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底氣何在

工建房司修的話,針鋒相對得很,不是什麼好話。

誠然,鎮南公是過氣了,但那是在京城裡沒啥影響力了,在巴蜀這一畝三分地兒上,還是當之無愧的土霸王。

而張木子雖然是上宮的,卻是北極宮的,在西南還真使不上勁兒。

張木子不習慣跟人鬥嘴,她冷冷地看對方一眼,「欺負我是外地人,對吧?」

巴蜀這撥人,還真的欺負她是外地人,若她是玄女宮的——哪怕是白虎廟的,他們哪裡來的這麼大膽子,強奪她的東西?

中年司修嘆口氣,「我們並無不敬上人之心,但是你程式差了……怪不得我們。」

張木子看李永生一眼,「十個時辰之內,能毀掉這個冰洞嗎?」

李永生嘿然不語,良久才嘆口氣,緩緩點頭,「能。」

「你們怎麼能這樣?」中年司修聞言,大驚失色,「你是道宮中人,本來是要做功德的,何必做這惡人?」

「這怪我嗎?」張木子冷冷地看他一眼,「我道宮是來做功德的,不是做傻子的。」

「張上人,」李永生期期艾艾地插話了,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可這麼一來,受苦的是當地黎庶啊,您不考慮一下?」

張木子遲疑一下,又看向那中階司修,「給句痛快話,到底是誰看上這兒了?你要是敢糊弄我,那就是咱倆的恩怨了,明白不?」

中階司修一聽要往私人恩怨上引,頓時嚇了一大跳,誰願意跟道宮中人結仇?

而且,他也確實怕對方毀了冰洞,只能苦笑一聲回答,「就是鎮南公啊。」

「你有種,」張木子衝他點點頭,呲牙一笑,「你會後悔的,真的。」

「真的是鎮南公啊,」中年司修委屈得叫了起來,「公爵最是怕熱,世子覺得這裡的冰洞正好消暑……夏天也有冰塊用了。」

張木子和李永生交換個眼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巴蜀郡都旱了八個月了,黎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好不容易有一處能產出點水的冰洞,你公爵府竟然要用來享樂?

李永生怪怪地看他一眼,「黎庶呢?你們考慮過嗎?」

中階司修乾咳一聲,「這個……關鍵是你們手續不全,實在沒辦法。」

張木子冷冷地發話,「你讓鎮南公的世子前來見我,我倒要問問他,何必這麼歹毒?」

「公爵領地還有泉水呢,」不遠處有人哼一聲,卻是一個小校,他冷笑著發話,「泉水照樣不給人取用……這是私人財產。」

這尼瑪是高階黑吧?李永生呆呆地看著他,「那其他黎庶,就活該乾渴而死?」

「這也沒有辦法,」小校一攤雙手,冷冷地發話,「遇上天災人禍了,不會投胎的……那就去死吧!」

「你也遇上人禍了,」張木子電射而出,直取那小校的人頭,「死吧!」

旁邊兩個司修見狀,齊齊對她出手了,想要攻其必備,以阻止她的攻擊。

「打!」李永生輕叱一聲,四道白光分襲二人。

兩名司修根本不帶理他,繼續襲擊張木子,而前方又躥出一個司修和四個制修,兩張大網罩向了她。

他們敢來強行霸佔冰洞,肯定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混蛋,敢動我道宮道友?」洞口處傳來一聲厲喝,卻是馮真人的聲音。

但是她喊出聲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張木子眼見不能得手,身子平移向右,奇快無比。

她閃過了所有的攻擊,但是有點狼狽,也沒有殺掉對方的小校,戰鬥目的沒有達成。

不過,有人比她還狼狽,那倆司修沒把李永生的攻擊當回事,但是白光及體的那一瞬間,他們知道自己錯了。

兩人都是有氣運護體的,但是那白光威力奇大,光靠那點氣運,護不住身體,於是一個猛地扭腰,另一個卻是猛地一縮頭。

饒是如此,扭腰的那位,衣衫上也被劃開一個大口子,縮頭的髮箍上吃了一記,髮髻頓時散開,成了披頭散髮的野人。

「你……你還真敢動手?」兩名司修扭頭看向李永生,眼睛都紅了,「真以為朝陽大修堂很了不起?」

李永生笑著一攤手,「朝陽大修堂,當然了不起,不過我對你倆動手,還真用不到大修堂的身份。」

一名司修聞言就要暴走,卻被另一名司修拽住了,這位沉著臉發話,「你不用朝陽大修堂的身份,想必還有更驚人的手段了吧?」

李永生怪怪地看著他,「手段肯定有一些,不過……你確定要聽?」

「當然要聽,」這位點點頭,毫不猶豫地回答,「你手段高超,我們惹不起的話,當然就會退避。」

他說這話說得,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深得做官精要。

李永生想了一想,摸出一個紫色的卡片晃一下,「認識這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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