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若是脾氣很好,怎麼可能被罰到下界服刑?
他根本不吃對方的威脅,將那一縷神念捏在手裡,冷笑一聲,「天下之大,你哪裡都能去?來,有種就肉身來海岱一趟,我還你神念!」
堂堂的因果殿殿主,被人拿住了神念,竟然走不脫,旁邊圍觀的真君神念見狀,嚇得魂不附體,就想悄悄遁走。
「我看誰敢走!」青龍厲喝一聲,「敢走的人,不要怪我不客氣!」
能來旁觀的,都是中土國頂級的存在,當然知道青龍廟護廟神獸的可怕。
所以沒誰敢不聽這警告,其中一名真君更是主動表示,「見過青龍大人,我是隴右丁家丁曜星,族中有弟子,身為玄女宮經主,我此來除了好奇,還有迴護之意。」
「隴右丁家?」青龍真君沉吟一下,然後出聲發問,「可曾接了觀禮的請柬?是否經過青龍廟的許可了?」
丁曜星沉吟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都沒有。」
「都沒有?」青龍氣得笑了,「你可曾感受到了,周遭都是我青龍廟弟子?」
真君的感知能力,是相當強的,周遭護法的青龍廟弟子,大都是修了甲乙木的功法,任何一名真君只要略略用點心,就能感受得到。
丁曜星沉吟一下,最終還是不敢欺騙對方,只能老老實實地承認,「感受到了。」
「那你這就是明知故犯,顯然是沒把我青龍廟放在眼裡,」青龍冷冷地發話,「你這神念,要為我勞役三年,你可服氣?」
「服氣,」丁曜星的心裡,終於長出一口氣,總算不用冒險逃走了。
一名玄女宮的弟子忍不住嘀咕一聲,「丁經主確實是出身於隴右丁家的。」
青龍看她一眼,麵皮頓時鬆緩了下來,和顏悅色地發話,「這個我當然曉得,正是因為如此,他暗算栗化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如若不然,我怎麼可能輕輕地放過?」
看到他有若換了一個人似的態度,周圍的真君神念都是微微一動:玄女宮和青龍廟之間,關係竟然如此地和諧?
趙欣欣對丁曜星有所瞭解,知道是丁家比較低調的真君,跟喜歡四處走動的丁相實相比,曜星真君簡直就是個宅男,甚至在丁家內部都很低調。
不過丁家人對他的評價,普遍都不低,外邊見過他的人,也異口同聲地說,此人有一顆赤子之心——其實就是不諳世事。
大約也正是因為這個性格,才會讓他跑來看熱鬧吧?
趙欣欣猶豫一下,還是出聲發話,「青龍大人,丁經主在宮中……也是很德高望重。」
青龍猶豫一下,面現為難之色,「這些真君貿然來到海岱,不向青龍廟昭告,本身就有失禮的嫌疑,然後還公然圍觀青龍弟子護法的真君證真,我若放過他們,別人都道青龍廟好欺了。」
趙欣欣一聽,這話在理——這幾位真君的圍觀,不但是對玄女宮的不敬,也是在冒犯青龍廟的威嚴。
對玄女宮的不敬,這個好說,她拿出守護令旗之後,除了掌令使,其他人都沒敢再說什麼,證明玄女宮的威名還是很管用的,不存在不敬的問題。
但是青龍廟不能忍受冒犯,這就不是她能隨便開口求情的了。
而且她跟丁曜星也不熟,對他的瞭解,僅僅是限於傳言和丁青瑤的一言半語,她已經求過情了,對丁經主也算有了交待。
於是她微微頷首,面無表情地發話,「青龍大人說得有理,是我冒昧了。」
青龍頓時就愣在了那裡:喂喂,永馨仙子,咱不帶這麼玩人的!
難道不該是我做惡人,你苦苦相求,然後我「勉為其難」地答應,你收穫他們的感激?
青龍認為,這樣才能凸顯出趙欣欣的功勞,甚至他也做好了準備,積極地配合,哪曾想,她就這麼放棄了?
放棄了……這可絕對不行,他之所以冒頭,還強行出手,就是為了討好永馨仙子和永生仙君,雖然在這個位面的恩怨已經揭過了,但是,等到了上界呢?
誰又會嫌自己認識的大人物少呢?
而且,他並不能保證,永馨仙子說的是不是反話,萬一嘴上說「是我冒昧了」,心裡卻記上一筆小賬,他就冤枉透了!
想一想之後,他出聲發話,「曜星真君,你是否考慮過參加對真神教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