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皺起了眉毛。
伏地魔一石三鳥的計劃執行得很徹底嘛,在他的認知中,伏地魔的目的有三個,一是給他找麻煩,讓他幾個月都抽不出工夫做其他事;二是用其他人的命試探老魔杖的真實性;至於第三,伏地魔也許還懷著一份隱秘的期待,萬一他和鄧布利多因為此事鬧掰了呢。
畢竟他待在學校裡,如果三天兩頭總有黑巫師在一旁窺探,可能鄧布利多真會產生不滿。要是他是伏地魔,完全可以趁機控制幾個倒霉蛋做出潛入學校的舉動,再配合一些輿論上的攻勢……
但這樣大張旗鼓,菲利克斯總覺得伏地魔可能還有其它打算。
學校?魔法部?還是劍堡?他心裡暗自盤算著。
「伏地魔總算給龜縮起來的食死徒找了點活兒幹。」他不無諷刺地說。
「這個做法確實讓我們措手不及,如果訊息僅僅侷限在英國,我相信不會這麼被動……但這個時候可能已經有不少人非法混進英國了。」鄧布利多說,「我聯絡了阿米莉亞,她晚點會過來。」
菲利克斯點了點頭。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鄧布利多問。
「兩件事……第一件,拜託博恩斯女士向公眾澄清,她的話比我更有說服力。有她作證,至少英國魔法界亂不起來。」
「有道理。」鄧布利多面帶微笑著說。
「第二件事,」菲利克斯眼睛閃爍著奇異的光,「放出風去,說我有辦法證明外界的疑惑,歡迎英國本土巫師和國外巫師‘見證’。」他在見證這個詞兒上加重了語氣。
這一刻,他看起來鋒芒畢露。
所謂見證,不過是挑戰的委婉說辭。
你說我持有老魔杖,但我根本不需要,空著手照樣能讓所有覬覦老魔杖力量的人感到絕望。菲利克斯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他竟然開始期待那一天了。
「菲利克斯……」鄧布利多頓了頓。
「放心吧,」菲利克斯瞥了他一眼,「如果有可能,我不會隨意剝奪人的生命,但也別指望他們好過就是了。」其實這事如果放在伏地魔身上,暗處的陰影只會更加羨慕和畏懼,但放在他身上就會變成麻煩。
他似乎太低調了。
英國本土還好些,他的一些‘事蹟’在黑暗的角落隱隱流傳,不會有人輕易找上門。
但在國外,他的名字就顯得微不足道了,唔,也不見得,菲利克斯想,魁地奇世界盃上不少人見過他出手,只是具體有多少效果,他也說不好。
時鐘指在十一點的時候,壁爐裡的火焰再次高高升起。
阿米莉亞·博恩斯風塵僕僕地從裡面走出來。
「你們都在,」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說開了,「已經證實了,確實有一批人非法入境,金斯萊帶著傲羅小隊突擊檢查了翻倒巷和霍格莫德,抓住了十幾名外國巫師,有兩個甚至還是其他國家在逃的通緝犯。」
「暗地裡的數量只會更多。」鄧布利多輕聲說。
「我們也這麼認為。」博恩斯女士說。
「預言家日報有問題——它的主編應該中了奪魂咒。」菲利克斯突然說。
「沒錯,我們用防賊瀑布試探過了,但巴拿巴斯·古費什麼都不記得,短時間也很難判斷是不是偽裝的。」博恩斯女士說,她頓了頓,望著菲利克斯:「海普先生,我想知道,你手裡的魔杖……」
菲利克斯揮揮手,一根黑色的魔杖朝她飛去。
「我確實找奧利凡德先生定製了一根新魔杖——仿製我的第一根魔杖,十三英寸,黑檀木,唯一的不同是,杖芯換成了我本人的頭髮。」菲利克斯說,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博恩斯女士露出歉意的表情,「失禮了。」她拿起魔杖,輕輕一揮,魔杖沒有任何回應,甚至還在抗拒她的魔力。
「你應該能發現它的特點,極度排他,只適合我個人。」菲利克斯輕聲說,他平靜地張開手,魔杖硬生生掙脫博恩斯女士的束縛,自發地飛過來,繞著他盤旋,同時發出興奮的嗡嗡聲。
「所以你也應該能判斷出,這才是最適合我的魔杖。」
博恩斯女士驚奇地注視著這一幕,在她看來這根魔杖活潑得過頭了,她下意識點了點頭。
「等等,你的頭髮?」她面色古怪地打量菲利克斯,「你有神奇生物的血脈嗎?哦,抱歉,你不必回答……」
菲利克斯黑著臉,這就是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杖芯材料的原因了,尤其是熟人,比如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儘管這兩人性格截然相反,但他們一定會在這件事上達成某種共識——他會被笑死的。
「之所以使用頭髮,和我獨特的魔法道路有關。」他簡單地解釋道。
「這點我可以作證。」鄧布利多說。
博恩斯以為他說的是獨特的魔法,沒再追問下去。三個人商量一會兒,最後達成一致。
「哦,對了,」博恩斯女士臨走時說:「唐克斯向我彙報了劍堡的大型傀儡守衛,我到劍堡門口逛了一圈,感受到它們的不凡……不知道魔法部能否採購一批?」
「可以,我會和萊姆斯去說。」菲利克斯說:「不過千萬別對它們抱有太大期望,它們現有的防禦機制還比較死板,頂多作為牽制力量存在。」
「能減少戰鬥人員的傷亡嗎?」博恩斯女士問。
「當然可以。」
「那就足夠了。」博恩斯女士笑著說,她從壁爐離開了。
菲利克斯也起身告辭,他這幾天要做些準備,應付接下來的事情。他倒是比較樂觀,在他看來,這是推廣魔文體系和擴大‘未來世界’公司影響力的好機會,就看他具體怎麼做了。
瓦倫朝福克斯揮手告別,鳳凰高傲地叫了一聲。
當菲利克斯走到門口時,鄧布利多猶豫了一下,從背後叫住他,「其實我知道老魔杖的歸屬。」
菲利克斯轉過頭,深深地望著他。
「已經不重要了。」他說。
「確實。」鄧布利多微微頷首,「在這場交鋒中,真相是唯一不重要的事。」
「——但我還是感興趣。」菲利克斯又補了一句。
鄧布利多聞言有些愕然,半晌他搖搖頭,「好吧,如果你堅持……它在我手裡。」
此時,經過一上午的發酵,報紙上的訊息已經在學校傳開了,學生們熱情地討論著「十大魔杖」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