兩聲,對西弗勒斯的工作成果十分滿意。

他刻意挑了ls考試期間作為決鬥的日期,那時所有教授都會待在學校裡,更何況還有西弗勒斯在,如果海普消失了,他立刻就能得到訊息。

但是隻有西弗勒斯一個人是否保險……

伏地魔的腦中轉著各種念頭。從各個角度看,他都是一個忠誠的食死徒,完美執行自己的命令。但伏地魔從來不把信任交給任何人,就像他從來沒把魂器的秘密告訴任何一個忠誠他的食死徒一樣。

也許他應該多做些準備……讓那些巫師考試局的考官充當耳目怎麼樣?用奪魂咒?不行,有防賊瀑布防著呢,他必須找到更巧妙的辦法。他不需要幫手,只要能確認菲利克斯·海普一直在學校裡就行。

還有魔法部傲羅……

伏地魔開始琢磨各種邪惡鬼蜮的伎倆。

……

開學之後,尤其是第一週就業諮詢之後,五年級的學生就只剩下一件事。

那就是準備考試。

菲利克斯幾乎是肉眼可見地發現,學生們變得更自覺更努力了。道理也不難理解,就業諮詢之後,每個學生都在各自院長的建議下,有了一兩個目標。

更何況,幾乎每一科的教授都在明裡暗裡地說明自己的科目有多重要。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學校裡開始流傳出魔藥調配的簡化流程。一開始小巫師們是不信的,按照往年慣例,這個時候流行的應該是護身符、巴費醒腦藥劑、龍爪粉之類的玩意兒。

但事實勝於雄辯,一系列驚人的巧合出現了。

原本魔藥課成績在中下游徘徊的納威·隆巴頓異軍突起,連帶著成績一般的哈利、羅恩也表現優異,這種反常行為自然引起了學生和某位教授的注意,在一堂魔藥課上,他像是幽靈一樣盯在幾人身後。

哈利腦門冒汗,他已經整整十分鐘沒有進行任何操作了,雛菊根都快被他切碎了。

等到斯內普消失,他立刻翻開魔藥教材,那裡面夾著一張羊皮紙,標題寫著‘活力滋補劑’。上面的字跡密密麻麻的,但是哈利知道這副藥劑其實可以分成七個大步驟,三個階段。

他快速閱讀第五個步驟上的內容,上面有類似提綱一樣的東西:‘增強火蜥蜴血的作用。’他接著往下看,原本教材寫得很繁瑣,足足用了五步,而新改良的方法很簡短:‘濾除殘渣,逆時針攪拌兩下,再順時針攪拌兩下,緩慢注入魔力。’

哈利咧嘴一笑,這幾乎相當於是海普教授和那個‘混血王子’的組合。

他輕輕念出一個咒語,桌上的一張羊皮紙快速變形,變成一張濾網,他撈了兩次,然後順時針和逆時針攪拌兩下,並注入魔力,藥水的顏色已經變成了淺藍色。

哈利環顧四周,像他這樣進度的人不多。

他興奮地低下頭,繼續閱讀下面的內容,這時——

「波特。」斯內普冷淡的聲音說,哈利嚇得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