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爾是一個笨拙的人。這種笨拙是其他人告訴他的,久而久之,他自己便也這樣認為了。
納爾喜歡擺弄泥土玩偶,他對不同種類的泥土特性有著天然的敏感,他喜歡看著黑、紅、棕、白、灰,各種顏色的泥土在手裡一點點成型,變成精緻、可愛的造型。
這種喜愛沒有壓力,在納爾傷心難過的時候,反而能給他帶來安慰。
他的父母很忙,平時不怎麼陪他,就連最重要的聖誕節也只是匆匆見上一面,他最大的願望,就是他們能多陪陪自己。」
納威不管不顧地背誦著,直到發現對面的魔杖放了下來,他旁邊傳來祖母低沉的聲音:「算了吧,海普先生,算了……」
納威呆呆地看著祖母從地上爬起來,教授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十幾分鍾後——
納威一個人生著悶氣,隆巴頓老夫人哄著他,菲利克斯尷尬地看著他,「納威——」
納威別過臉不去看他,手裡死死抓著衣角。
「為什麼騙我?」他生氣地說。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隆巴頓老夫人說,「是為了——」
「還是我來說吧,隆巴頓夫人。」菲利克斯開口道,他看向納威:「這源於我上學時的一個荒唐的想法,我經歷過幾次魔力暴動,這為我帶來了巨大的好處,我曾設想,是否可以人為地促成魔力暴動……」
「但我從未在其他人身上見到過例項,直到幾個月前,在對角巷,我遇到了波特。」
「哈利?」納威突然問道。
「沒錯,他當時經歷了非常痛苦的事,於是爆發了魔力暴動,我說服了他跟我測試……直到又發現了你,我推測你幼年時候的魔力活躍度不高,換句話說——惰性太強,所以才導致你學習魔法時非常吃力……」
「你也是一樣,是不是?」納威生硬地說。
「什麼一樣?」菲利克斯看著他。
「你說的那個,魔力暴動。」納威說,他此時冷靜得可怕:「聽起來需要受到巨大的刺激,你剛剛一次次試圖激怒我。所以我問你,你是不是也一樣?」
菲利克斯平靜地看著他,「你說的沒錯,我也一樣。」
納威板著臉站起來,「所以,梅蓮姆阿姨說的話也是你們安排的?一切都是演戲?」
「不,納威——」隆巴頓老夫人說。
納威倔強地看著菲利克斯:「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我並沒有做出這個安排,不過——」菲利克斯說:「當她們議論時,我就在旁邊。」
納威突然說,「我要回病房了,一個人安靜一會兒。」他撿起地上的書包,推門走出了房間。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菲利克斯坦言:「在他炸開門的那一瞬間,我一度以為我們成功了。」
隆巴頓老夫人疲憊地說:「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她抿著嘴唇,「我過去對他要求太高了,我希望那孩子能像他父親那樣,成為一名傲羅,但其實,普通點也挺好。」
「我不這樣認為,女士。鄧布利多曾告誡我,不要玩弄人心。」菲利克斯說:「但誰能逃得過人心的控制?我並不認可這次失敗,我們差一點就成功了,如果可以做得更好——」
隆巴頓老夫人看著他,遲疑地說:「海普先生?」
「我並沒有覺得自己的思路有問題,從最開始的設計,到——」菲利克斯突然停住了,他的眼睛凸出,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向一側的空氣,視線似乎穿透了空間。隨後,他猛地跑出房間,轉過牆角,目光死死盯著另一側走廊盡頭裡的一個病房。
菲利克斯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在黑白視角下,一股強大而柔和的魔力潮汐從裡面蔓延開,純白色的光芒沒有一絲雜質,不斷衝擊著他的固有觀念。
「這是——怎麼了?」隆巴頓老夫人跟在後面,慌亂地說。
菲利克斯沒有回答,他一步一步走向隆巴頓夫婦所在的病房,一把拉開房門,他看到納威正撲在一個女人的懷裡嚎啕大哭,一個表情柔和的男人抱著女人和納威,他們難掩倦容,還穿著病服,但眼裡的愛意快要溢滿了。
房間裡的各種零零散散的小擺件漂浮在空中,發出「嗡嗡」的聲響,旁邊床位的幾位病人沐浴在溫暖的光芒裡,成為解答菲利克斯疑問的最好註腳。
「魔力暴動……」他一字一句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