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來尋劍客,幾回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方信突然之間莫名其妙的想到這句,他笑了笑,就準備離開。
「阿彌陀佛,施主,有禮了!」這時,和尚似是已經唸完,微微頷首,口宣一聲佛號。
「有禮。」方信淡然說著。
「施主請入內奉茶。」和尚說著。
「也好!」方信遲疑了一下,也就回答的說著。
到了裡面,卻是一個小和尚上前奉茶,方信注目看去,只見這小和尚,身材不高,然呼吸綿綿悠長,動靜之間,就自有著氣度,卻不知道修煉何種法門了,方信也不以為意,接過,喝了一口,清香入脾,心下暗贊,不由贊著:「好茶!」
「三平山不高,不過,也有幾顆茶樹,老衲就也照顧一些,到時採些喝來,以招待貴賓。」和尚說著。
「貴賓?我哪是什麼貴賓?而且,佛門之前,眾生都一,論得貴低就不好吧!」方信也是隨口說說而已。
「施主說的是。」這和尚平淡的說著,也不解釋。
這一句話一齣口,方信不由看了他一眼。
方信再端茶品了一口,見屋中,一壁懸了一副,就起身而看,內容錄的就是一部《金剛經》,這時,已是處處可見,只是這一筆字,甚有古拙之意,又帶著飄逸之風,卻是名家之作,心中暗贊,就上前細細觀看。
話說,到了這等功夫,這細看,就幾等於臨摹,只覺獲益良多。
直到細細看完,也是半個小時了,一轉身才又見得和尚,和尚卻又在閉目靜思,沒有絲毫焦急不滿之意,當下失笑的說著:「還問和尚法號?」
「和尚釋智!」這和尚回答的說著。
而那個小和尚,又在外面廊下,生著紅泥小爐,重煮清茶,淡淡的茶香漂在房間之中。
這時,下午陽光燦爛,又是九月,風光淡爽,方信笑了笑,說著:「和尚你還真有些根基呢!」
說著,就出去了,外面應該有人等著了,走在了小徑上,一路欣賞周圍景色,就在這時,一聲悠然鐘鳴,嫋嫋奏響,空山鐘鳴,遠播四野。
「師父,您為何如此禮遇此人?」透過視窗,看方信真的去遠,小和尚,再也按捺不住,開口問著。
「你不明白?剛才,那人問著,何以貴賤,你又有什麼想法?」和尚看了看這個深得自己期望的徒弟一眼,微微笑著,將眸子投向遠處,那裡,白光沖天而起,又有紫氣其中。
「本性是空,何來貴賤。」小和尚合十說著。
「自性是空,但是喝茶的,並不是自性,自然有高低貴賤,佛法都有興衰之運啊,不然,佛祖,又何說正法一千年像法一千年,而末法一萬年?」和尚淡淡的聲音充滿著房間:「一教一宗,興衰還在,是故才有貴賤。」
聞言,小和尚苦思,問著:「佛法說盡性,度眾生,大德多有,為何還有興衰?」
「成住壞空。都復如此,這法既然落在世上,就自然受世上所束。」和尚的話語雖淡,但聽在小和尚耳中,卻頓時使他亮起神采。
「就算是無上法,凡是所出,必有所滅,所以神通不及業力。」
「那如何世間傳法,又如何延其壽,而廣為眾生聽?」小和尚猛然問著:「我也見得白光籠罩,紫氣凝聚,然非本性,又有何重?」
「著依大力,普施功德,自有氣數。」說完,這和尚閉目,再不多說。
方信淡然處之,而仁禮本意論,卻已經傳播出去。
……魯府……
門開處,嚴敏進了房間,稍加請安,卻見魯侯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沉吟,見他進來行禮,就自說著:「有了訊息了沒有?」
嚴敏見他神態平合,就說著:「已經到了。」
「說吧!」
「是,明文十八年八月十六日,固明縣破,固明縣令鄭永澤被俘,後被絞殺,固明縣縣丞喬傑穎臨陣脫逃,已被布政使逮捕,削了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