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唐……回答我,唐……」女人的聲音猶猶豫豫的,似乎很害怕得不到回答。
走廊內,唐吉的手快速的在身上摸索著,顯得有些慌亂,扯開衣服,他掏出了對講機。
「唐……你回答我啊……唐,你在嗎?唐……他不在了……」女人的話語中帶上了哭音,最後一句話聲音遠離了對講機,似乎是在對旁邊的人說。
「他可能找不到我們,離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在對講機中,聲音很小,似乎距離對講機很遠,同時,在對講機中還能聽到雜亂的背景音,亂鬨鬨的,有人的聲音,也有汽車的聲音,很雜亂。
唐吉握著對講機,慢慢的吃力的直接在走廊中坐下,莫妮卡攙扶了一下他,讓他坐在地上,靠在了走廊的牆壁上,唐吉拿著對講機的手微微有些顫抖,手死死的握著對講機,骨節泛白,聽著裡面的聲音,不知不覺,唐吉的眼圈紅了,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想說話,卻有說不出。
這個聲音他日日夜夜都在期盼,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終於來了。
「唐……唐,你回答我,你在,對嗎?」這個時候對講機的訊號突然好了很多,女人不願意相信唐吉已經離開了,對著對講機哭喊著。
「曼妮拉,我在。」唐吉終於忍不住了,他本想多聽聽那個女人的聲音,卻不想讓她因此痛哭,聲音虛弱著沙啞著嗓子說道。
對講機中的哭上戛然而止,不僅僅是哭聲,是一切聲音都沒有了,走廊內霎時間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變化突兀。
「唐……真的是你?你還活著。」沉默了好久,對講機中再次傳出了聲音,曼妮拉的聲音有些顫抖,之前對講機中那個男人的聲音是羅比,他曾安慰曼妮拉沒事,說唐吉走了,實際上,如果曼妮拉真的知道唐吉走了,也不至於這麼傷心,她怕的是唐吉沒走,死了,這才是她哭的原因。
「是我,你還好嗎?其他人怎麼樣?」唐吉吞了吞口水,緩解了一下嗓子的乾澀,拿著對講機緩緩說道。
「上帝,太好了,你還活著,我很好,我們都很好,你怎麼樣?」曼妮拉帶著哭聲,快速的說著自己這邊很好,轉而詢問唐吉的情況,顯然,她更關心這個。
「我也很好,就是被困在一個地方,出不去,快要沒有食物了。」唐吉說話的時候看了看自己受傷的那條腿,卻沒有說出實情。
「你們這些天在哪裡?一直沒有訊號,我每天都在等,卻總是等不到。」唐吉的聲音很平淡,卻很親近,聲音很小,就好像在跟親密的人隨意的閒聊著。
「我們這些天一直在曼哈頓上東區這邊的地鐵站內,出事的那天我們被喪屍圍堵了進來,車也開了進來,這裡的所有出口都被堵住了……我們這些天一直被圍困在這裡,還遇到了一些人,開始還發生了衝突,不過後來沒事了。」曼妮拉的聲音轉為了斷斷續續的抽泣,她在控制,因為對講機中發出的聲音總是有些變調的,所以她似乎並沒有聽出了唐吉有什麼問題。
「今天呢,今天發生了什麼?你們出來了?」唐吉又問道。
「今天,有人開挖掘機將塌方的地方挖開了,他們有好多人……私人武裝,在收攏倖存者,我們正跟著人群向外走,嗯……羅比正在跟他們交涉,要把卡車弄出去,這些天沒事的時候,我們拆了一個隧道里的列車車廂,卡車又被改裝了一些……」
「噢,什麼樣?」
「就是……」
唐吉壓低了聲音,對講機中的聲音也壓低了,就好像在說悄悄話一樣,兩人真的開始閒聊起來。
幾分鐘後,樓道盡頭響起了腳步聲,威爾與薩克從樓梯口走了上來,望著走廊中間坐在地上拿著對講機的唐吉皆是一愣,走廊內很安靜,唐吉說話的聲音哪怕小也是能聽得見的,兩人對視了一眼,快步向著唐吉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