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看見隱劍聖這一劍。不是沒有看清,是沒有看見。
另外四人的喉嚨,都多了一個血洞,倒在血泊中,氣息全無。
「大無劍……」謝清喃喃自語,他的眼中閃過毅然之色。他是一個責任感極強的人,既然如今已經成為隱劍流的唯一傳人,那他便自覺地把一些責任攬到身上。
「你的這幾個小朋友,很不錯。相見便是有緣,這些東西,便權作見面禮。」
隱劍聖淡淡的聲音從荒劍叢傳來,他驀地一揮袖,幾道光芒,從荒劍叢中飛出,飛到幾人面前,便各自停住。
唐天面前的光團裡面,飄浮著一張卡片。
凌旭面前的光團裡面,飄浮著一個銀色風鈴,風鈴是由兩個小巧精緻的銀羊角組成。
鶴面前的光團裡,是一把小劍。
叮鐺面前的光團,同樣是一張卡片。
而盲弦老人面前的光團,裡面飄浮著一團細絲。
啞僕面前的光團,飄浮著一粒丹藥。
「唐小朋友,年紀輕輕便能夠修煉出白銀武魂,不錯。你的火鐮鬼爪,已經踏入無雙武技的行列,但是想成為肉搏專家,你欠缺頗多。這張卡片,送給你。他一生坎坷,心鬱難平,臨死亦不得解脫,我與其相交數十年,心中不忍,於他臨死之際,用魔封劍,封住他的武魂,化作這張卡片。這張卡片送與你,我有私心,我不想老友的絕技消失。你能夠領悟無雙武技,天賦自然是絕佳。希望你能夠領悟這張卡片。」
這絕對是隱劍聖這麼久以來,說的最長的話,連對謝清,他都沒有說過那麼多話。
唐天好奇地端詳著卡片,卡片表面是一雙眼睛,一雙憤怒的眼睛。
「這是什麼卡片啊?」唐天忍不住抬頭好奇地問。
「不知道。」隱劍聖淡淡道,「他修煉的是拳法,出身名門。他名叫桑苦,曾經被視作那個時代最堅硬的拳頭之一。」
叮鐺臉色一變,驚呼:「吞光鐵拳桑苦!」
「很有名嗎?」唐天一臉詫異地轉過臉。
「非常有名!」叮鐺神色凝重:「他是那個時代,最傑出的拳武者之一。他的吞光鐵拳,據說能夠把光都吞噬。他被稱為最接近拳聖的拳武者的。」
「哇,連光都可以吞掉啊,這麼厲害!」唐天興奮起來。
隱劍聖說完,便不再理會唐天,對凌旭道:「這個羊角風鈴,是你這把槍的舊物,同屬白羊座秘寶,當年無意得來,物歸原主。」
凌旭愣住了,自己這把槍的舊物,他拿起羊角風鈴和自己的銀槍比劃著,銀槍的鮮紅怒纓忽然伸出兩根紅絲,繫住羊角風鈴。
凌旭傻眼了,為什麼他從來沒有聽過,銀槍還有風鈴的?
隱劍聖接下來便徑直對鶴道:「你天賦在這些人之中最高,劍心堅穩,可惜……這件仙女座白銀秘寶,傘珠輔劍,送給你。」
鶴沉靜道:「多謝!」
說罷伸出手中的鶴劍,連鞘輕巧地往小劍上一引,小劍便如同被磁鐵吸引,跟著鶴劍飛來。
鶴手捏劍訣,輕輕一劃,小劍便錚錚錚,化作十二把小劍,如同一把小傘,鶴的頭頂旋轉。
隱劍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此子在劍上面的天賦,果然驚人。
他轉而對叮鐺道:「你面前的那張卡片,名叫【絕塵】。」
他對盲弦老人道:「這團絲是天馬座秘寶,【銀馬鬃】。」
他對啞僕道:「三煉丹。」
「兩位魂將武友,幸會,魂將所用之物,我已用盡,無物相贈,甚憾。」隱劍聖對兵和魔笛道。
「沒事。」兵揮了揮手,一臉大方的模樣,但馬上就露出無賴嘴臉:「用得上的沒有,用不上也沒關係,多送幾件,用來賣也可以啊。」
魔笛溫聲致意道:「能一睹劍聖風采,笛深感榮幸,俗物之事,請勿掛懷。」
隱劍聖顯然沒有理會兵的意思,而是對魔笛點頭致意。
「謝清,你當好好修煉,什麼時候,你練成了大無劍,魔封劍的魂域才會重新開啟,也是你我再見之時。」
話音未落,漫無邊際的灰霧雲海,如同退潮般向荒劍叢倒退。
周圍的視野,恢復如常。
急劇縮小的灰霧雲海,直縮作一個灰點,消失不見。
眾人恍如從夢境醒來,只是那座高聳的石劍峰,消失不見,留下滿地碎石礫。五殺團的五人,亦消失不見,只有滿地的狼藉和焦黑,顯示這裡之前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恍如隔世。
「真是小氣,那麼多東西,留在那也是堆灰。」兵嘴裡嘟囔著,他對於對方無視他,顯然一肚子意見。
沒有人理會他。
今天這一戰,對於在場每個人,都是前所未有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