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妮拉又開始自己的小把戲。
唐吉手中的手術刀驟然停止轉動,一抬手將捏著的手術刀甩了出去。
「哆!」的一聲。
「應該不會,謝謝關心。」唐吉勉強露出了笑容,現在這種情況他能笑出來,完全是為了照顧曼妮拉的情緒。
曼妮拉看著唐吉,指甲略長的修長左手看似無意地搭在唐吉的大腿上,有些嫵媚地笑了,忽然卻又像是想起自己似乎剛剛忽略了什麼,轉頭看向唐吉對面的牆壁。
她沒有聽到唐吉丟掉手術刀,手術刀落地的聲音。
轉頭看過去,才騰然發現,手術刀,已然穩穩地釘在了牆壁上,刀片切入牆壁大半。
曼妮拉慢慢地站了起來,眼神越發明亮地看著唐吉,又轉頭看向牆壁,來回反覆了幾次,她才走到了距離沙發七八米的牆壁前,伸手稍用力將手術刀拔了下來,又用另一隻手撫摸了一下牆壁被手術刀釘出的缺口,眼睛認真仔細看了看,足足有三四釐米深,那可是混凝土牆壁,一個成年人就算握著匕首用力向牆上扎,也不見得能扎這麼深。
曼妮拉的手慢慢向右移動了一下,距離那個缺口大約十公分左右,又有一個被手術刀釘出的缺口,手再次移動……她又摸到了一個,曼妮拉向後退了一步,看向這面在床右側被漆成淡藍色的牆壁,上面密密麻麻遍佈著數百個缺口,都是手術刀釘出來的,她自從進入這個房間之後從未注意過這個,可能是唐吉房間有些亂的原因,再加上曼妮拉還在恐懼中,很容易忽略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飛刀?」曼妮拉突然轉身,雙手握著手術刀,神色略帶不可思議地問道。
「無聊玩玩!」唐吉抿嘴微微搖頭說道,轉頭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他的確是無聊玩玩,每一個拿著「小刀」的人似乎都有那種將刀丟出去看看能不能釘在牆上的衝動,唐吉當然也不例外,而手術刀作為唐吉工作所需要重要工具之一,拿它當飛刀玩看起來像是一個很沒有職業操守的破壞舉動,而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因為手術刀的刀片只能使用一次,雖然很結實,但禁止二次使用,這一是怕多次使用會帶有病菌會對病患造成傷害,二則是刀刃經過多次使用肯定會有磨損,如果不夠鋒利,容易讓使用者用力不均,一不小心,就能對病患造成更為嚴重的傷害,所以,醫用刀片都是一次性的。
唐吉手術中使用過的刀片都不會再在下一次手術中使用,一次手術會用到多種刀片,幾種甚至十幾種,唐吉最開始也是丟掉,後來因為一次偶然的無聊打發時間,唐吉便開始了自己的「廢物利用」,主要就是在漫漫長夜中消磨時間,晚上的時候他基本上都是待在公寓中,等電話,很少出去,可想而知他有多無聊。
一個人,如果一年多的時間,大部分夜晚都丟刀子玩,那刀子如果再玩不好,那他一定是殘疾人。
唐吉是不會告訴曼妮拉其實那面牆壁是被他扣掉自己房間這一半重新砌過的,現在牆上的刀口都是最近三個月扎出來的,因為唐吉沒有任何必要跟曼妮拉炫耀自己手術刀玩得多麼好。
「這個能殺死外面那些喪屍吧?」曼妮拉走到沙發前,蹲下身舉著手術刀問道,眼睛盯著唐吉看。
「應該可以。」唐吉口氣平淡,似乎並沒有因為自己多了一項求生本領而有多高興,他轉回頭從曼妮拉手中拿下了手術刀。
在唐吉看來,刀子扔得再好,還不如多給他一把槍來的實在,會扔刀,在他心中只能算是一個小小的慰藉,他心中的陰霾從未因此消退過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