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已經變得混亂不堪,到處都是那種行動僵硬的「瘋子」,來往的汽車基本上都已經撞毀,一些汽車起火散發著滾滾濃煙,不少正常人瘋狂地跑著,想要躲避那些「瘋子」,但是那「瘋子」實在是太多了,數量遠遠超過正常人,雖然速度不如正常人快,但圍堵之下只有極少一部分人逃出了唐吉的視線,剩下的都被「瘋子」們抓住了,圍了起來,分食了!
「他們瘋了,他們吃了貝魯奇……上帝……他們殺了她……」曼妮拉小聲哭著。
「不是他們瘋了,是大部分人都瘋了,過來看。」唐吉站在窗邊低聲道。
曼妮拉抬起頭看著唐吉,止住了哭聲,有些不相信的樣子,唐吉又對她招了招手,她才站起來走到了窗邊,向外望去。
「哦,上帝……」曼妮拉一下子捂住了臉,蹲在了地上。
「可能是生化武器。」唐吉低聲說道,隨手放在了窗簾,又扯了扯將窗戶擋得嚴嚴實實。發生了這種事情,唐吉首先想到的便是恐怖組織,其次便是俄羅斯。
他現在還不知道的是,事情遠比他想的要糟糕。
唐吉回身走到了窗邊,開啟電視快速將音量調到最低,首先是cbs電視臺,這個時間應該在播放早間新聞,現場直播,電視上的畫面確實是現場直播,直播的也是直播間內的景象,但……兩個主持人不見了,桌子頗顯凌亂,新聞稿件散落著,在桌子後面的牆壁上還有一大灘血跡。
cbs電視臺也出事了,唐吉開始快速換臺,發現凡是在直播新聞的節目要不就是播放著凌亂的直播間畫面,要不就是一片七彩條紋,唯有部分錄播的早間節目在正常播放,但那也是一部分而已,更多的還是七彩條紋,甚至是無訊號。
「都出事了……不會這麼巧……除非……」唐吉唸叨著望了一眼窗簾,忽然翻身連滾帶爬地上了床,從床頭枕頭下拿出了手機,點出通訊錄向下滑動,找出了命名為「米恩醫生」的電話,撥了出去。
「快……快……接電話……」唐吉深呼吸,嘴裡低聲唸叨著。
一分鐘後,唐吉放下了手機,電話無人接聽。
靠在床上,唐吉沉默了好一會兒,再次拿出電話,撥打了兩個電話,是他父母的,全都無人接聽。
房間中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曼妮拉全身赤裸地坐在窗戶邊的地上,雙臂抱著腿,垂著頭看著地面,嘴唇哆哆嗦嗦地似乎是在唸叨什麼,但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唐吉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眼睛一眨一眨,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他需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整整半個小時,房間外面的混亂聲才小了一些,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都死了,剩下的只有「瘋子」們的嘶吼。
「剛剛怎麼回事兒?發生了什麼?」唐吉回過神來,歪頭看向曼妮拉,突然問道。
曼妮拉抬起頭,情緒好了很多,看向唐吉,又低下了頭,輕聲訴說道:「今天早上,我起床洗澡,剛洗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聽到貝魯奇的尖叫,我衝出了浴室,看到那兩個客人在咬曼妮拉,我當時慌了,有些憤怒,隨手拿起了什麼,也沒注意,就砸向了那兩個人,拉著貝魯奇向外跑,那兩個人追了出來,追上了後面的貝魯奇……然後……然後……」曼妮拉語氣有些激動,似乎要哭出來。
「好了,我知道了。」唐吉打斷了她的話,後面的情況他都基本上看到了。
唐吉下了床,目光掃視了一下曼妮拉,作為一個男人,看到沒穿衣服的女人掃視一下只是下意識的舉動,女人如果看到裸男也會有這種舉動,並不代表什麼。
曼妮拉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嘴唇很性感,比唐吉年輕,但卻很成熟,渾身散發著誘惑的氣息,可能是跟她的職業有關係,尤其是胸前那一雙豐滿,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隆的,唐吉僅僅是瞄了一眼,便走到了衣櫃前,拿出一件大t恤和短褲丟給了曼妮拉。
「穿上衣服!」
唐吉算不上是正人君子,也不是沒花錢嫖過,但這個時候如果他還想著那種事情,那他腦袋一定被驢踢過。
丟給曼妮拉衣服後,唐吉自己穿上了牛仔褲和t恤衫,外面又套了一件皮夾克,然後俯身從床下拉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皮箱,開啟從裡面拿出了一把銀灰色的手槍,這是9毫米伯萊塔92f手槍,也就是民間俗稱的m9手槍,在槍支氾濫的美國,這是最為常見的一種手槍,唐吉因為地下工作涉黑,為了以防萬一才買的這把槍,一年的時間,他還沒正式用過,不過他去靶場練習過手槍,使用這種手槍還是沒問題的。
那皮箱裡除了手槍外,還有兩個彈夾以及一盒子彈,剩下的位置放的都是一些全新的手術刀以及醫用刀片,還有其他止血鉗、紗布、消毒劑、針線等外科手術的裝備,都是全新的。
將手槍內的彈夾退出檢查了一下,確定沒什麼問題,唐吉將槍別在了後腰,將皮箱鎖好,又塞回了床底。
已經穿好了衣服的曼妮拉站在窗邊捋了捋頭髮,看了看唐吉,又看了看他腰間的槍,眼神有些莫名的意味。