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知道這件事聽上去很蠢,」赫敏嘆了口氣,「但媽媽要求我每個月至少往回寄兩封信,我很難編出恰當的理由,這又不是你們的占卜課作業——」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回事?你從來沒借過哈利的海德薇或我的小豬。」羅恩問。
「因為我用了學校的公用貓頭鷹——別打岔!」赫敏在休息室門口停下來,「嗯……你知道,我們兩個的名氣加起來也比不上哈利的一根小指頭,我很容易就找到了只提到哈利名字的報,把它寄回了家裡。」
哈利臉上突然一陣發窘。
羅恩悻悻地瞪著她說:「多謝提醒,你的比喻棒極了。」
「問題是,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赫敏無奈地說,「也許向麥格教授申請取消——」
「別!」哈利忙說,「你最好對他們說實話,我想他們一定不願意錯過這個重要時刻。」
羅恩也同意哈利的看法。「想想看,如果明年他們從麗痕書店的店員口中得知這一切,他們的女兒參加了一項死亡率極高的危險賽事……他們絕對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的,至少也會寄一封吼叫信。」
「哦,他們不會。」赫敏輕鬆地說,「他們頂多威脅我這輩子都不會幫我矯正牙齒。」
門口的畫像裡,過來做客的維奧萊特對胖夫人咬耳朵,「格蘭芬多們一直這麼說話嗎?」
「我只是一副肖像。」胖夫人聳聳肩說道。
「香蕉炸麵糰。」赫敏臉上微微泛紅,「口令是香蕉炸麵糰。」
「我的最愛。」胖夫人笑著說,畫像在他們面前移開,當他們往裡走時,還能聽到胖夫人和她的好朋友說話,「格蘭芬多的學生挺好的,除了有點旁若無人……」
他們進入休息室後,羅恩不滿地說,「她是在說自己嗎?你們真應該問問,她是怎麼旁若無人地演唱歌劇的,呃,最好別問——她把我也寫進了歌劇裡。」
哈利忍不住笑出聲來。羅恩曾偷偷溜進七號教室試圖獲得預備勇士的邀請卡,這件事被胖夫人寫進了她的新歌裡。
事後弗雷德和喬治曾對這首歌品頭論足,他們一致認為胖夫人有文人習慣性誇大事實的毛病——如果主角不是他們的弟弟,他們還以為是亞瑟王年輕時候的冒險經歷呢。
坐在椅子上,赫敏翻出課本,但她一個字也寫不出來。在熄燈前,她終於做出了決定,「你們是對的,我明天就給家裡寫信。」
……
菲利克斯翻看著新一天的報紙,今天的頭版標題是「麻煩纏身!輿論漩渦中的魔法部長」。
「自從月初現任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爆出收賄醜聞後,他就一直處在輿論的漩渦中。福吉周旋於多個純血家族之間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他曾不止一次炫耀和那些古老家族的私人友誼,藉助他們錯綜複雜的關係網和影響力來穩固自己的權勢。
福吉多次重申他沒有以權謀私,收受賄賂。
‘我確實收到了一些慷慨的捐款,它們被用在美好的事業上!我可以拿出證據,你們不知道我為了魁地奇世界盃和爭霸賽付出多少精力!’
但當記者詢問,刨除掉前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巴蒂·克勞奇和體育運動司司長盧多·巴格曼先生的貢獻,他做了什麼的時候,福吉部長對此避而不談。
在黑魔標記出現的五個月後,魔法部除了把一個已經死掉的人的通緝令貼滿了對角巷和霍格莫德,並沒有拿出多少令人信服的證據。這不由讓我們產生一個疑問,我們的部長是否真的適合待在那個位置?他的能力有他吹噓的一半嗎?
記者隨機採訪了幾個人,他們的意見似乎代表了某種趨勢。
《唱唱反調》的主編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宣稱我們的部長有一支完全由黑利奧帕組成的秘密軍隊——據說它們是一種火焰精靈,渾身冒火的龐然大物,可以把一切燒得精光。這支軍隊會在關鍵時刻發揮出重要作用,當然也不排除用來秘密解決掉競爭對手;
巫師考試管理局的主管格絲爾達·瑪奇班教授說福吉剛上任那幾年就像是鄧布利多的尾巴,‘當然他的權勢穩固後就徹底倒向純血家族了。’
威森加摩的元老提貝盧斯·奧格登對康奈利·福吉的評價也不算高。他更樂意稱之為‘幸運福吉’,理由是當時接任魔法部長呼聲最高的人突然爆出家人是食死徒的醜聞。但如果結合洛夫古德先生的證詞,也許福吉的秘密軍隊不止一支。
另外,前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的入獄也顯得極為可疑,記者查到他最初被判終身監禁,沒人知道這是否是來自政敵的打擊,但幾日前威森加摩秘密提審了巴蒂·克勞奇,並將刑期改為三年,罪名是以權謀私,濫用公權。」
……
「一派胡言!」福吉在辦公室裡怒不可遏地說,他咬牙切齒地念出上面的名字:「洛夫古德,瑪奇班,還有奧格登,很好……」
「部長,」烏姆裡奇眯縫著鬆鬆垮垮的眼睛,用膩死人的語氣說:「這些小丑的話根本動搖不了您的地位,他們沒有任何證據!」她笑吟吟地說,「相反,您可以追究他們的責任。」
「我能怎麼做?嘴長在他們身上——」福吉表情遲疑。
「挑毛病不是很簡單嗎,尤其是瑪奇班和奧格登,他們都在魔法部工作,只要我們稍微——」烏姆裡奇突然閉嘴了,寬闊的像是癩蛤蟆一樣的大餅臉轉向門口,用輕柔的聲音說:「亞克斯利?休假回來的你似乎變了一個人,你應該先敲門的。」
「抱歉,部長。」亞克斯利說,臉上一點歉意的表情都沒有,「我急著送一份檔案,是爭霸賽第三個專案的護衛名單,斯克林傑和博恩斯女士已經簽字,就差您了。」他慢慢走上前,把手裡的檔案放在桌上,眼睛裡的餘光打量沉默的兩人。
他緩緩收回手臂,站直身體說:「知道嗎,我恰好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福吉的眼睛瞪大了。
「我是你的人,部長。」亞克斯利立刻安撫地說。
「你是我的人?」福吉重複道,他用探究的視線盯著對面,一邊拿出羽毛筆看也不看地在檔案上簽字。「多洛雷斯說得有點道理,你似乎變了一個人,往常你不會說這種話。」
亞克斯利聳了聳肩。「形勢不一樣了,部長。我之前站中立,但是……休假那兩天我想了不少,我認為,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你是因為菲利克斯·海普——」
「不止,部長,」亞克斯利說,「不止因為他。這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兩個不同陣營的對抗——純血和非純血,我嗅到了決戰前的氣息,海普正充當著兇狠的馬前卒的角色,如果什麼也不做,也許幾十年後我們都會全部消失。」他今天變得格外地健談,看上去早有準備。「作為二十八純血家族之一,雖然亞克斯利家族沒落了,但純血的底蘊從來不是財富,而是傳承自古老的魔法契約……時至今日,亞克斯利家族每年都會獲得一筆分紅,儘管數量不多,但我可以憑藉這份契約走進任何一個純血家族的大門。」
「等等!古靈閣應該算一個?」福吉慢慢地說,「我看過一些資料,當時我們和妖精戰鬥得最激烈的時候,雙方都損失慘重,一些家族促成了和談,妖精們也獲得了特殊的地位。」
亞克斯利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背後站著哪些家族?」福吉說,他突然感興趣了,因為之前的爆料,有三分之一和他關係緊密的家族離他而去,失去了這些人的支援,他的不安全感達到了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